《误》Iruri言笑语

6、梦 梦？

　　淡青色的天，没有云彩。这里到底是天堂还是地狱？

　　不对！我猛的睁大眼睛，半秒之后知觉回到了身上，我发现自己坐起来的地方是个深灰色的沙发。那淡青色的天花板，这里不是地狱、是灰的家！我的讶异程度毫不逊色于发现自己身在天堂，尤其是注意到了蜷缩在地板上睡着的灰以后。
　　“……嗯？……你醒了啊。”灰似乎是响应了我的注视，半睁开眼睛含含糊糊的跟我说话。我一下把想问的话全忘记了，从沙发上蹦下来就去拎他：“你怎么在地上睡觉啊！睡垫不就放在旁边吗？”
　　他没说完话眼睛就又闭上了，我连扶带抱的把他弄到沙发上正要批评，他一个字就把我堵去了厨房。
　　“饿嗯……”这次根本连眼睛都没睁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我把话咽下去，把抱毯给他盖上，然后去做饭。

　　我淘米准备给他熬粥，取蔬菜的时候顺便看了眼冰箱上的电子日历。六月二十号，可我记得我是六月十九号晚上就离开这里了。而二十号应该是那个什么公司给我新工作的日期，我应该是在中午去了别墅区然后就见到了漆黛变成的狐狸妖怪……可是日历上显示现在只是早上九点半。我又掏出手机查看——六月二十号九点四十。没有错，我习惯把钟表调快十分钟。
　　到底怎么回事？我的脑子都快和锅里翻滚的粘稠菜粥一样了。我所经历的六月二十号消失了？穿越？还是我根本没有离开、记忆里的六月十九号晚上到二十号中午都是做梦？也是，如果不以做梦来解释，那样的重伤之下我早就死了。
　　脑袋里飞快的想着，手上毫不停歇地盛出热粥搅拌让它快点降温。那些离谱的东西怎么样都无所谓，总之现在灰很饿，而我没死就一定不允许他饿着。
　　灰怕烫，我把热粥晾到温了才给他端过去。他仍然睡的很沉，在毯子下蜷缩成一团只露出白色的头发和下面闭着的眼睛。我叫醒他，他稍微伸展了身体眯着眼睛看我手里的粥碗咕哝了一句：“好香……”然后眼睛又要不由自主的闭上，我两手端着碗只能叫他先别睡，饿成那样了好歹先吃饭。他低低的嗯了一声开始努力爬起来，用了好长时间才勉强靠着沙发扶手坐住。我看他虚弱的喘息着，样子非常的累。放下碗，我把他扶正靠在沙发垫子上。
　　“喂你？”我问他，他轻微的点头。然后我一勺一勺的把温热的流食喂到他嘴里，他很费劲的吞咽着。一碗粥喂完，我给他擦了嘴扶他躺下，他立刻恢复缩成团的姿势瞬间熟睡。
　　洗碗时我的思虑更深，灰不太愿意别人喂他吃饭，总说那样子好像命不久矣似的，即使是两手都插着针头和仪器也坚持要自己吃饭。这次却……脑海里浮现出灰苍白到可以看见青色血丝的脸颊和脖颈，我跑过去从毯子下面拉出他的手——青色的血管在皮下蜿蜒着从手臂爬到手背，像一条条的小蛇——灰的皮肤白的像快要透明了一样。
　　我吓得心跳几乎停止，如果不是灰还有平稳的在呼吸，我估计我会直接吓死自己。

　　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就坐在沙发边上守着他。差不多两个小时之后灰醒了，依旧是迷迷糊糊。
　　“饿……喂我……”
　　我赶紧把余下的粥热了端来又喂他吃下一碗，他就缩起来接着睡，好像做了什么让体力严重透支的事。又过了没多久灰第三次醒过来，我提前就准备好了燕麦粥放了很多蜂蜜喂他吃掉。吃完了之后他照旧又缩回去，我给他盖毯子时他动了动，似乎积蓄了点力气，对我说：“别担心。”然后睡了过去。
　　看他似乎只是非常累没有别的症状，再加上这句话，我竟然真的就不担心了。就那么安静的守在他边上，看着时间准备各种方便下咽又能帮他恢复体力的食物。灰每过两小时左右醒一次，吃东西然后睡着。
　　这样的情形持续了两天两夜，期间灰吃了非常多的食物，每次醒来一小会除了要食物以外什么都不做，吃完就睡的天昏地暗。
　　第三天早上，我开始担心灰吃了这么多东西会不会有事的时候灰醒了。我正要扶他他就自己撑着沙发坐了起来活动身体。
　　“没事了？”我不可思议地看着灰转过身子要站起来。
　　“嗯，好了。”他站起来又蹲下对我笑，“谢谢恩公对我的悉心照料，小人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好，准了。”我捏住他的脸，脸色恢复了不少，虽然依旧苍白但那些吓人的血管已经隐去了，“你还是先别乱动了，我去给你拿吃的。”说完我站起身，结果还没站稳眼前就猛的一黑，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