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送礼 ...
-
“不好。”华年，很紧张地拒绝了，看样子她好象很不喜欢胤禛。我却不高兴了，胤禛哪里不好了，让华年这么看不上。
“那就算了，你什么时候想嫁了就告诉我，我一定给你找户好人家，千万别不好意思，这可是你自己的终身大事。”我虽然不高兴，可还是把该说的都说了。
“小姐，你别误会，华年不是说主子不好，只是华年配不上主子。”她显然看出我的不高兴来了 。
“哪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华年长得那么好看，谁都配得上。”我突然又很高兴，我今天是怎么了？受刺激受多了么？怎么喜怒无常的。
华年不说话了，我突然觉得自己很过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让她不要多想早点回去休息。
躺在床上，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今天是怎么了，大家好象都不太正常。早上是十四阿哥，刚才是八阿哥，十阿哥，还有胤禛，然后是我和华年。十四阿哥为什么突然那么喜欢小晖，八阿哥为什么突然想要华年，十阿哥为什么帮我撒谎，胤禛为什么突然那么开心，华年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我又为什么突然那么小心眼，总不会是我们集体吃错药了吧！
十四阿哥很好想，因为听说他府里有位侍妾有了身孕，当然会多和男孩亲近，无非是些迷信的思想，并不碍事的。至于华年，从她的神情上看，她一定有喜欢的人了，是谁呢？既然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愿意嫁呢？两年之后华年如果不嫁给十阿哥，八阿哥会不会再来问，按理说他应该不会这么计较一个丫头，可是既然如此，他刚才为什么还这么坚持，还有十阿哥不会来要人吧？好烦呀？难道这里的人都以给别人带来苦恼为快乐吗？
我决定不去想那么多，我对别人的事不关心。因为我知道无论经历什么事情，胤禛都会走上皇位，过程就算有苦又怎样，我也不能改变什么。我的责任是弘晖，而且胤禛也不用我操心，至于华年，既然她自己不想嫁，我也不能把她硬逼上花轿，这样她也不会得到预期的幸福，还是等到她想嫁了，我再操心吧！
现在只剩一个问题了，胤禛为什么那么开心？
紫迷第一次进宫那年，也就是康熙二十九年。那年二月，康熙御驾亲征，开始了同噶尔丹之间的第一次战争。当时阿玛被急召回兵部，并参加了这次战役，由于当时我还没有来，所以没印象，事情是阿玛后来告诉我的。阿玛说，当时康熙突然病了，所以委托裕亲王福全等指挥此次战事，当时阿玛就是裕亲王福全麾下的一员将领。双方在乌兰布通展开激战，噶尔丹在被击溃后率余部渡过西拉木伦河逃回漠北。战役结束后，阿玛又被调回户部。直到康熙三十五年，也就是我嫁给胤禛那一年，阿玛被重新调回兵部。
同年二月，康熙再次御驾亲征。此次亲征兵分三路，东路由萨布素负责，率领数千军队驻守蒙古东部，防止噶尔丹向东逃窜；被任命为抚远大将军的阿玛是西路统帅，西路是此次征战的主力；中路由康熙亲自率领。
阿玛在昭莫多同噶尔丹展开激战，噶尔丹的主力全部被歼灭。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高兴了好久。我一直觉得阿玛是一个很有本事的人，只是没想到这么厉害。因为他要上战场，我着实担心了好久，听到了阿玛得胜的消息，我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放下。虽然我早就知道这场战争会取得胜利，可还是忍不住担心。
战场上的这些事当然都是胤禛告诉我的。
