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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华年 ...

  •   静坐在回程的马车上,想着阿玛刚才的嘘寒问暖,心中又是一阵一阵的感动,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忘记了久被牵挂的幸福,心头的暖,眼角的温存,如泉水般静静流淌过心,平和的美,由内而外,竟使心情也好了很多,忘了原本是回去“奔丧”的。
      忽又想起阿玛刚才的神色,欲言又止,踌躇了许久,最后仍是未说出什么,怕是还没拿定主意是否要告诉我。自己也不再多想,觉着他终会告诉我的,不必急于一时,也免了让阿玛为难。
      又想起不经意见看到阿玛书桌上的诗,心下又是一阵感动:
      繁叶落花秋带雨,
      阳春三月何处飞。
      伊人伊畔伊枝换,
      心随影逝渐忘归。

      数十年来,阿玛心里的相思恐怕从未减过吧。这相思究竟是苦还是甜,是喜还是悲呢?

      得到一个人的心到底是难还是简单,为何有人终生不忘情为何物,为何有人面对着竟可视为无物,前者为我父,后者为我夫,心里辗撵着一个“苦”字,想着人与人之间的差距本就是很大的吧!

      感情的事不能急于一时,暂时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先不去想了,眼前云锦这张愁眉不展的脸却是要赶快处理掉,欲哭无泪,像是有人欠了她钱似的,我看着心里都不畅快了。可偏巧我不会哄人,于是便想和她聊聊别的,转移一下注意力总归是好的。谈什么呢?很快想起来时路上的谈话。
      “云锦,我记得我来时路上问过你,你爹娘待你如何,你还没回答我呢?”我笑言。华年说我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会让人不自觉得高兴起来,虽然知道这话多多少少是在恭维,可听了着实高兴,私底下也是深信不疑,于是就朝云锦扯出一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微笑。
      云锦抬头,欲言又止,神色竟比刚才还凄苦。我真是失败,华年这小丫头骗子,骗人,又觉得自己的自尊心严重受到了伤害,我心下也是不高兴,毕竟当了六年福晋,平日里也没人敢惹,我也是养出了不少主子脾气的,可云锦这孩子长得也是着实乖巧的,眼角更是点点泪痕,令我即使不高兴也发不出一点脾气。
      “不想回答就别说了,想点开心的事,日子还要过的。”我摆出自己最慈眉善目的表情,耐心开导。
      “不是的,福晋,奴婢不是不想回答,只是从来没有人问过奴婢这个问题,一时之间也想不好怎么回答。所以才吞吞吐吐的。”云锦眼里的泪珠似乎更亮了,仿佛再说一个字就要掉下来了,弄得我也紧张起来了。
      “没关系,不想讲就不讲,想讲的话就慢慢说,就当解闷了。”我继续微笑攻势。
      “恩。”云锦顿了顿,收了收眼角的泪,抬头,竟也挤出一丝笑,然后娓娓道来:“奴婢是长女,自小家境贫寒,弟妹又多,父母嫌弃奴婢不是男孩,为了生计,在奴婢八岁时就把奴婢卖给别人当丫鬟,之后展转了几户人家,大都闲奴婢年纪小,不会干活,于是又卖。后来是夫人买了奴婢,把奴婢留在身边,有工夫的时候还教奴婢认了几个字。虽说同样是干活,可从未觉得苦,奴婢隐约记得爹娘都从未用怜爱的眼神看过奴婢,所以在奴婢心里,夫人就像亲娘一样。夫人说,奴婢长得和她年轻时很像,所以疼奴婢,还给奴婢改了名字叫云锦,夫人说,她年轻时也是作丫鬟的,名字里也有个‘云’字……”
      云锦之后的话大多是云姨待她如何之好,我觉着无意,所以也没有再细听。马车颠簸许久,不觉得有些乏了,眼皮也重重的,想歇着,只听云锦的声音忽又兴奋起来:“福晋,奴婢光顾着伤感,忘了把东西给您了。”
      我抬头,只见云锦从马车小坐里拿出了一个寸方大小的盒子。这盒子很是精致,四沿雕了云海的样式,本无特别,却巧在盒盖上雕的一弯溪水,缠绵悱恻,源远流长,溪水两侧似竹,通过雕痕深浅竟也可分辨出光,实竹、影竹交错,清新自然,一幅人间天堂。四角配有云式,云中溪——银河。慨叹这盒子的雅致。只一眼便令观盒之人佩服,这雕花人的心思确实别致的很。
      按理说,如此精美的盒子,怎么会落到云锦手里,以前也没见她用过。脑子里刚闪过的疑问还没问出口,只听云锦回答道:“这盒子是秀宁姐刚才给奴婢的,夫人生前一直是由秀宁姐照顾的,她说夫人把这个盒子留给奴婢当纪念,把这个玉盒项链送给福晋,让奴婢代为转交。“我接过链子,放于掌心,并不是什么好玉,因为不够通透。四四方方的盒子,带上了也不舒服,所以并未留心,回家后把它放在首饰盒的最下层。

