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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陶峰和其他监房的人都傻掉了,搞不清楚什么状况,那时候还没有被在监狱管教二年多的觉悟,也没有对这个犯人一顿拳打脚踢,反正到看守所管教来打开牢门之前,大家都没有说话,等看守所管教给这个犯人上了□□,不过这个看起来猥琐的犯人还比较有种,竟然就随意呼喊了几声,就咬牙不出声了。然后整个走道只听见□□好像赌气发出的火花啪啦,啪啦电到他身上的声音,等看守所的管教将他放回监房,陶峰竟然对他有点好汉的感觉,吃饭的时候也学以前的8号,12号给他饭盒里加了二个茶叶蛋,一来一去,就在他出看守所的最后二天成了朋友,这个人是河南人,从小因为他父母喜欢男孩,上面有了四个姐姐以后才有了自己,一时间父母含在嘴巴怕化掉,捧在手里怕碎掉,担心男孩子命贵,怕养不大,就给他留起了长发,当了一个女孩子来养,等他到了八岁去读书了,还在学校因为分不清男女被人耻笑,后来虽然恢复了男儿身,但在心里就烙下了毛病,只要看到稍微有点姿色的女子,就想把自己的裤子脱掉展示自己男子的本质,不脱掉裤子不给人看他小便的工具,好像他就不是男人。
他坦言进看守所也不知道多少次了,被□□上刑罚也不知道多少次了,因此还得出了经验,□□电到身上就第一次痛,只要忍住,以后就无所谓了,就是有股麻麻的感觉让人想去挠痒,不挠不舒服的让人难受,陶峰受教了,以后等陶峰被当做‘牢头狱霸’上了□□也是一声不吭,这种冒充的‘好汉’行为来源于这个河南兄弟的孜孜不倦的教诲,再次再次表示感谢,感谢CCTV ,感谢MTV ,感谢父母,感谢这位常被□□按摩的河南兄弟!
等事后监区几个‘四犯’还厚颜无耻的去问这个犯人,摸的感觉如何,这个犯人就一脸的陶醉,有点结结巴巴的腔调说‘都是肉啊’看他那表情就一个字‘爽!’。真的羡煞旁人,不过陶峰自认自己没有出息,有贼心却没有贼胆,万万不敢想摸就伸手去体验那种‘全是肉’的快感,郁闷,妄自称英雄。
以后这个女师傅就淡定很多了,一身阿拉伯国家的妇女装扮将她裹的严严实实,要不是大热天的,她恨不得戴上手套,惹的其他几个‘四犯’在闲聊的时候一副愤慨,都责怪胆大包天的那个犯人,毁坏了监区一道‘美景’搞的大家去劳动变的‘没劲’。尽管如此,但好景还是不长,过了一段时间,这个矮胖的女师傅就被调回了厂家,换来了一个尖嘴猴腮,眼睛里有点老是擦不完眼屎一样的河南人。
这个河南人真的可以说卑鄙,陶峰最反感他的地方就是喜欢参与监区的犯人管理,没事就去和队长攀谈,坦言自己的民主意见,,不止一次听见他在议论监区‘四犯’谁好谁坏,而且很喜欢打小报告,生产上一点事情就举报到队长哪里去,搞的全体‘四犯’对他意见纷纷,最严重的时候大家商量一致,对他进行‘冷抗议’不搭理他,一时间他真的郁闷了,老是去队长那说谁谁管理不行,质量不过关,老是无中生有的去举报谁谁不好,慢慢的也惹的队长不耐烦,搞的他好像监狱长一样,就这样上下一起对他进行‘冷抗议’使得他在监狱开始度日如年了,根本没有人搭理他,他要是过来指导什么,连眼皮也不抬去看他一眼,这样的冷落虽然他郁闷,但他没有办法啊,犯人也没有说你什么,也没有去顶撞你什么,也没有人规定你说话了犯人要放下手里的东西,装一副二奶专业级别仰慕的眼神,去听你长篇大论。
这种‘冷抗议’持续了一段时间,这个河南人就变的来讨好‘四犯’ 了,也不像以前那么嚣张了,慢慢的大家又是朋友,但好景不长,这个河南人一段时间又自我感觉良好了,慢慢的又在那里呼三道四,忘乎所以,监区的‘四犯’们又是那里有压迫那里就有反抗,哪里就有斗争,又对他开展了‘冷抗议’的处理,一段时间他又老实了,等‘四犯’又将他归纳到‘朋友’一类的时候,一段时间他又是旧病复发,反正就这样,断断续续的你来我往的斗争到了陶峰离开监狱,他还在监区做师傅没有停息。
在监狱最后一个元旦因为要减刑出去了使得陶峰很开心,没日没夜的嘴巴还哼着小曲,完全一副旧社会少爷遛鸟的样子,原本已经瘦到140多的体重又在短短的时间里恢复到了150斤,但也不影响陶峰愉悦的心情,每天在计算着自己要出狱的日子,好像每一天都在明天,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刚刚那年的元旦在上海的朋友应该记得,上海举办了一个亚太经济合作组织(Asia-Pacific Economic Cooperation,简称APEC)会议,使得原本很快就会被裁定减刑的出狱时间又被延迟了半个月,让这个在监狱度日如年的陶峰痛恨不已,这些国家领导人开会就开会,难道怕我们这些犯人放出去,会到会场搞恐怖袭击啊?但没有办法,又苦苦煎熬了半个月,等到花都谢了,忽然在傍晚的时候,听到了管教中队长在下班之前找了自己去谈话,瘫痪的内容很简单,就一句话,明天要开减刑大会了,你准备一下,明天出狱!
