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五章 Mrs.Hads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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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奇大法官先解除了司机，或者说嫌疑犯身上的静止咒，待他软软地靠在椅背上之后，沉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吉姆•麦卡迪恩。”吐真剂开始起效了。
“是你给那四个麻瓜下毒的？”
“……”
夏洛克轻笑一声，小声对约翰道：“麻瓜可不知道‘麻瓜’是什么意思。”
“还是我来吧。” 保罗•史蒂文森总监抹了抹额角落下的一滴汗，小心翼翼地靠近坐在扶手椅中的嫌疑犯。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服用了吐真剂的人，史蒂文森总监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下嫌疑犯，然后才开口问道：“你是否曾对人下过毒？”
“是。”
“为什么要这样做？”
“每毒死一个人，我就能赚一笔钱。”
史蒂文森总监和米利班德外相对视一眼，后者朝他点点头，示意继续。
“谁给你的钱？”
夏洛克收起脸上看戏的表情，认真地等待嫌疑犯的答案。
“莫……”嫌疑犯本来木然的脸色突然不自然起来，嘴唇颤动，呼吸急促，眼皮不断翻动。
史蒂文森总监不知所措地后退一步，转头询问地看向身边的巫师。可是在场的巫师们也不清楚是什么突然让嫌疑犯变成这样。
几秒过后，症状像出现时那样，又突然的消失了。嫌疑犯恢复到面无表情的状态，只是他满头的大汗显示刚刚发生的一切并不是众人的幻觉。
“怎么回事？” 史蒂文森总监问道。
一众魔法部官员动作整齐地摇头。
“再加一滴，然后再问。”马尔福部长看不下去了，他命令道。
“可是三滴对人来说已经是最高剂量了……”一个魔法部官员反对。
“再加。”马尔福冷冷道。
之前灌药的那几个也只能硬着头皮再给嫌犯加了一滴吐真剂，房间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
史蒂文森总监再重复了一遍问题：“谁出钱让你杀人？”
一阵沉默过后，嫌犯这次多说了一个音节：“莫里……”但也仅此而已，之后又再度出现了之前的症状，甚至更加剧烈，他整个人都开始震颤起来。
史蒂文森总监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魔法部官员们也都开始切切私语，有些甚至开始怀疑起了吐真剂的保质期问题。
“他被催眠了。”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众人停下了交谈，朝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是夏洛克，他继续说道：“有人把他催眠了，使他无法说出指使者的名字。”
麻瓜官员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而巫师们则不满地看着夏洛克。
“没有任何手段能够抵抗吐真剂。”一个魔法部官员骄傲地宣称。
“混淆咒就能，麻瓜的催眠术也可以。”夏洛克说道，“吐真剂的作用是让人说真话，而并不是真相。服用吐真剂的人认为自己说的是真话，那就会说出来。如果有人让他把一件从未发生过的事，当做真实发生过的，那他也会说出来。现在的情况是有人让他‘忘记’某件发生过的事，那在他的记忆中，这件事就从未发生过，再强效力的吐真剂也无法让他说出来。现在我们能够得到‘莫里’这两个字，足够让那位催眠师大惊失色了，果然不愧是魔法部的吐真剂。”
一开始，听夏洛克发表长篇大论的巫师们还脸色阴沉，但听到后来他夸奖魔法部的药好，脸色就没有那么难看了，有些巫师还与有荣焉地挺起了胸膛。
卢修斯•马尔福部长深深地看了夏洛克一眼。
“所以我们可以问别的问题，比如……他是怎么拿到毒药的。”夏洛克建议道。
史蒂文森总监竟也乖乖地问嫌疑犯道：“你怎么拿到毒药的？”
“通过快递。”这次嫌犯终于干脆地说出了答案。
“是谁寄给你的？”
“莫里……”同样的症状第三次出现。
所有人都有些失望。
“你是通过什么与给你药的人交流的？”待嫌犯平静下来，夏洛克越过史蒂文森总监直接问道。
“MSN。”
“用你家里的电脑？”
“第十五街网吧的电脑。”
“果然……可是催眠并不能通过网络进行，你们一定还在现实世界中见过面。什么时候？在哪里？”
“……”症状第四次出现。
“把整个催眠过程也抹消了么……”夏洛克隐隐兴奋起来，脸上露出了微笑，喃喃自语道，“很好，这样一来即使是吐真剂，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
一直关注着夏洛克的约翰听到这里忍不住扶额，这有什么好高兴的。
夏洛克侧过身，朝史蒂文森总监说道：“之后尽快搜查他的住所，看看能不能找到快递单，还有他的银行账户，要追查最近几笔汇入款项的来源，然后要去第十五街网吧看看，说不定监控录像会记录下什么。最后，在道路监控里找这家伙的出租车，把两个月来的每个乘客都过一遍，找出身份不明的人物，幕后黑手说不定就在这些乘客当中……”
