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朽》衣襟断

3、第 3 章

　　宿醉是非常伤人的。我恍惚地爬起来，头痛欲裂，被嘴里那酸涩的味道恶心得不行，赶忙踉跄着起来去刷牙。谁知一推开洗浴间的门，就见到闷油瓶闭着眼，在洗澡。水流从他的发梢、锁骨流下来，晶莹剔透。棱角分明的轮廓像是蒙了一层纱。我看得有些呆了，这家伙的身材还真是好啊！
　　闷油瓶睁开眼，说：“早。”
　　“早，你干嘛洗澡啊？”我有些尴尬，眼睛一个劲儿往地上瞟。
　　“脏。”他简洁地说完一个字，背过身去。
　　“小花呢？”早上起来没见到他啊！
　　“有字条，给你的。”说这话的时候，他把水流拧到最大，在巨大的水声里，他的声音飘悠遥远。
　　“哦。”我打开牙膏，开始刷牙。一边满嘴白沫地抱怨着：“这家伙真不够意思，居然把我们灌倒了。待会我要骂他一顿！”
　　说完这话之后我才发现和闷油瓶讲这些无异于鸡同鸭讲。我迅速地推门出去，四处寻觅小花的遗书，哦不，字条。我眼尖，一下子看见餐桌上那碗牛肉面下压着张纸，走过去一扯，上书：
　　“我和黑瞎子出去玩了，中午回来。花儿爷。”还贴心地画了一朵小红花。
　　看完之后，我连疑似小花做的爱心早餐都顾不上吃就嚎了起来：“靠！小花和黑瞎子怎么也搞上了！”
　　“你没醒，他来了。”闷油瓶穿着小鸡内裤，满身滴水地走出来。我想我的目光一定在他的腹肌和坚实的手臂上流连忘返，唉，为什么他们不长我身上呢！
　　“黑瞎子来了啊。”接下来就不用想了，小花的外交手段一流，黑瞎子也不是省油的灯，估计他们会相见恨晚吧。“只希望黑瞎子不要踩到小花的地雷。”说小花是娘炮的话，就是黑瞎子这等人物也会遭殃啊！
　　“砰！”正想到这儿，门外就传来一声巨响。我连忙吐掉口中的牙膏沫往外跑。迎面撞来气喘吁吁的黑瞎子。他的身后追着张牙舞爪的小花。我一下子就明白发生了什么，赶忙跑过去死命抱住小花：“小花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呀！！！”
　　小花咬牙切齿脸色铁青：“操，老子不打死他丫的，我就不姓解！”说着拼命挣扎起来。我被他的手敲到膝盖，一下力就软了几分，让他溜了出去。黑瞎子见状，绕着沙发跑圈。小花一个跨步跃过沙发，揪住黑瞎子的衣领说：“嗯？你什么意思？”
　　我看到闷油瓶好像想说话，连忙捂住他的嘴，拖他回房：“嘘，小花正在气头上呢，别说话！”
　　闷油瓶道：“不是…”“别不是了！”我扒着门偷偷往外看，嗯，很久没看见小花发火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
　　闷油瓶好像很无奈，一双黑眼睛眨巴眨巴的，但就是不说话了。
　　“吴邪，你再看，我晚上就扒了你的裤子。”看得正高兴，小花突然转过脸来，笑靥如花，眼波流转。但我知道他很生气。“是！不看了！”我讪讪地把脑袋缩回来。黑瞎子，你自求多福吧！

　　又过了半个钟，我想小花的火应该也发完了，便大刺刺地把门一推：“小花——”
　　结果，我的下巴哐当一声掉下来：小花把黑瞎子压在沙发上！嗯！？
　　我自认天不怕地不怕，但是还是吓到了。赶快退回房，惊慌地对闷油瓶说：“他们真的搞上了！？其实小花只是来找黑瞎子！？”
　　闷油瓶起身，把房门锁住，然后坐回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我。
　　“干嘛？”我被他盯得有些发怵。
　　“过来。”
　　“干啥呢？”我走过去，被他手一揽，拦腰抱住。我大惊：“你要干什么！？”闷油瓶把我锁在怀里，头略一歪，贴在我的脖颈处。温热的呼吸喷得我有些痒，又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我不耐地摇摇头，闷油瓶像是恼了，眸子里充满了警告的意味。我忍不住一哆嗦，声音都小了几分：“你…你睡我大腿成么？脖子痒。”
　　刚说完这话我就想抽自己的嘴。不仅是因为我让一个男人睡我的大腿，更因为那个男人是闷油瓶！
　　闷油瓶却一脸满足，毫不客气地就势躺下，闭上眼睛。睫毛在眼睑处投下一片阴影。
　　我看着他的脸，不禁有些痴了。
　　闷油瓶翻了个身。
　　我觉得自己有些不妙。他的呼吸洒在大腿内侧！痒痒的，带着炽热的温度，皮肤都要被灼烧殆尽！
　　“够了……”我忍不住呻吟出声，结果声音喑哑得让我咋舌！
　　闷油瓶突然起身，大力地把我摁在床上。野兽一样啃咬起我的唇！
　　“唔！”我又急又羞，张嘴想叫他走开，却方便了他的掠夺，舌头钻进来纠缠、挑逗，我肺里的空气都被夺走。
　　这种疯狂的举动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他就放开了我，我大口地喘息着：“操，你干嘛……”
　　闷油瓶摸摸我的脑袋，说：“你勾引我。”
　　“我哪有！”突然想起刚刚的举动，不由得张口结舌：“呃！那不算……”眼见越解释越乱，我索性掀开被子躺倒：“睡了！”

　　周围一暗，闷油瓶去关了灯。
　　不一会他钻进来，把我带往他的胸膛，轻声道：
　　“我陪你。”

　　他心脏跳动的声音那么有利，那句话却柔软的不可思议。
　　那一刻，我居然觉得，一辈子和他在一起，也不是什么坏事。
　　阖上眼，反手抱住他，进入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