      同日,喜讯传来。薪悦妹妹有喜了。听说已经四个月了,她自己竟不知道。薪悦妹妹姓李,是个知府的女儿。我记得她应该就是弘时的额娘。不过我记得弘时是胤禛第三个儿子,所以这个孩子或是女孩,或是早死的那一个。
      哎,又要送礼,我都没钱了,心疼死了,我颤颤悠悠地从箱子里取出一对金锁,这可是纯金的,本是我为小晖准备的,但后来德妃娘娘送了块玉锁给小晖,我又闲金锁太重,于是就收了起来,没想到这么快又要送出去了。
      算了,破财免灾。
      我坐在梳妆台前好好的打扮了一番,脸颊上也扑了淡淡的腮红。我平日里是不化妆的,因为胭脂涂在脸上粘粘的,不舒服。可今儿是去道喜,总要打扮得喜气些。梳妆完毕,我又铜镜子中的自己笑了笑,起身,出门。
      华年抱了小晖,跟着我,浩浩荡荡地出了门。
      薪悦妹妹的院子离我的并不远,走一会儿也就到了。我本是不想带小晖去的,怕那几个女人背后说我带着儿子去显耀。可华年说,小晖是男孩,又无病无灾的,应当抱去让薪悦妹妹抱抱,说是有了身子的人多抱男孩就生男孩,多抱女孩就生女孩。我暗自笑这种说法的不科学,却还是带着小晖出了门,不能让她们说我小气。

      我到时,胤禛的其他两位侍妾已经来了。一个姓刘,一个姓武。她们见我来了,忙行礼,薪悦妹妹也要行礼,我快步走上前去,扶起她道:“妹妹既然有了身孕就不必多礼了,快坐吧。”
      “是。”细声回答,宛然的大家闺秀,知书答礼,虽答应了我,却不坐,直到我坐稳了她才缓坐下。
      我上下打量着她,还没显出胖来,脸色红润,可看的出擦了不少胭脂。记得她平日里喜欢戴一朵粉红色的小花在头上,今天却带了一朵大红色的,估计也是为了喜气吧。衣襟前两朵大红色牡丹,称着酱色的底儿,着实好看,只是不配她温柔纤小的脸。
      光顾着看她,半晌才反应过来:自打我进了屋,大家就没有说过话了,记得刚才远远的就听见这屋里的笑声了,抬头看薪悦妹妹,她也正看着我,总觉得她的眼神好象不太高兴,再看其他二人,也是看我,却丝毫不觉出喜悦。顿时我也不高兴了,怎么突然敌对起我来了。于是我作了一个决定:准备好的礼,不送了。
      本想和她们耗着,却实在受不了这气氛,于是开口:“妹妹有了身子就要多注意歇着,我就不打扰了。”说着便起身。
      “是呀,我们也不多打扰了,这就走了。”刘武二人附和着我,随着出来了。

      我本就不惧惮她们,在历史上几乎没有留过名字的人,既没有有用的儿子,也没有良好的出身,何必生气。但还是冷冷地看着她们向我行礼告退。

      走了一会儿,竟又生起气来。我本是好心好意地去道喜,凭什么看她们的脸子。我也是铁了心想和她们和平相处的。怎么突然就不招待见了。再怎么说我也是福晋,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她们说出大天来也只是个小老婆,刚才还同情李薪悦将来会为儿子弘时而操心,现在看来真是白费了,怎么就是喜欢把别人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呢?
      越想越生气,随脚踢翻了一块石头,却又撞了脚,硬硬的疼,怕让人看见,只是忍着,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心下委屈,脚又疼,走起路来竟有些晃了,只听见身后一声笑。
      “哼,现在连你也敢笑话我了,我这个主子做的真是失败呀。”我笑瞪着华年,她也正眯着眼朝我笑。忽然又一脸严肃,抱着小晖向我行礼,嘴里道:“奴婢知错了,奴婢下次不敢了。”身体仍然半蹲,不起身,抬头朝我笑。我笑了笑,让她起来,示意她到湖边坐坐。她怀里的小晖本就睡着了,刚才华年行礼时好象挤到了,小胳膊直往外伸,我忙帮他把小被子盖严,春寒料峭,可不能冻着了。