其实刚嫁给胤禛之后我就意识到，我喜欢的四四，并不是眼前的这个不会笑的男人。小说里的四四是成熟的，深情的，会对每个主人公动真情的男人，心中有情的男人是迷人的，我也是因此而喜欢上四四的，可是眼前的胤禛似乎对任何事物不会动情，不，不是这样形容，他是对某样东西动情了，用情之深，无可言语，以至于不会再有任何东西入的了他的眼。心中有情的男人是迷人的，心中只有一物的男人更是何其璀璨；带着感情的眼神是动人的，可对于一切冷漠只忠于一物的眼神又是何等风光。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当我意识到胤禛的独一无二时才发现原来我早已被他深深迷住。
我开始思考胤禛心中的宝藏到底是什么？是自我，是皇位，是权利，还是某个风华绝代的美人。
应该不会是女人，因为以那样的痴情是不会允许自己有别的女人的，可是我和后院那几位又确确实实地存在着。显然，女人与他心目中的唯一并不冲突。
但是那时我对于他还是单纯的迷恋，而不是爱。我也知道自己不可以爱上他，因为他的心已经被占据了，爱上他，只会让自己受苦。可不知怎的就是想去尝试一下，总觉得，他的生命中还是会出现一个女人的，既然现在没有出现，为什么那个女人不能是我，为什么要放弃呢？我是那样想了解他，想看着他，想成为他的知心人。
我在爱与不爱之间挣扎了许久才之，原来心早已背叛理智。
从我对他无休止地想念中，我知道我爱上了他。
原来爱一个人是幸福的，内心的期待与情感上的充实似乎是用之不竭的精神食粮，在等待的日子里也不会觉得苦。等待，等待这份感情能够得到回映，等待，等待每一个梦从现实中醒来，等待，等待他每一个关心的眼神，每一句安慰的话语……惆怅中略显满足，繁华里原是孤单。
阿玛凯旋之后，做了步兵统领，我做了胤禛的真正的妻子。
婚后的生活并没有像想象中的那样发生。胤禛的那句喜欢根本就不是指我，我想他的本意是喜欢我阿玛的官职吧！我讨厌他看我的眼神，那双眼睛里，没有爱，没有怜惜，有的只是利益，我讨厌自己现在的价值，也讨厌胤禛的惟利是图，更讨厌他的演技。
他的演技太差了，差到我一眼就看出他对我好的用意。也许是他故意的吧，他可能觉得这样我就该满足了。可他不知道，我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
康熙三十六年二月，阿玛参加了第三次对噶尔丹的战争，但双方还未来得及交战，噶尔丹就在这一年三月十三日一命呜呼了。
阿玛因在平定噶尔丹战争中的杰出贡献，被封为一等公爵。
胤禛待我的好更加显而易见了。
由于感觉不到胤禛的爱的回应，再加上那些原因摆在那里，使他对我的好越加显得让人恶心。我突然对未来失去希望，可我还是选择等待，我也只能等待……
阿玛的官越做越大，可是由于先前曾被调走过，所以这次怕是打完仗后再被调回户部。按理说这种人事调动是不应该的，可是是康熙的决策，所以也没办法。但是这次战役之后，阿玛竟坐稳了官职，没有再动过。
后来我问胤禛，为什么小晖百天时那么高兴，他告诉我，那天我阿玛答应他，会按照他的安排，举荐下一任步兵统领。
康熙末年时，我得知了这个下一任步兵统领，他就是隆科多。
小晖百天之后，我过了几天清净日子。
三月刚一到，宫里就忙起来了，康熙该过生日了。
因为不是大庆，所以和往年没什么两样，我带着小晖入宫，康熙说很久没见孙子了，所以要小晖到他身边坐，我这个额娘只能哪凉快哪呆着去了。我绕过院子，朝后面的湖走去。
宫里的湖比家里的湖还要大。我很喜欢三月的空气，不热，也不冷，风吹起来也很柔和。坐在湖边感觉很舒服，这让我想起了海，回到古代之后我还没有去看看海呢。
记得小时侯的海边很美，是我的天堂。我喜欢光着脚在上面走，喜欢把鞋里弄满沙子，喜欢把衣服弄得湿湿的。后来越来越多的人来那片海玩，那里变成了大家的天堂，可是天堂却不再像以前一样美丽，因为到处都有海藻，还有垃圾，海水也不再清澈。我由于上学的缘故而离开了那片海，没想到竟是永别。
可是我永别的何止那片海。
我独自坐在湖边回忆往事，月光照在湖面上，泛起片片银光，为这湖增色不少。
“那边的，是，四嫂吗？”一个颇为熟悉的声音。
“恩，是我。”我赶忙起身，回答。
借着月色，我看到一个人影朝我走来。
影越来越近，我终于看清来人，原来是十阿哥。
