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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2 ...

  •   终于等到了监区的队长敲铁门喊陶峰的名字,陶峰是用跑的速度走到监区的大门口,虽然去减刑,也许一会就成自由人了,但一套进出门的动作依然做的一丝不苟,不忘本嘛。看来这一次减刑的人很多,满满的一个监狱会议室坐满了满脸等待减刑的犯人,陶峰看看竟然还有几个相识的老朋友。不宜高声喧哗,彼此就点点头,做示意。
      进来宣布减刑裁定的是一个看起来大概40多岁的戴眼镜的法官,当他在台上读减刑犯人的名字时候,陶峰一直忐忑不安的,虽然知道必定会有自己的名字,但不亲耳听到依然有一点不怎么脚踏实地的感觉。
      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小心肝有了一点不正常的跳动,那个激动啊,好像在水里潜伏很久了忽然之间露了一个脑袋,透了一口气,一下子放松了,等到去就减刑裁定书上签字的时候,陶峰的手怎么也忍不住的在颤抖,没有经过这些事情的人无法明白,好像一直被囚禁的小鸟,在将要被放飞大自然,打开鸟笼那一瞬间的心情。
      到了监区,陶峰就将自己的囚服脱下,整整齐齐的叠好,因为每一样都早早的有人预定,所以陶峰为了尊重这些曾经和自己患难过的兄弟,要是有时间的话,陶峰宁愿给洗的干干净净。
      换好了于蓝给送进来的衣服,去监区的大铁门,喊值班的队长给自己打开铁门,打个电话,给了于蓝,于蓝说她和陶峰的姐姐已经在监狱的大门口等陶峰了,陶峰心里涌上了一股暖意。刚刚碰到了监区一个姓张的中队长,陶峰一直对他有点微词,这个人有点欺软怕硬的,每一次开‘四犯’会议,提出批评的必定是没有关系的外地犯人,那些上海本地的关系户不管怎么的不好,从不说,就在陶峰要离开监狱的时候他的一句话给为什么这样做了解释“我在监狱做了这些年的工作,陶峰你是我见过最老实的一个人,都不明白你这样的人怎么也会进监狱的”,但不管怎么样,张中这句话给陶峰留了很深刻的印象,也将他的形象在心里做了改观。
      收拾好东西,其实也没有东西,就随手提了一个小小的包,将自己喜欢的几本书带了出去,不给这些书做广告,只是说作者的名字,路遥,余华,村上春树,那时候还不知道莫言大叔何许人,虽然他现在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但兄弟也不好意思给自己脸上贴金,除了记忆挥之不去巩俐阿姨那个大屁股的电影《红高粱》其他真的没有一点点印象。
      走出了监狱那道嘿嘿呼的大铁门,一时间不知道什么感觉,没有笑 ,也没有小鸟出笼的感觉,只是伤感,一种深深的伤感,好几次忍不住想回头,只是按捺了住,自己的心情,脚步很沉重,心头一时间的真的几种想法都出现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渴望走出那道高墙,但真的走出以后,忽然之间有点迷茫了,慌张了,也不知道明天的太阳怎么升起,会不会变了模样。
      虽然知道于蓝和自己姐姐在外面等着自己,但心里依然有股不安弥漫着整个心头,挥之不去,跟着带自己出去的监区队长亦步亦趋,好像荒野里,深怕迷途的羔羊,到了监狱的后勤处,上海监狱真的不错,还给了陶峰将近1500元的遣散费用,陶峰等拿到了钱,就跟着这个队长走到了新收犯监狱的大门钱,和这个队长握手告别,这个时候已经看到了于蓝和自己的姐姐,于蓝手里还拿了一束花,三朵玫瑰,和陶峰拥抱了一下,递到了陶峰手里,陶峰以为三朵代表我爱你,但是以后自己买花送给自己爱的那个人才知道,原来三朵玫瑰的含义是“三心二意”真他妈的讽刺,难怪以后于蓝和陶峰反目后来在□□上聊天说她提醒陶峰很多次了,是陶峰自己愚昧不知道罢了,说的很委屈。
      陶峰姐姐就在旁边擦眼泪,自己的外甥女丽丽也没有带来了,也和陶峰拥抱了一下,就叫了一辆出租车,二年多的时间没有做过车,陶峰上车以后就开始头晕了,其实从新收犯监狱到松江泗泾很短的路程,在下车的时候,陶峰几乎要吐了。
      到了泗泾镇一家饭店,二年多的时间,已经变化很多,物是人非啊,一时间还有点摸不到北的感觉,看以前的街面变宽了,以前的菜地荒地现在都盖起了楼房,那时候彩屏的手机还只是传说,现在大街小巷人人手里一只啊。环境都在变,不知道人心会不会?
      那天在饭店吃的都是节诶就陶音特意点的全是荤菜,不是鸡就是鸭,牛肉,红烧肉,陶峰也顾不得客气,还真的看着很眼馋。一顿大吃,满嘴流油,也不用担心,时间不够,也不用去管分菜均匀不均匀,吃的小肚皮鼓鼓的,摸着肚子,用牙签放肆的在牙齿缝隙里面挑来挑去,靠着椅子背,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啊,外面的生活就真他妈的好,但愿生生世世别进监狱了!
