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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倾城色 崔紫阳态度 ...
崔紫阳态度轻慢,毫不提及南康府水灾,留过晚膳,王涣之温言告退。
崔友建送王涣之回住处,天幕刚刚展开一揽灿星,行道迟迟,崔四叹出一口气,王涣之知他所忧何事,也不便明说,“贤弟为何叹气。”
崔友建惭愧道,“我力有所短,从前相应之事,恐怕。。。”
王涣之慢下脚步,崔四察觉,转首看他,廊上风灯闪烁,晚间花柳俟静,天地之间,只听他淡淡回道,“王客卿岂是只知仗势依人的鼠辈?”
他停住了脚步,“我素身而来,自知所求不易。但也不敢将此巨任全压在贤弟身上,然而事情的成败,不仅仅在我一人。”
崔友建更加惭愧,“小弟先前应承下来,思量不周才有今日之事。此时向哥哥告罪,并非是要推诿,请哥哥放心,鼎中虽在安庆府无足轻重,也会尽力而为!”
他目光坚定,见王涣之面色稍绛才说,“我虽不是什么豪杰,也知为人信先行。”
王涣之叹出一口气,掬身下礼,“是我糊涂,方才那席话,哎”,长拜不起。
崔友建扶起他,“我压不下话,有什么话得罪哥哥,请见谅。”
王涣之握住他一臂,摆摆手,二人相扶往沧浪园去。
砚书若不是跟在王涣之身边日久,也要被他骗过去。
王涣之少年出入宫闱,行动如春风拂柳,宠辱不惊,岂会为一句话动怒。如此做态,不过是为了逼出崔友建的一句话而已。
崔四在崔府地位无足轻重,但也是庶房长孙,若崔老太爷执意不肯相助,崔友建怎么会违背家族利益。此人重信义,今日在众人面前下了这样的重誓,即使他日踟蹰,也不会轻易背弃盟约。
砚书心叹,王涣之敢来,自然有空手套白狼的自信,崔参政若他日知道此时的肝胆相照全在他人算计中,不知该做何想法。天清月明,一夜无话。
第二日王涣之不急着出去,早起在园中小池塘垂钓,轻袍缓带,一幅富贵闲人的做派。
砚书远远坐在树荫里剥菱角,偶尔抬头看看王涣之处,微风和煦,他懒洋洋的倚靠在树背上,昏昏欲睡。
王涣之轻轻走过来,青色锦鞋踩在沾着晨露的青草上,濡湿了鞋背。砚书眯着眼睛,看他从霞光花影里踏露而来,犹如带着劈在苍茫平地的春雷,照亮浑沌天地。
他心内悸动,闭眼假寐,听着布鞋踩在草露上的悉簌声越来越近,翻身背对着他。
王涣之蹲在他身前,看他蜷在树根底下,露出半边脸,额头上新长出茸茸额发,再往下看,真是一个面目粗黑的憨小子,脸上露出温柔的神情。崔四隐在亭子里看着他专注的样子若有所思,秋天就要来了,崔友建背过手,叹一口气。
晚间崔友建带王涣之闲逛,高头大马踏在石桥上精神抖擞,马上人面如冠玉,伤心桥下春绿波,他一身青衣倒映在一波碧水里,如白虹贯日。桥上楼头,早有红袖招摇,更有大胆者,将手中的帕子裹了瓜果首饰扔到他怀里去。折枝花紈扇瓷骨扇柄上缀着烟灰色流苏,轻飘飘落下来,马蹄得得的踏上去,薄如蝉翼的绢上梨白不是白,嫣红堕轻尘。
砚书跟过王涣之踏足风月馆,然而都没有此种风情,京城的青楼女子,多半是隐在珠玉帘里,巧笑倩兮,卖弄侧眼回眸的妩媚风情。
崔友建一行人还没有下马,早被红粉环绕,花儿香,粉儿浓,温柔乡里度春风,崔友建一行被逶迤迎进去。崔四倚红偎翠,对老鸨说,“把花魁给我请出来。”招摇着往厢房去。
那老鸨眉开眼笑,“四爷许久不来,我们绿芜等您等得泪也要干了,现在好了,相思总算得解。”
崔四一笑,“今天我带了大人来,你们要是伺候好了,爷天天来都行。”
老鸨早看见王涣之气度不凡,听崔友建这样恭维,当即奉承道,“这位大人风采不凡,我们姑娘几辈子修来得福气能侍奉大人,莫说是花魁,便是天仙儿样得人物只要大人高兴我也给您找来。”
待他们进了厢房坐定,涌进来数位披纱衣的少女。砚书默默立在王涣之身后,崔四过来拉下他,喊过来几位美貌少女,対她们说,“我的这位弟弟你们要好好招待,谁伺候好了爷有赏!”
砚书挣扎着要坐起来,被几个女子抱着手臂拉下来,一个面容团净,长相讨喜的少女委屈道,“是奴家面丑吗?”
砚书赶紧推下她缠在手臂的身体,面红耳赤的摇头,她见砚书青涩,越加奋勇,整个身子贴上来,手臂柔柔的搭在他身上,喜道,“公子不嫌弃奴家面貌,奴家喜不自胜。”砚书感到她的胸脯软软的在手臂上贴着,坐立不安,她的手怎么也拨不开,像一条蛇在胸前背后游走,让人寒毛竖起。
崔友建看着砚书发绿的脸色,喂下一口酒,对着她们唱戏般吟道,“红酥手,黄藤酒,还不快给我兄弟斟酒?!”
