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Mr.Parttis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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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克走得潇洒，可苦了约翰。
接下来的一整天，他总是心神不宁。护士们都觉得奇怪，怎么今天的华生医师这么反常？先是动手打人，接着时不时地发呆、走神，还差点犯了几个只有新手才会犯的错误。
“约翰，你没事吧？” 就在刚才，约翰差点把口服的魔药涂在了病人的伤口之上，莎拉手忙脚乱地制止了他。她担忧地问道，“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了，我没事。”约翰心不在焉地回道。
“可是……”莎拉欲言又止，“要不你还是休息一下吧，你已经连续工作一个月了，身体会支持不住的。”
“没关系。”约翰说。
“可是……”莎拉一脸为难。
约翰不明所以地问道，“怎么了，你有话要说？”
莎拉心一横，眼一闭，终于向这位好友坦白道：“大家都怕你现在的状态会威胁到病人的安全……”
约翰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她之前这么支支吾吾的了。他尴尬地停下手里的工作，对局促不安地看着他的莎拉笑了笑，安抚道：“我知道了，谢谢你的提醒。”
“约翰……”莎拉再度开口，“是因为那个人的缘故吗？我知道你们以前是好朋友……”
好朋友？或许是吧……
“我去值班室睡一觉，有事找我。”约翰交代完，拍了拍莎拉的肩膀，就转身离开。
身体很累，可是思维却不肯停歇。约翰闭着眼睛躺在值班室的床铺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索性睁开眼睛，拥被而坐。他盯着被子上的一根线头发呆。
当年确定夏洛克已经退学后，他也是像今天这样，魂不守舍了很久。
往常并不觉得，可是没想到这个人对他的影响这么大。
并不是真的就那么离不开这么一个朋友。而是他发现，很多时候，自己心里的一些话、一些想法，突然找不到一个人来听了。
那些自己很玩得来的朋友，比如哈利和罗恩，平时大家一起讨论魁地奇、作业，甚至是女孩子，都没有问题，可是一旦想要倾诉一些烦恼，话到了嘴边，却张不开口。
“他们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很没用的人？”、“听我抱怨会不会让他们觉得我麻烦？”常常因为这种顾虑，最后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可是面对夏洛克，他就会毫无顾忌：“罗恩睡觉的时候打呼噜，吵死了。”、“打球的时候总觉得查尔斯不配合，他是不是对我有意见？”，诸如此类的小牢骚，或者“为什么总是到最后一刻才会做作业，我好没用。”这样的自我否定都会轻易地脱口而出。
大多数时候，夏洛克都是捧着一本书坐在旁边，静静地听。有时候听到烦了，他会抬起头，皱着眉，谴责地看着他，或是直接头也不抬地道：“华生，你有完没完？”
夏洛克对他不满的时候就会叫他的姓。
虽然夏洛克会不耐烦，可是从来不会敷衍地用“嗯”、“啊”、“这样啊”打发他，或者嘴上说“是啊，你的想法不错”，心里却说着相反的话。或许这就是为什么自己愿意找夏洛克吐槽的原因？每次在夏洛克这边倒完了“垃圾”，就会觉得心胸开阔很多，心情也会变得好起来。
“嗒嗒”两声轻叩，把约翰从过往的回忆中惊醒。
“华生医师，福尔摩斯先生找您！”是一个护士的声音。
约翰看了看墙上的时计，没想到自己只是一愣神，写着自己名字的那根指针就已经快指到“下班”的刻度上了。
约翰下床，套上一件袍子，随手丢了个魔咒，把值班室的床铺恢复整洁。
打开门，护士还在门口等着，“福尔摩斯先生正在那四个麻瓜的病房里等您呢。”
