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厨小记》美味佳肴

2、第 2 章

　　第二章、
　　宋离醒转，只觉全身疼痛难当，五脏六腑宛如火烧炙烤，他试图抬起手臂，四肢却疲软无力，动弹不了分毫。
　　这时，近身忽然一声梦呓，宋离大惊，奈何周身无力，只能勉强转动颈项，斜眼看去，立时被惊得目瞪口呆。
　　枕边人面容清秀，甜梦正酣，薄如刀刃的双唇微微绽开，呼吸悠长，显见内功纯厚。
　　宋离自然认得此人便是在松林中阻挠他前往清川镇的梁墨，一时间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思绪混沌，他再次尝试挪动身体，不料，一动之下，胸口剧痛，他不禁发出了低声的呻吟。
　　声音微弱，然而仍然惊动了梁墨，他猛然开眼，翻身坐起，一手即刻探上宋离的额头，紧张神色缓下，他轻吁了口气：“啊呀，还好，总算没有大碍了。”
　　宋离身虽不能动，口中还是可以说话的，他眼望梁墨，问道：“为何你会在此？”
　　话一出口，自己被吓一跳，声音喑哑生涩，若长锈的钝刀。
　　梁墨冲宋离懒懒一笑，道：“我若不在，你早已命丧黄泉。内伤加剧毒，你可知道我费了多少力气才冲阎王手中讨得你的命来？哎呀，累死我了，累死我了。”
　　他连声呼累，双手在凌乱长发上乱抓，动作稚气可爱，宋离见他脸上果然刻印着疲惫神态，知他所言不虚，半晌才道：“你本不必救我。少华……令兄视我作大敌，我死了，他也能得个心安。”
　　梁墨对宋离这番话恍若未闻，即刻下床，喊来店小二烧桶热水。宋离从二人交谈中才知道，这里竟然是清川镇中的长安客栈，为何梁墨主动将他带到清川镇来？
　　不多时，店小二将热水提进房内，并送来沐浴用的大桶。
　　梁墨将房门关上，往桶内注满热水，笑对宋离道：“你连着昏迷了三曰，现下终于醒来了，就在房内洗浴一番吧。”
　　宋离闻言，果觉身上粘连不堪，想必是从受伤昏迷时起便身不沾水，只是他如今连举手的气力都没有，遑论沐浴？
　　正待拒绝，却见梁墨走近床边，掀开被褥，宋离这才发现贴身衣服已然全部换新。梁墨边伸手解开宋离的上衣，边笑道：“我帮你咯。唉，像我这样的少爷，实在难得服侍人，可有什么办法么，你现在还不能动吧？”
　　宋离喉结滚动，却不知该说什么。
　　梁墨又道：“你也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反正你昏迷那阵子，我也帮你擦过身了……你的外衣上满是血迹，当然也都被我扔掉了……啊啊，先不说这些……”
　　他住口，也不管宋离虚弱无力得回答了什么，双臂一张，全身赤裸的宋离就到了他的怀中。梁墨小心翼翼得捧着宋离，将他慢慢得浸入木桶的热水中。
　　宋离羞愧难当，就恨是一份力气都使不出来，要出声拒绝，又知道梁墨是一片好心，无从开口，脸颊不由飞起红晕。
　　梁墨卷起衣袖，像模像样得用湿巾为宋离擦拭身体，他动作轻柔，专心细致，神色间并无不耐，宋离偶尔偷瞄一眼梁墨，见他表情如常，并无异状，这才小小得缓了口气。
　　水雾萦绕中，梁墨再度抱起宋离，忽然问道：“你之前中的毒，是我大哥下的吧？”
　　宋离悚然一惊，避开梁墨质问的眼神，双唇微微颤动。
　　梁墨将宋离安放在床上，转身取来干毛巾给宋离擦身，间中轻叹口气道：“‘红香阁’，状若女子脂粉，溶于水中却无色无味，这是梁家独门的霸道毒药。就我所知，除了我跟我大哥，江湖中还没有第三个人会用。”
　　宋离仍是不语。
　　梁墨续道：“这也是我为何将你带到清川镇的缘由……解药……只有家中才有。宋兄，小弟实在是不解，既然大哥对你已经恩断义绝，你为何不挥慧剑斩情丝，重做一个顶天立地的好男儿，偏偏要对我大哥纠缠不休？”
　　宋离闭眼，眼角已有泪水。他阅历丰富，自然听出梁墨这番话纯出自真心，别无嘲讽之意，只是情关难过，在遇见梁少华之前，他又怎知自己竟会沦落到如此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