      吃完以后,陶峰随着姐姐和于蓝一起去了她家,将自己从监狱带回来的书都送给了自己的姐姐,因为她的那个房子里面书柜除了几瓶白酒,看起来连一本装门面的书也没有。坐了一会,喝了几杯茶,于蓝看起来好像心事重重,也不怎么开心好像,陶峰也不是很心细的人,只是感觉,却没有去过问。
      最后陶峰问于蓝住那里,于蓝说她住在闵行的浦江镇,离的还很远,也不知道为什么,看于蓝的意思好像不怎么想带陶峰去,陶峰在监狱那么久,没有见过女色,可想而知,眼下的目的,就是赶快找个房间,做“夫妻快乐之事”,就跟着于蓝去她住的地方,走的时候姐姐陶音掏了500元给陶峰,特意交代陶峰自己去买件衣服。陶峰接了过来,漫不经心,根本没有什么考虑,脑袋已经完全的被精虫占据。
      从松江到浦东的三林,再到浦江镇,对于陶峰真的是漫长而艰巨的折磨,公交车摇晃的让陶峰晕车的恨不得跳下去,好不容易,到了于蓝所说她住的地方,打开门以后,里面除了几张空荡荡的单人床,什么都没有,连盖的被子都没有,陶峰就奇怪的问于蓝,你就在这睡觉啊于蓝说是的,陶峰又问,那你的被子那?于蓝支支吾吾的说都收起来了,要回老家,都收起来了,陶峰哦了一下,说那拿出来,明天放进去就是了,于蓝说麻烦,就算了,晚上盖那些有点破烂的没有外套的棉花胎凑合过一夜算了,陶峰再艰苦的生活都过过,对他无所谓,还觉得委屈了于蓝。
      等陶峰去洗澡好了,躺在床上,等于蓝来亲热,但不知道为什么,一贯很急色的于蓝反而好像要上花轿的新娘子一样躲在洗手间,迟迟不出来,陶峰不明白的当时,不知道为什么,难道于蓝没有自己几年不习惯夫妻生活了?难道她不想啊,就推开洗手间的门,看于蓝在里面洗澡好了,还在那站着,陶峰就问你怎么回事?速度点啊,于蓝就哦哦的好像有点勉强,但那时候陶峰已经被精虫爬满了脑子,那里去管那么多,急吼吼的就开始了“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动作,开始的时候于蓝好像还没有进入角色,等陶峰进入的时候感觉很紧的,就说你的那个“洞洞”怎么变的小了,于蓝就说陶峰进监狱以后,自己根本没有和男人亲热过,这句话让陶峰很感动,就抱着于蓝说,那真的辛苦你了,就算你以前和别的男人睡觉,不管以前你做什么,我都原谅你,以后好好的生活,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
      那天晚上陶峰和于蓝应该亲热了不下于四次,假如没有记错的话,反正陶峰也没有什么印象,只是想起,那天晚上于蓝的呼喊声,很响亮,一次一次的抽筋,让陶峰恨不得把在监狱几年错过的“夫妻之间的欢乐”都补回来,身体出了二次“存粮”,陶峰就不那么的强烈了,但依然还没有办法疲软,再亲热的时候,时间就变的漫长了,于蓝的叫喊声震耳欲聋,一波接一波,到了关键时刻,深怕扰民,陶峰只好去捂住她的嘴巴了,虽然如此,但于蓝的叫声还是太大了,惹来不知道那个楼层的叫骂声。
      早上睡觉醒来以后,于蓝将要陶峰今天和她去山东,陶峰心里其实也没有打算,觉得坐牢很丢人,也没有考虑先回自己的老家,就说太匆忙了吧,于蓝说早点晚点都一样,回去要结婚的,陶峰那时候,根本没有什么打算,结婚也无所谓,反正就随于蓝好了,就跟她一起又坐公交车到了闵行的七宝七莘路,这里有于蓝她们老家的一辆长途汽车,还是卧铺的,于蓝陶峰到车站的时候还是刚刚中午12点,买的车票也不是那种机打的票据,就是一张好像饭票一样的东西,陶峰问有位置吗?那个卖票的保证说一定有的,晚上的时候大概七点多,长途车开进了站,结果人很多,那时候也没有人去管什么超载或者,反正人很多都往上挤,陶峰拿着票也挤到车门,就被车上的人拦住了,说陶峰的票是没有睡觉位置的,让有睡觉位置的人先上,这下陶峰不乐意了,一下子就将车门堵了起来,说我买的时候是有座的,我没有你们都别上!有两个看起来年轻一点的小伙子,想去推攘陶峰,被陶峰一句话又停下了举动“你们他妈的来试试!”
      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陶峰那时候刚刚从监狱出来,身上还有一股霸道之气,搞的开车的人没有脾气,给陶峰于蓝找了两个上铺睡觉的位置,于蓝等躺在了床铺,对陶峰说“老公你真厉害,这些人都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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