“什么？你想让苏格兰场所有警力什么都不做，专门查这件案子么？这样恐怕都查不完，说不定有几百个人！”史蒂文森总监抗议道。
“嫌疑犯身患绝症，每天工作最多不会超过十个小时。加上有人雇他杀人，最近一个月应该不会连续工作，甚至可能只是为了寻找猎物而偶尔出车一次。所以乘客的数量绝对不会超过一百，甚至可能只有四五十个。倒是在伦敦几千辆出租车里找这一辆有些麻烦，不过只要摸清了他的住处，从出发点开始追踪，就会大大降低难度。况且……我有预感，这个幕后黑手一定还会作案，所以尽早弄清这个家伙是谁，很有必要。”夏洛克说道。
史蒂文森总监说道：“你凭什么这么确定？而且如果这个幕后操纵者是你们巫师界的人呢？难道你们不应该负起追查的责任吗？”
“该我们负的责任，我们自然会承担。”马尔副部长插了进来，“但我不认为那人是巫师，使用不足以致死的魔药、利用催眠术而不是遗忘咒……费那么大力气一个人都没死，真是丢光巫师的脸。”
“部长说的对，”夏洛克道，“如果让他知道这次一个人都没死成，他一定会恼羞成怒，继续动手，恐怕下一次我们就不会这么幸运了。”
“问问这家伙有没有解药！”身为医师的约翰提醒道，这些政府官员查起案子来，把病人都忘在脑后了。
克劳奇大法官点点头，问道：“你有解药吗？”
“没有。”嫌犯回道。
约翰失望地垂下肩膀。
“斯内普校长正在研究，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这一点你可以放心。”马尔副部长安慰道。
“是啊，如果是斯内普校长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竟然被魔法部部长大人温言安慰，约翰又振作了起来。
“那么嫌犯我们就带走了，”史蒂文森总监说道，“那几个中毒的市民还请你们尽力抢救。”
“尤其是王子，很快记者就会查出王子并没有在军队服役，到时候恐怕还会查出你们巫师的存在。”米利班德外相警告道。
“我们会尽力的，你们也要尽快抓出那个叫‘莫里’的人，我不希望看到你们麻瓜再做出什么危害到巫师界的事情。”马尔副部长也毫不客气地回击。
案件到了这里，终于告一段落。
两拨人马分别离开，夏洛克也跟着约翰回到了圣芒戈医院。
“所以你在哪个什么FBI也是干这种事？”在约翰的办公室，约翰终于把这一天一直想问的问题说了出来，“破案？”
“差不多吧，美国也有一些巫师，还有狼人啊吸血鬼之类的非自然生物，我主要负责牵涉到这些东西的案件。”夏洛克回道。
“也就是在麻瓜里做傲罗咯？”约翰问道。
夏洛克被这个说法逗得笑了起来：“是，差不多是个傲罗，不过他们管这个叫特工。”
“那不是很危险，你又……”约翰把后半句话紧急拦了下来，他想说：你又是中途退学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夏洛克说道，“但麻瓜有麻瓜的武器和训练方式，我并不如你想得那么不堪一击。”
约翰回想起之前两人追着出租车跑的时候，夏洛克的速度需要自己使用加速咒才赶得上，便稍稍放心了一些。
“那这个案子了结了之后你要做什么？回美国去吗？”
“不了，我会在伦敦继续工作，帮魔法部的……”办公室的门突然被重重敲响。
约翰被吓了一跳，急忙打开门，是一名护士。
“华生医师！又有一个麻瓜……同样的状况！”她惊惶地说道。
“什么？！”约翰惊道。
“走！”夏洛克推了约翰一把，“去看看。”
两人跟着护士朝急诊室走去，远远地就看到史蒂文森总监和雷斯垂德司长等在门外，正在争论些什么。
“怎么回事？”夏洛克问道。
“你来的正好，你听听，麻瓜的办事方法真是……”
“谁会料到这种事？”史蒂文森总监争辩道，“我们刚解开他的手铐，想帮他换上号服收监，他就从不知道哪里掏出了一颗那种药片，吞了下去，拦都拦不住。”
“这确实不是你们能够预料到的。”夏洛克想了想，道，“可能这也是催眠的一部分。如果被问及催眠的事，就要服毒自杀……”
“这催眠的人手段真是狠毒，能让人自杀……他还有什么做不到？”约翰叹道。
“这么厉害的催眠术，也暴露了一些此人的身份。在黑市，这个人绝对不是个无名小卒……”夏洛克说。
“解药，斯内普校长寄来的解药！”一个高级医师快步走来，手里紧紧地攥着一个棕色的玻璃瓶。
“快给病人服下！”约翰大喜过望。
夏洛克也微笑了起来：“可惜……下次他应该自己先试试毒药的效果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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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天后，一个阳光灿烂的周六下午。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买家具？”约翰站在一座雄伟的建筑物前，有些郁闷地道，“我还是比较想用自己的旧家具，就算要买新的，我还是更想去对角巷买。”
“别傻了，约翰，”夏洛克说，“虽然哈德森太太没那么大惊小怪，但是万一她的朋友造访，看到一面会说话的镜子，恐怕会马上发疯。为了他们着想，你还是乖乖地买一些普通的、正常的家具吧。”