陶峰好像杨坤在中国好声音看到美女丁丁一样的小心肝又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从管教办公室出来都没有回监房,就打电话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自己的姐姐,和于蓝,等打好电话,回到监房的时候,陶峰还在郁闷,怎么不由自主的先拨打了自己的姐姐电话,而没有像往常那样先去拨打于蓝的那?
回到了监房,这个时候明天要开减刑大会的消息已经传到了整个监区,监区的‘四犯’都过来跟陶峰贺喜,大家有的握握手,有的还拥抱了一下,搞的陶峰一时间的还有点恋恋不舍了。
最后一个‘四犯’平日里和陶峰关系不错,就过来拉着陶峰的手交谈,说明天出狱以后,走出大门千万别回头啊,陶峰估计这个为了寓意,别再进监狱的意思,知道他为了自己好,就点了点头,晚上没有陶峰以前预想的那样,要出狱了睡不着,反而睡的很安慰,连美梦都没有做一个。
早上犯人们都出去劳动了,陶峰那个时候还没有换自己的老百姓衣服,因为还没有开减刑大会,自己那时候还是罪犯身份,就站在监房的门口,分别和路过的每一个‘四犯’拥抱,告别,其中有一个安徽籍的犯人叫洪伟,还有点哽咽,千言万语说什么都是空谈,彼此抱抱,拍拍肩旁,道了一声珍重,就此天涯海角信音稀,茫茫人海,以后估计很难再有什么相遇。
等监区的犯人都去劳动了,陶峰开始再次打量这个自己生活,劳动过二年多的监房,一切都那么的熟悉,看看自己睡的床铺,看看自己的番号牌“32270”,看看摆放整齐的刷牙杯子,干净的能当镜子的厕所大便坑,看看光洁的地面,隐隐约约的就能照射出人影,看看那两张用来吃饭,写字,叠被子的桌子,有点伤感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每时每刻都在渴望离开这个地方,忽然之间要真的走了,却也不知道为什么,不是那种舍不得,而是一种伤感在心里,这个地方留下了自己一生最深刻的记忆,有过哭泣,有过希翼,有过笑声有过泪水。有过失望绝望,也有过对未来的憧憬。
床头放着于蓝送来陶峰要出狱穿的衣服,一件牛仔裤,和一个羽绒服,还有一件毛衣,很厚重,不知道什么质地,但绝对不是羊毛衫,一双袜子,一双不知道牌子的黄色皮质的休闲鞋,陶峰不止一次的将这些衣服全身装备到身上,那感受真的不一样,只要一脱掉囚服,整个人都有一直小鸟出笼的感受,轻飘飘的好像风筝,可惜这种美梦还没有做完,就被监区生活大组长给无情的打断了,说陶峰现在还是犯人,是不允许穿自己衣服的,要是被队长看到要会被骂的。
陶峰快要出狱的消息,让其他‘四犯’早早的就来瓜分了陶峰的物品,什么收音机啊,MP3啊,小说,杂志啊都让陶峰根据自己‘四犯’之间关系的远近,给分配的差不多了,连身上这身囚服都有了人预定,鞋子也有犯人过来让陶峰脱掉试了下尺寸是不是合脚。自己盖的被子也有‘四犯’来讨了去,因为陶峰是当兵的出身,被子一直叠的有菱有角,好像豆腐干,几年下来早早的已经成型。起床以后随便叠一下就看起来有模有样。
早餐的时候,陶峰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将碗里的稀饭吃的一滴不剩,对馒头一直没有什么兴趣,但那天早上的馒头也被陶峰强制塞进了自己的小肚皮,因为看过周润发的《监狱风云》不用人教,也知道不用留剩饭,难道想以后还来吃啊?吃完了早饭,这个碗也是陶峰进监狱以后第一次自己洗,慢慢的洗,洗的干干净净,然后就被陶峰监房里刚刚培养的新组长拿了去,这个碗和其他犯人的不一样,不是那种陶瓷外壳的容易破瓷就生锈的碗,而是不锈钢的,彰显了组长的身份,和地位,一般普通的犯人根本就没有资格使用。
陶峰一时间的有点坐立不安,好像一个衣锦还乡的老官人,或者身怀万贯的老财主要回生养自己的老家去玩落叶归根的游戏,将自己的床单摸了又摸,整理了又整理,可以说从陶峰第一次进监狱开始,反而是自己要离开监狱的这一天,床单整理的最干净,整齐,不管从那个方向,视角看去,床单上的条痕都是笔直的,没有一丝丝皱纹的,陶峰将自己床头那个写着自己的名字,罪名,编号的牌子摘了下来,细细的打量自己第一天进监狱拍的照片,一双惊慌失措的眼睛,充满了对以后的恐惧和未知,迷茫中还带有一股深深的孩子气,好像受惊的小兔子,受了伤害惊吓急需躲进土坑里,嘴巴紧闭,鼻子看起来有点倔强的崇立。一件好像中山装的囚服,领子口的扣子扣的牢牢的,不是颜色不一样,不是肩旁上那个象征监狱的牢笼条条杠杠,还以为是军装,恍恍忽忽几乎以为自己还在军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