砚书感到那双手总是有意无意抚摸他的前胸,乘着她抬手喂酒的时候,砚书一把抓起她想要穿进衣襟里的手,那女子吃痛,眼角泛泪,强笑道,“公子,你捏疼奴家了。”
砚书冷冷放开她的手,目染寒霜,那女子镇定的偎依过来,但不像先前放肆,乖巧说,“奴家叫莫柔,大人让奴家伺候公子,莫柔不敢不让公子尽兴,只是不知道公子为何不高兴,是不喜欢莫柔吗?”
她抬着一双湿润的眼睛痴痴的问他,好像情人之间带嗔得埋怨,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可怜。
砚书就了一口她手里的酒,淡淡说,“我不喜欢别人放肆,你只要乖乖得就好。”
他手里用力捏了莫柔的下巴,那少女痛得举起袖子遮住脸,卧倒在他的膝上,远看着,就像是情人之间的昵语,宽大的衣摆遮住两人的面目,只隐隐约约看到得砚书将少女的下巴握在手里,亲昵的附在她耳边说话。
丝发披两肩,婉伸郎膝上,何处不可怜?
王涣之眼波未动,含笑饮下一口酒。
砚书抬头坐直身体,那女子鬓发微散,乌黑如墨玉,将那张满月似得脸称得有几分姿色,自有其楚楚动人的风情。她眼里的泪还没有干,将头侧向他的怀里,眼泪滴落下来。砚书看着膝盖上的水渍,有些不忍,一只手替她拢了拢鬓角,扶起她,不再言语。
那少女夹了精致的小菜递到他嘴边,含颦欲诉,砚书虽然厌恶,也如数吞下。
华灯璀璨,王涣之吞了几口酒对崔友建说,“怎的还不见花魁娘子来?”
崔友建一笑,拍了拍手,侍立的纱衣少女打起帘子,崔友建携王涣之临窗而坐。
窗外楼心搭了一张红绫铺地的舞台,花灯圈地,火光披靡,对面楼廊半卷纱帘,琉璃走马灯璀璨熠熠,灯下转出一位体态婀娜的女子,隐在纱帘之后,只能绰约见到一影细腰。楼上丝竹声响起,那女子身形轻摆,嬛嬛楚宫腰,妩媚姌袅。砚书看着王涣之专注的眼神,有些气闷,遂不再看,坐到桌前喝酒。莫柔偎在他身边,说,“我先前以为公子嫌弃我,现在才知道,公子是真的不喜声色。”
“哦?”
莫柔低头一笑,“杜娘子的舞千金难买,公子却看也不看。”
“便是天下的男子都要为她倾倒吗?”砚书度下一口酒,淡淡回道。
“英雄难消美人恩。”她将那个“恩”字拉得黏长,脸埋在砚书颈窝里,砚书低头想着心事,被她呼吸嘭得一炙,跳了起来,往王涣之那里逃去。
跳舞得美人已经出现在楼心舞场上,砚书呼吸一滞,腰素几分销缩,步态柔桡,远远望去,佳人独立于红尘软丈十里,袖飏舞低之间,雾绡裁云,敛为衣裳,分袖回腰之时,转眄流精,皎若月光。前人有诗云“扬轻袿之猗靡兮,翳修袖以伫立。”,只可以道其所见之万一。
舞罢歌停,那女子独立于紫金霞光之中,如朝阳微艳,何处瑶台轻驻留。
她微抬臻首,长眉如入鬓中,若微雨入青山,水是眼波横。华容婀娜,令人难忘。
四下无人言,那女子向崔四徐徐下拜,敛衽为礼,眉目低垂,使人不禁低下头去窥探她的容貌。
尤物惑人忘不得,不如不遇倾城色。
砚书在她低下头的时候才长出一口气,偷眼望向王涣之,他似乎有所察觉,向砚书递了一眼,砚书赶紧回视,心内稍定。
众人转身回席,却无人言语,似乎还沉迷于刚才所见的舞蹈中,馀香绕梦。
等到楼下丝竹声又起,众人如梦初醒,对视一笑,崔友建快意道,“果然是‘生亦惑,死亦惑,尤物惑人忘不得’,杜娘舞艺又精进了。”
那绿芜娘子只献了一场舞,再未现身。老鸨进来赔笑道,“绿芜身子不适,不敢扰了客人雅兴。”
崔友建性格豪爽,问她,“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不舒服了?”
风月场的手段崔四不是不知道,只是恼怒她今日在王涣之面前拂了自己的面子,寒下脸来,“杜娘子是怕我崔某出不起钱?”
那老鸨急道,“并非如此,我女儿对大人的心意大人还不知道?今日听闻大人前来观舞,强撑着来。刚刚还对我说,‘大人愿意来是给了我面子,只是今日病容憔悴,实在不能相见。’,我们姑娘心里边记挂着大人,还说病好之后一定要递送花笺,再请大人来看她。”
崔四笑道,“我对绿芜是知己之心,岂会在意容貌。走,你带我去看她!”
那老鸨面露难色,崔友建一拂衣袖,也不管她,径自往绿芜厢房去。
老鸨追上去,哀求说,“四爷!崔四爷!是老身该死,请四爷见谅。”
崔四停住了脚步,问她,“还不快说!”
老鸨苦着脸说,“姜九爷忽然要见绿芜,我。。我。。。”
崔友建冷笑,“不过是个贩货郎,怕成这个样子!”
王涣之跟在他身后,笑说,“听闻江西姜九是个奇人,我们去拜会拜会也好。”
柔桡嬛嬛,妩媚姌 女弱 。( 女弱 字打不出来,也通袅,因此本文就用袅字代替。)
我化用了一些诗词,写得不好,看官不要拍我。
其中陈坦之的词写得柔婉,有兴趣的可以读一下。不过我最喜欢纳兰容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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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倾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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