啊，老天不公，我现在可不想看见他，他要是问我华年的事我怎么回答？还是找个机会快点开溜为妙。
“四嫂还和以前一样，喜欢一个人坐在湖边。”十阿哥笑着走到我身边，和我并肩欣赏美景。
“没有。那个……恩……我有事，我先走了。”我丝毫没注意到他问了什么，只想快走。
“等一下，四嫂，我有个事想问你一下。”我已经转身了，又被他叫住。
“什么事呀？”我故作文雅地问他，其实心里的潜台词是：谁来救救我呀？
“其实也没什么事，我就是想问问四嫂，喜欢听什么戏？”他很平和地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不过这并不是让我为难的问题。
“戏，我不太喜欢看戏，所以什么戏都一样。”我认真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哦，那四嫂喜欢什么花呢？”他笑了一下，又问了一个问题。
“花，我喜欢小蝴蝶花。”有点像填写个人资料。
“小蝴蝶花是什么花？我真是孤落寡闻了。那四嫂不喜欢君子兰吗？”
“君子兰，不喜欢。小蝴蝶花是一种形状像蝴蝶的花，很可爱。”
“哦，那一定很漂亮，有机会要看一看。”
顿时没了话题，寂静中。
远处的风静静地吹来，似乎带走了烦恼，让人不自觉地回想起过去一些美好的事情，淡忘了眼前的忧虑，又像是一种鼓励，只是想着生活的美好，一定可以走下去。淡淡的芦苇香夹杂着水的清味，更沉溺了这夜的美，湖面静，风又吹过阵阵涟漪，看向远处那水围着月亮，一圈一圈到展开，扩大，如内心的平静。又像是水珠一滴一滴地向下落，带给人无限的平静与安稳。心里只觉得这夜，如画。
风无声，水无声，夜无声，岸边的人，也不忍出声。
“四嫂不是说有事吗？现在不着急了吗？”过了一会儿，他好心提醒我。
“啊，对，我差点忘了，谢谢十弟了，我先走了。”刚才让他一问，让我想起很多以前的事，竟忘了要躲着他了。
“我还想在这里站一会儿。”他笑着对我说。
“哦。”我又没问你。自作多情。心里虽这样想着却一脸祥和地回答，然后转身回去了。
半夜里，突然睡不着觉。
于是想起刚嫁给胤禛的时候，每次在家宴中碰到十阿哥，他总是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我，那种眼神略带怨恨，让人看了很不舒服。一年之后他再看到我，眼神里带的不再是怨恨而变成了期待，再后来甚至变成了乞求，这使我越加感到对不起他，像是做了什么错事一样。然后又是委屈，总觉得不关我的事，与他定下约定的是紫迷，不是我林青澄呀。可这虽是事实，又不会有人相信，没有能给我主持公道的地方，更没有沉冤得雪的那一天，于是我也只能加重了对十阿哥的怨。
可他看着也确实可怜，我决定不招惹他，而且有了小晖之后我就更无暇估计到他。但前些天他的帮忙，再加上今天的谈话，总让人觉得事情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想十阿哥帮我撒谎多多少少是念着些旧情的，也或许只是因为好心，总之欠他一个人情，而且照今天的谈话来看，他好象不介意我拿他挡下华年的事情。又加深了我的愧疚，如今这紫迷留下来的债也只能我来替她还。我想就算我不穿越到这里来，紫迷要嫁的照样是胤禛，一样会欠了十阿哥的。欠人情就要还，可是还什么呢？怎么还呢？
转天下午的时候，胤禛来看小晖，我向他征求意见。
“你是想送礼给他，还是想送人给他，还是自己以身相许？”我听得一愣，这话他居然说得一本正经。如果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我肯定会认为他在吃醋，然后自己找个地方美翻了。可是他却如此严肃，像说真的一样，他……他……真讨厌，他要是能像寻常百姓家的丈夫一样那该多好，想着我就生气，于是就顺着他说：“我就是打算以身相许来着，您觉得怎么样？” 我学着他，同样严肃地说。
“我觉得挺好，只不过，皇阿玛前儿个已经给老十赐婚了，你要嫁过去最多当个侧福晋，幸好你把原先的脾气改了，否则到时候有的气受。”他的神色语气依旧很认真。