约翰点点头，沿着走廊一直走到那件病房。打开门，他一眼就看到夏洛克依然穿着早上麻瓜的衣服，站在一张病床边。
夏洛克听到动静抬头，也看到了他，“约翰！”他朝他招招手。
约翰有一瞬间的恍惚——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他朝夏洛克走去。
走得近了，才看到夏洛克脚边放着一个黑色的箱子。这个箱子形状古怪，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一侧安装着一根长长的杆子，箱子底部还有四个轮子。
“这是什么？”他好奇地问道。
“这是麻瓜用来装行李的箱子。”夏洛克手扶着杆子，来回推了两下给约翰做示范，“像这样推着走，很方便。”
“有漂浮咒方便吗？”约翰耸了耸肩，“你要这么一个麻瓜的箱子干嘛？”
“这不是我的，是这位……帕特森先生的。”夏洛克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病人。
“他的箱子怎么会到你手里的？”约翰疑惑地问道。
“他衣服口袋里有机票，机票上显示他有托运的行李，我就随便找了找……不谈这个了，你没穿工作服，是准备下班了？不如我们一起吃晚饭，我知道西斯敏街有一家不错的意大利餐馆。”夏洛克边说边朝病房门口走去，说完了，回过头发现约翰还站在原地，“走啊？”
又是这样……
约翰再度叹了口气，无奈地抬脚，跟上夏洛克。
可惜走在后面的他没有看到夏洛克脸上那“胜利”的笑容。“对待约翰，果然还是这招管用……”夏洛克不无得意地想，“嘶——”一下子没控制住，笑得太厉害，扯痛了伤口。
“Shit！”
“你说什么？”走在后面的约翰问道。
“没事……”
两人步行到一间布置舒适温暖的餐馆，里面坐的都是麻瓜，约翰有些不自在地拢了拢袍子，周围的人有意无意地都在看他。
“夏洛克！”一个膀大腰圆的秃顶男人热情地朝他们迎来，重重地拍了一下夏洛克的肩膀。
“文森特。”夏洛克介绍到，“他是这家餐馆的老板。这是我的朋友，约翰·华生。”
“你好，华生先生。”文森特微笑着道，“不论你们点什么，都算我的！需要我给你们点个蜡烛吗？最近约会流行这个。”
“两份招牌牛肉汉堡，谢谢。”夏洛克道。
“约会？蜡烛？”约翰慢了半拍。
文森特朝他眨了眨眼睛，拿起菜单，转身离去。
“他什么意思？”约翰问道。
“不知道。”夏洛克挪动了一下位置，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在圣芒戈上班感觉怎么样？对了，你现在住哪？”
“我住在布兰克斯顿，怎么了？”
“我打算在贝克街租一间房子，可是房租不怎么便宜，想找你合租，你觉得怎样？”
搞了半天，原来是付不起房租才来找自己，约翰哼了一声，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合租？”
“你每天早上要幻影移形到医院，这么长的距离，对魔力一定有很大的消耗，工作没多久就觉得疲劳了吧？”夏洛克说，“而且你的衣服看起来用了太多的清洁咒，是时候找个人帮你处理一下，我要租的那间房子正好有一个管家，虽然是麻瓜，但多少可以照顾一下生活。起码你不用每天早上吃冷面包了，不是吗？”
“跟你住，我情愿吃冷面包……慢点，你怎么知道我早上吃冷面包？”
“这么说你同意了？那好，地址是221B号，贝克街，你随时可以搬进来，房东哈德森太太会帮你开门的，她知道你的名字。”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敲门的时候多花点力气，她有点儿耳背。”
“喂！”
“两份招牌牛肉汉堡！还有蜡烛……”正当约翰气得想掀桌的时候，文森特端着一个托盘来了，在两人面前各摆了一盘香喷喷的汉堡，还在中间放了一个透明的玻璃杯子，里面点着一枚小巧的白色蜡烛，如豆般的烛光在杯中微微摇曳，“约会愉快。”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约翰快抓狂了。
“看！”夏洛克却根本没有管他，目光紧紧地盯着窗外。