      我坐在凉亭里,伸手接过小晖,抱在怀里,看他微胖的小脸,细细的,滑滑的,睡觉时嘴角竟也带着笑,心里又多了几分喜悦。

      “华年,你也坐。”我抬头看看华年,指着身边的长凳说。
      “奴婢不坐,让人看见了不好。” 胤禛治家甚严,府上不和规矩的事基本不会发生,即使发生了也一定重罚,所以华年不敢坐。
      “听我的,坐吧,咱们说会儿话。再说了,就许他老婆给我气受,不许我姐姐坐会儿了。”
      “小姐,别叫奴婢姐姐,您这是害奴婢呢。”虽说着,却还是犹豫地坐下了。
      “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怎么不是姐姐,我就是把你当姐姐,你不乐意吗?”
      “小姐……”华年颇为动情地看着我。
      “我的傻姐姐,你我相处这么多年,我怎样看你还要说出来你才知道。”我静静地看着她,想着这些年来我俩互相照顾,更不舍得她离去,可我也不忍心看她孤独终老。阿玛上午跟我说他身边有一个跟随多年的副将,年少丧妻,多年未娶,原来在府里的时候曾看到过华年,向阿玛要过,只是当时阿玛见我离不开华年,就想让华年再多伺候我两年,事情也就耽搁了,没想到那个叫尚东的副将现在还想着华年,又向阿玛提起,阿玛也觉得华年是该有个自己的家了,而且眼下我又有云锦照顾,于是就问我是不是给华年一个归宿,我说要问问华年的意思,心里虽然舍不得,可我决不会耽误华年的幸福。
      “华年,阿玛今天跟我说他有一个副将,人品很好……”
      “小姐,奴婢不嫁。”我还没说完就被她坚决否掉了。
      “为什么?”有哪个女子不想有个归宿,更何况是封建等级制度森严,而且又是男尊女卑的时代的大清朝。
      “先不说这个,小姐你可想通为什么李主子还有武主子她们看到您之后没了笑脸?”华年眼角竟挂了笑,这女子,变脸变得真快。

      “还没想呢,你说说看。”我轻拍小晖的后背,云锦说这样可以让他睡得更安稳些。
      “小姐,您上午干什么去了?”她瞅着我,眼睛里也带了笑。
      “上午?哦,对了,我知道了。”这才想起我上午是回家奔丧去了,怨不得人家不高兴了。可是云姨她人毕竟都走了一个多月了,因为她不是我的生母,而且出身卑微,所以我是不可以及时回去为她筹备丧事的。都说大清以孝治天下,怎么到我家就变了,这也是间接害我受气的原因之一。算了,谁让主要原因是我自己没上心呢?怨不得别人,又觉得自己或许太小心眼了,也就不再往心里去了。
      我呵呵地傻笑了两下,告诉自己以后要小心,否则怎么得罪人的都不知道。
      “饿,两。”稚气的声音断断地响起,我低头,是小晖醒了,于是也不再愣神了,静静地看着他。
      “华年,小晖刚才说了句什么?”我突然想到什么,问华年。
      等了一会不见答案,我抬头看华年,又在愣神。最近她总是这样愣神,她到底在想什么呢?我能为她分担些什么呢?我不忍打扰她,就由着她自顾自的发呆。
      “饿,两。”小晖喃喃地说。我这次听的清清楚楚,是“额娘”,我心里很高兴,教了好久的,终于会说了,心里高兴,像是喜获丰收的感觉,又有一种静静的幸福,和淡淡的满足感,还有……还有无限的忧伤——胤禛听到时怎么无动于衷呢?这不是他想要的幸福吗?也许就是这样吧。这只是我一个人的幸福。