“哦，原来如此，没想到您想的那么周到，紫迷在这谢过四爷了，等过了门，一定不忘记四爷您的教导。”你气我，我反气之。不自觉的扬扬得意。
他的眉头微皱了一下，我更得意了，颇有小人得志的感觉，嘴角也微微上翘。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笑意，却也不再惹我了，只是说，人家新婚，我们不适宜送人过去，如果愿意的话就送份大礼吧，也喜气。
“送多大的礼呢？”我抬头问他。
“我听说你阿玛前两天得了块西域宝玉，价值连城，而十弟从小就很喜欢玉。”
“你的意思是让我找我阿玛要了，这我怎么开的了口吗？”这人真抠门，居然想到要让我找自己的阿玛要东西了。不过对不起了，我人生的第一堂课就是学习绝对不能把自己家的东西往外拿，而且关于这点我早已形成习惯了。
“对我就开的了口呀？我早觉出来了，打刚才你看我的眼神就跟看银票一样，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打我的注意的，我就考虑帮你出这份大礼。”他笑了，看来我的人情债有找落了。
“昨天晚上。”我老实回答。“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看来答应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又说：“其实不就是个丫头吗？是觉得她贴心吗？不过要是真喜欢，也不可能一辈子留在身边，早晚你都得把她嫁了不是，老八是皇子，虽说华年嫁过去只能做个侍妾，但也绝对没委屈了华年，由下人到主子，不是挺好，老十也一样，你为什么不愿意？”
“华年不想嫁，我也不想离开她，我想过两年让你收了她做侍妾，这样她就可以留在我身边了，你觉得怎样？”
“我觉得不怎样。”他抬头，好象生气了。
“哦。”刚好华年也不想嫁你呢！我心里偷偷补了一句。
结果胤禛帮我出了一块上好的蓝田玉石，一对血珠，还有一对少有的紫蓝色镯子，在众多的礼品当中，我的相当抢眼，人人都觉得我阔气。不知怎的，听了两句奉承，我竟也自豪起来，只不过真是没想到，胤禛原来有这么多的宝贝，我听都没听说过的宝贝。人家都说四阿哥有钱，没想到竟是这么有钱，我觉得自己有点像是傍上大款了，也能跟富婆占上边儿了。
有了钱了就是不一样，说话都大声一点，总觉得有撑腰的了，有句成语就是用来形容我的：财大气粗。但财不漏白的道理我懂，所以我也只是在没人的时候偷偷地笑不拢嘴罢了。
但是这份人情债给我带来的麻烦也不小，外界对于我突然拿这么大的礼出来深表疑惑，然后有猜测推论如下：
一：我嫁给胤禛之后，仍旧对十阿哥抱有爱慕之心，见其娶妻，心中痛苦难当，倾尽家产，向十阿哥表明心迹，亦或真心祝福爱郎可得幸福。
二：向十福晋显财，以钱财示威，警之以后须对爱郎贴心照顾。
三：一对血珠，一对镯子，是向爱郎提示自己才是与他真正的一对，希望他娶妻之后不要弃之。
……
总之各种谣言都指向我把十阿哥当成爱郎了，真是恶心。
胤禛很不高兴，已经十五天没跟我说过一句话了，也不来看小晖。但也不能怪他，无缘无故地戴上顶绿帽子，有哪个男人会高兴，我不怪他，可这责任就应该我负吗？礼物可都是他挑的，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
十阿哥那边什么也没说，十福晋也没把怨恨写在脸上，对我这个嫂子还算客气。
最终摆平这件事的是德妃娘娘，她说我是为了给弘晖祈福，才去占他们的喜气的，让大家不要再瞎猜了。这个大家指的就是宫里宫外的显着没事干的妇孺们。既然德妃娘娘开口了，自然没人再在大庭光众之下胡说了，我心存感激，但也被她好好地说教了一番。我心里想，毕竟是自家人，说两句就说两句吧，反正也都是为了胤禛好。
我松了口气，日子应该会回到正轨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送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