今天约翰穿着夏洛克帮他挑好的夹克衫和裤子，所以混在人群中也没什么奇怪，只是他东张西望的样子，还是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
“这是什么，它怎么自己会动？麻瓜不是不能用魔法么？”约翰指着自动扶梯问道。
“那叫自动扶梯，是用电的，一种类似魔力的能量。”夏洛克解释道。
“卖家具的地方为什么还有餐厅？”
“麻瓜们把这里当做一个娱乐场所，有时候会在这里花掉一整天，逛饿了自然想要吃点东西。算是商家的一种赚钱手段吧，你要不要试试？这里的肉圆和土豆泥味道确实不错。”
约翰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但他心底其实挺想试试。
夏洛克看了出来，直接走到柜台边，端了两份餐点回来，对约翰说道：“我没吃中饭，现在有点饿了，不如你陪我吃一些？”
约翰这才点了点头。
用餐完毕，约翰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酱汁，说道：“没想到麻瓜的食物味道还不错。”
“麻瓜做饭用的也是油盐酱醋，和巫师用的没什么不同。”夏洛克说道。
“可是麻瓜做饭不用魔力，我们做一道菜，只要准备好材料，再念一道料理书上的咒语就能搞定了。”约翰不以为然地说。
“确实如此，但魔力只是用来放作料和处理食材的，并不会对材料的性质产生什么影响。所以从这一点来说，同样一道菜，比如说烤土豆，麻瓜做出来的和巫师做出来的是一样的。”
约翰想了想，发现夏洛克说的没错，可他本能地认为麻瓜和巫师是不同的。一直以来他接受的教育就是巫师是比麻瓜更高一级别的存在。尽管现在巫师界已经不再歧视巫师与麻瓜混血的后代，但对于纯麻瓜，巫师们还是有些不屑一顾，认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
后来，两人在约翰不断好奇地问这问那中，终于买齐了必需品，雇了家具店的货车，把东西都送到了贝克街211B号。
为他们俩开门的正是房东哈德森太太。
“我再说一遍，夏洛克，带钥匙！我可不是你们的管家……”哈德森太太不满地念叨。
“知道了，请给我们俩倒杯茶，渴死了。”夏洛克一边朝楼上走，一边说道。
“我说了我不是你们的管家！”哈德森太太怒道。
约翰被这声怒吼吓了一跳。
“亲爱的，我没吓到你吧。”哈德森太太连忙安慰道，“那家伙，根本就不能给他好脸色看，否则更加无法无天了。可是你是个好孩子，我看得出来。”
约翰对于一个麻瓜这样的亲近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尴尬地笑着。
“我这就给你倒杯茶，顺便给那家伙倒一杯，这可是看在你的份上！一会儿麻烦你给他端上去……”
约翰点点头，站在一边，等哈德森太太倒好两杯茶，就端着它们走上了楼梯。
二楼堆了很多东西没有收拾，显得杂乱无章。夏洛克正坐在唯一一张空的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你的茶。”约翰把茶杯递过去。
“谢谢。”
“在干什么？”约翰把另一张沙发上堆的书搬到一边，坐了下来。
“查收邮件。”
“邮件？在这个黑盒子里？”
夏洛克笑道：“这是笔记本电脑，可以通过它使用互联网，再通过互联网收发电子邮件。”
“怪不得麻瓜都不养猫头鹰。”约翰恍然大悟。
“有空教你用电脑吧，再帮你买个手机，这样联系会方便很多。”
“不用了。”约翰敬谢不敏，“让我姐姐看到会以为我疯了的。对了，你跟你家里的人联系过没有？”
“当然，其实这次的工作是麦考夫向魔法部推荐的我，他一直想把我从美国逮回来。”夏洛克道。
“那你为什么租麻瓜的房子住，不回家里？”
“这几年一个人住惯了，不想回去。”说完，他站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我去收拾房间。”
“哦……”约翰应道，他想了想夏洛克的回答，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那你为什么又找我合租！你现在又不是一个人住！夏洛克！你到底为什么不回家去？”
可惜不论他怎么敲，夏洛克房间的门都紧紧地闭着，对他毫不理睬。
总不能为了问一个问题就用魔法破门而入吧，约翰无奈地停下敲门的动作。
“你有本事就一辈子不出来！”他最后放了一句狠话，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好好整理一下，毕竟，他是要在这里长住了。
夏洛克房间的窗外，人群熙攘、车流不息，霓虹灯的光晕不停地闪烁着。而房间里靠窗的一张桌子上，摆着两份报纸。
一份泰晤士日报，一份预言家日报。
泰晤士日报的头条：王子登上皇家舰队，皇室成员送行。标题下方，是身姿挺拔地站在队伍中的王子，一身军装使他看起来神采奕奕。
而预言家日报则被翻开到其中的一页，有一则不起眼的消息被夏洛克用红色记号笔画了一个圈：魔法部彻查翻倒巷非法魔药交易，发现一药贩下落不明。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五章 Mrs.Had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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