      晚饭前,跟随胤禛的小太监福顺儿来报说,胤禛让他从宫里带话来,说是今天要在宫里陪德妃娘娘用膳,所以回来得会晚些,叫府里不必等了。我“哦”了一声,算是回答,早早地吃了饭,哄着了小晖,也想去休息,突然想起下午和华年商量的事还没有答案,反正还早,而且胤禛今天肯定是不会来我这里的,一则他今天回来的晚,二则,就算还有时间,他也应该是去看薪悦妹妹的,所以就叫来华年。
      华年还是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究竟是什么让美人无笑呢?
      “小姐,奴婢不敢。”华年看到床上的两床被褥,立刻明白我想和她同睡。其实出嫁前我也经常和华年睡在一起,但嫁人之后就在也没有过,怕惹人闲话,而且大部分时间胤禛都在,这两年我又经常和小晖一起睡,早就有心想和华年说说心里话,只不过一直没有好的机会,今天既然已经决定,就让奶妈带了小晖去他自己的房间睡,奶妈是德妃娘娘送过来的,进府也有两年了。所以用着也放心。这两年我对外的戏演地相当认真,所以日子过的也安稳,但我毕竟是知道历史的,我告诉自己人定胜天,我喜欢一眼都不眨地盯着小晖,这样才能让自己放心,以至于忽略了华年,如今她已经二十三了,像她这个年龄早就该嫁了,谁料一直耽误,美人的终生竟也是问题。
      “没什么敢不敢的,爷今天不会过来的,就在这歇吧。”我思虑了片刻,回答她说。见她半天不动,就推着她去洗脸、换衣。我刚才自己都收拾好了,只等她来。
      在我左推右劝之下,华年终于妥协,现在我俩正躺在床上,二月的天气还是很冷,我抱了抱华年,华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说道:“小姐,六年了,您已经六年没抱过华年了,我记得您说过,朋友之间的拥抱是一种力量,代表了不孤单。小姐,这六年里你孤单吗?”我抬头看着她,她竟哭了。我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回答。孤单,我孤单吗?从某种意义上讲应该是吧?如果是我生存的那个年代,他们对于我来说就全部都是死人,每次想起这个问题我就毛骨悚然,可也无处可躲,无计可施,能做的就是说服自己,但最根本的意识里又不愿承认这些,我忘不了自己是一个21世纪的人,是一个即将参加高考的高中生,我就读一所重点高中,我的父母是普通的小职员,我的家庭是标准的小康之家……
      我常常想自己是不是在做梦,梦醒了,我是不是就回家了,没有胤禛,没有小晖,没有华年,没有阿玛,又或许我是现代人的这个事是我的一个梦,我就是乌拉那拉紫迷,只不过是做了一个现代的梦,然后留恋往返,深信不疑。有时我都被自己弄晕了。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我到底是活在谁的梦里,我期待梦醒,好让我知道这一切的答案,却有害怕梦醒,因为这个梦里有太多我不愿也不能割舍的东西。我想放下,但我放不下。
      见我一直不动,华年抹了眼角的几滴泪,瞅了我一会儿,轻推了一下,小声问道:“想什么了?”我被她打断思绪,回过神来,看着她笑了一下回答道:“瞎琢磨呢。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我……奴婢,只是感叹时间流逝地太快罢了。奴婢还记得小姐第一次抱我的时候呢,我记得那是夏天,小姐想捉蜻蜓,要上树,奴婢怕您出事就自己爬上去了,下来时摔着了,崴了脚,您见奴婢的脚腕上青了一块就哭了,奴婢都没哭,您却抱着奴婢哭了好久,奴婢当时真的觉着您说的力量了,脚也不疼了,心里只觉得很温暖,也是自打生下来之后第一次觉得活着真好。奴婢自小受苦,只有小姐把奴婢当人看,奴婢觉着自己真的很幸运,记得奴婢原来在人贩子手里的时候,认识了好几个和奴婢一般大的女孩子,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小姐,您知道我们当时谈自己的愿望的时候都说了什么吗?”华年闭上眼睛,静静地说。
      “希望以后不要再受苦了?”
      “不是,我们都希望有人一刀捅死我们,这样就真正不再受苦了,而且我们都没有勇气自己抹了脖子。”我听到华年悄悄叹了口气,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以轻生为念,这是什么社会?
      “那现在呢,现在是怎么想的?”为了她不再回想以前的痛苦经历,我问了些别的。
      “现在觉着很幸运,要好好照顾小姐和小阿哥。”
      “我不是问这个,你少给我装傻,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我放开抱着华年的手,也平躺下来。
      “哦,对了,忘了跟小姐说了,奴婢刚才看见兰惠了,她说四阿哥回来之后直接去了李主子那里。”兰惠是伺候薪悦妹妹的丫头,平日里很喜欢到处显示的,华年和云锦都不太喜欢她,只是薪悦妹妹很宠这个桃花眼的小姑娘。薪悦妹妹今天有喜讯传来,胤禛去是应该的。
      “我早就想到了,你还想用什么办法来拖延时间。”我侧过头看她,她闭上眼睛,连装睡的办法都用上了。
      “华年呀华年,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你怎么就是不为自己的事上点心呢?”我心疼地摇了摇头,女人呀,何苦这样折磨自己呢?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华年已经准备好水让我洗脸了。她还是不喜欢我过多地分享她的心事,就像我不和她分享我的心事一样。可是华年真的想这样过一辈子吗?这就是她要的幸福吗?我要怎样做才能帮到她?如何才能让她坦然面对自己的感情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华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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