“看什么？你别想岔开话题……”
“那辆出租车，如果我猜得没错，下毒的人就在那辆车里。”
“你怎么……知道的……”啊，这句问句又让他想起了从前。过了这么久，他都快忘了问这句话的感觉了。
“我给帕特森先生的手机发了条短信，他把他的手机放在凶手那里了，显然，凶手现在知道了帕特森没死，他慌了，想到他家看看出了什么事……”
“手机？”
“麻瓜的通讯工具。”
说话间，那辆车慢慢向前滑动，好像要开走了。
“追！”夏洛克一跃而起，一把推开餐馆的玻璃门，朝出租车追去。
约翰只能放下刀叉，追随而去。
“夏洛克！”约翰喊道，想让他等一下。
“卢克街！前面是单行道，他的方向是卢克街！”夏洛克喊着，速度不减。
卢克街？约翰对伦敦的麻瓜街道并不熟悉，左弯右绕地，再加上夏洛克跑得很快，不一会儿，约翰就跟丢了。
面前是一条岔路……“朝哪边？”
约翰想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一擦汗，忽然手指碰到了自己的魔杖，“笨蛋，刚刚怎么没想到？夏洛克也是，刚才直接一个静止咒不久行了吗……”一边抱怨着，一边使用了定位咒，找到了方向。接着，又对自己的脚施了加速咒，速度一下子提了起来。
“夏洛克！”约翰终于追上了，接着，他就看到了前方的出租车。
“禁行禁止！”
没有任何预兆的，出租车停了下来，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好像是有人按下了视频播放的暂停键。
“约翰！”夏洛克责备道，“你不能在马路上这样做，会造成追尾的！”
“什么叫追尾？”约翰一脸疑惑。
“算了，幸好这条路上没什么车……”夏洛克摆了摆手，走近了那辆出租车，打开了驾驶室的车门，司机也被魔咒影响了，整个人静止不动。
夏洛克上下检视着他和车子内部，嘴里念念有词：“麻瓜，四十三岁，有一个女儿，离婚……就是他。”
“是吗？那太好了！”约翰兴奋地道，“要把他带到哪里？”
“魔法部，给雷斯垂德。”说完从脖子里掏出一块奇怪的蓝色鹅卵石，交给约翰，“启动它。”
“这是？”
“雷斯垂德给我的门钥匙，目的地是他的办公室。”说完，他左手抓住司机的手臂，右手搭在约翰的肩膀上。
约翰启动了门钥匙。
一阵眩晕过后，三人出现在了雷斯垂德的办公室，把正在愁眉苦脸地思考着案情的雷斯垂德吓了一大跳。
“福尔摩斯先生，华生医师，还有……呃，这是谁？”
“凶手，下毒的就是他。”约翰迫不及待地回道。
“哦，你们抓到他了，太好了！”雷斯垂德激动地跳了起来，但又立刻冷静下来，怀疑地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他就是下毒的人？”
“我们在……”
约翰刚想把来龙去脉说一遍，就被夏洛克打断了，他说：“说来话长，我很难解释得让你听得懂，不如给他灌几滴吐真剂，一切都明白了。”
“你以为吐真剂是可以随便用的吗？”雷斯垂德瞪着夏洛克，显然，他被夏洛克话中的某句话冒犯到了，“新出台的规定，没有确凿证据，不能给嫌疑犯喝吐真剂，而且整个过程必须由司法官监督。”
“你可以找个司法官来，我不介意。确凿证据？”夏洛克扬起了眉毛，伸手从麻瓜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有两颗灰色的药片，“这个够不够确凿？”
雷斯垂德接过药瓶，拧开瓶盖轻轻嗅了一下，面色大变：“这是魔药！怎么会在一个麻瓜手里！？”
“现在可以用吐真剂了吗？”夏洛克不耐烦地问道。
“我要报告给司法部。”雷斯垂德立刻起身，抓了把飞路粉投进壁炉，转眼，他消失在绿色的火焰里。
“他就这么走了？”约翰哭笑不得。
“你还想让他给我们倒杯茶再走吗？”夏洛克笑道，“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两人找了位置坐下等雷斯垂德。
“你怎么知道那么多麻瓜的事情？手机、出租车什么的，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约翰问道。
“没去哪里，就随便走走。”夏洛克答道。
“随便走走？”约翰不满地反问，“怎么个随便法？竟然就这么走到了美国去？”
夏洛克耸了耸肩，“偶然听说美国FBI缺个顾问，就去应聘了，正好那个时候缺钱。”
“看来你在麻瓜堆里混得不错，”约翰直接无视了“FBI”这个词，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一年前吧。”
“那之前呢，你在哪里？”
“喂，你不会是想让我把这十年里发生的事，一件一件都说清楚吧？”夏洛克笑道，“那雷斯垂德的办公室可不是一个好地方。”
“怎么不是？”约翰恶狠狠地说，“最好待会儿也给你三滴吐真剂，你就老实了！”
夏洛克笑着正要反驳他，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当先一人正是雷斯垂德，他身后还跟着数名有些上年纪的魔法部官员。
“就是这个麻瓜。”雷斯垂德指着地上躺着的麻瓜说。
“嗯……”一名魔法部官员问道，“哪位是美国来的？”
“我就是。”夏洛克站了起来。
“就是你？”那位官员上下打量了一遍夏洛克，好像对他的年轻颇为不满，“带上那个凶手，跟我们走。”
约翰愣愣地看着他们一行人走出办公室，正想着“接下来我要干什么”的时候，夏洛克突然说道：“还有我的助手，约翰·华生，我需要他跟着。”
“那就让他跟着。”那位官员不耐烦地说。
约翰这才跟着他们一起走出了办公室，一抬头，夏洛克正回过头看他。
“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助手？”约翰朝他比口型。
“你不愿意？那你就先回家……”没想到夏洛克竟然说出声音来。
“闭嘴！”约翰赶忙道。引得前面的人都回头朝他看。
约翰尴尬地笑笑，等到他们都回过头去了，才谴责地瞪了夏洛克一眼。
众人走到了一间小礼堂，那里已经等着一些人了。
“瞧瞧，都是大人物……魔法部部长卢修斯·马尔福，司法部大法官巴蒂·克劳奇……还有苏格兰场总监保罗·史蒂文森爵士，外相戴维·米利班德……呵，看到那老头了没有，可别小看他，他是英国皇室事务总管。”夏洛克小声地介绍道。
约翰点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再怎么身居高位，也不过是麻瓜。”
两队人碰头后，就开始交谈起来，可是不论巫师们怎么说，那个苏格兰场总监总是一脸戒备地摇头。
“怎么了？”约翰问道。
“他们不同意对他使用吐真剂，似乎是因为人权问题……”
“人权？”约翰觉得有些头痛，怎么今天尽是这些从来都没有听过的单词，弄得他好像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一样。
“我去跟他们说说。”
夏洛克走上前去，打断道：“先生们，我是美国FBI的顾问。吐真剂并非如你们所想的那么可怕。我曾研究过，它的主要成分是225H，你可以从大麻里提取到这种物质，还有Salvinorin A，一种类似于迷幻剂的成分，纯天然，无任何副作用，药效过后，这位先生绝对不会得上什么后遗症。”
外相和苏格兰场总监面面相觑，依然拿不定主意。
“先生们，女王陛下很担心她的孙子……”一直沉默不语的皇室事务总管突然开口，声音不大，还有些颤巍巍的。
可外相听了他的话之后，却忽然拿定了主意：“好吧，就用这个吐真剂。”
一个魔法部官员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掏出一个盛着透明液体的玻璃瓶。另有两人把之前一直倒在地上的麻瓜扶了起来，安放在一张扶手椅上。一人掰开他的嘴巴，另一人往里面小心地滴了三滴吐真剂。
大法官巴蒂·克劳奇掏出一个怀表，大约五分钟过后，他说：“可以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Mr.Partti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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