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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三章 DI Greg Lestrad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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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后。
“早上好,华生医师。”
“早上好,莎拉。”一个穿着米色长袍的男巫走进圣芒戈的大门,引来许多同事的招呼,每个人都对他的到来报以微笑,看起来他的人缘似乎很好。
这对不久前升任中级医师的约翰·华生医师来说,是每天上班都要经历的一幕。同样微笑着一一问好之后,他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关上办公室的门,他的脸就垮了下来。桌上摆着的那叠厚厚的档案,是他心烦的原因。最近一个月,圣芒戈接连收进三名症状相同的病人,他们发着高热,脸色却像冻伤了一样呈现青紫的状态,应该是中了毒。
他和其他几名同事试了很多方法,都没有办法缓解,连暂时控制病情都很困难。
还有一件事让他们感到头痛,那就是这三个人都是麻瓜。
根据二十年前魔法部部长卢修斯·马尔福和英国首相玛格丽特·撒切尔签订的《英格兰巫师与麻瓜和平发展条约》,凡是受到魔法伤害的麻瓜,圣芒戈都有责任尽最大努力医治,魔法部有义务调查并惩处凶手。
约翰看了看墙上的时计,标注着麻瓜事务司和傲罗司的两根指针,都还有一点点就要走到医院的标志上了。
约翰拿起放在最上面的一本档案,打开办公室的门,朝那三个人的病房走去。
病房里已经有护士在进行每日的例行检查了。
“怎么样了,莎拉?”莎拉是比他低一年级的格兰芬多学妹,所以两人之间格外熟稔一些。
“还是老样子,没有恶化已经是最乐观的结果了。”莎拉无奈地收起魔杖。
两人交谈了没多久,麻瓜事务司和傲罗司的魔法部官员就来了。大家都是老熟人,麻瓜事务司的司长是罗恩的爸爸,亚瑟·韦斯莱,傲罗司的司长是格雷格·雷斯垂德,这一个月来没少往医院跑。
三人寒暄了几句,就开始进入正题。
“目前为止,能够确定的是没有魔咒的迹象,应该全是魔药的效果。我已经请院里的高级医师来看过了,他们也束手无策……”约翰无奈地摊手。
雷斯垂德司长开口道:“部里高层也在关注这个案子,据说这个麻瓜,”他用手指了一下躺在中间的一名男子,“还是个王子,现在麻瓜王室只能谎称他去服兵役了,如果不马上把他救活,事情就糟糕了,我们得给全世界施遗忘咒。”
约翰和亚瑟韦斯莱一齐打了个寒战。
“唉,我知道,现在压力都在我们几个身上。据说部长已经写信给霍格沃茨校长请求帮助,而斯内普校长也同意帮忙。所以,约翰,一会儿你把这三个人的血液样本寄给斯内普校长,有他一起研究,说不定能有所进展。”
“我明白了。”约翰点点头。
“到底谁是凶手?”韦斯莱先生蹙眉,“费那么大力气配置毒药,就为了害三个麻瓜?而且还不用迅速致死的魔药,好像是故意给我们下绊子似的。”
“不管是谁,让我抓到了,哼哼……”雷斯垂德司长咬牙切齿地说。
约翰其实也有同感,他因为这事儿连着一个月都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韦斯莱先生和雷斯垂德司长站在病房里也帮不上忙,不久两人就双双告辞,继续调查和追缉凶手去了。而约翰也叫来护士,准备好器皿,从三个麻瓜身上各抽取了一管鲜血,密封冷冻过后,交由护士寄往霍格沃茨校长办公室,但愿这位魔药大师能够拯救众人于水火之中。
除了这三个人,约翰还要照顾其他病人。等他脚不沾地地忙了一整天后,终于可以脱下制服回家休息了。
正当他揉着酸痛的脖子和胳膊,打着哈欠准备回家睡一觉的时候,突然听到办公室外一阵喧哗。
“怎么了?”他拖住一个匆匆跑过的护士。
“华生医师,又一个麻瓜!”那个面孔稚嫩的护士惊叫道。
“什么?”约翰皱眉,然后他连忙转过身,把刚脱下的制服重新穿上,然后往急诊室冲去。
急诊室门口围了许多人,现在这件案子已经在巫师界传得沸沸扬扬,很多不是工作人员的巫师都跑来看热闹。
约翰用力推开人群,冲进急诊室。已经有值班的中级医师在对病人进行处理了。
“麻瓜?”他问道。
“确定是麻瓜,没有魔力反应。”
约翰点点头,看着他们给这个麻瓜使用各种治疗咒,还有人在给他灌魔药。
“又是高烧,脸色青紫,昏迷不醒。”那个中级医师说道。
约翰心中一沉,这是第四个受害者了,看来凶手还在作案。在这种时候还敢继续害人,看来凶手并不简单。可是,他到底为了什么呢?
“华生医师,雷斯垂德司长来了!”一个护士推开门,朝约翰喊道。
约翰点头,朝还在忙碌的另外一个中级医师叮嘱了几句,就朝门外走去。
“怎么样?”雷斯垂德司长问道。
约翰微微摇头:“还是和前三人一样。”
雷斯垂德司长恨恨地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来,然后回头喊道:“是谁发现这个麻瓜的?”
“报告司长,是我!”一个个子瘦小的穿着黑色傲罗制服的男巫从人群中跳出来。
“安德森?你是怎么发现他的。”
“我在巡逻的时候,路过伦敦市郊的一个废弃码头,在那里看到这个麻瓜倒在地上。走过去检查后发现他中了毒,但我不清楚是不是魔药导致的,就幻影移形把他带到了这里。”
“走,去现场看看。”雷斯垂德司长说。
他刚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能不能请你跟我们一起走一趟?有专业的治疗师在,说不能发现一点新的线索。”
约翰义不容辞地点头,“当然,我们走吧。”说完,他跟上雷斯垂德司长的步伐走到了圣芒戈医院门外。然后,根据安德森的描述的地址,一起幻影移形到了现场。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案发地点又是在市郊,所以周围并没有什么麻瓜。但雷斯垂德他们还是很谨慎地在附近施了麻瓜驱逐咒。
约翰站在码头上,借着魔杖杖尖的一点荧光低头仔细地检查着。他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可是既然来了,他也希望能够帮上一点忙。
等他和傲罗们来回查了几遍之后,众人聚集在一起,交换了几个眼神,都叹了一口气——一无所获。
约翰明白这些傲罗跟自己一样,这一个月来都忙着找线索,身心的疲惫都已经累积到了顶点,这第四个受害者的出现,对他们的打击一定很大。
“我已经把血液样本寄出去了,”约翰对他们说,“相信斯内普校长一定能够破解这个毒药,到时候配配制出了解药,大家就不需要这么担心了!”
大家都知道约翰这样说是在安慰他们,虽然并没有抱太大希望,但还是很给他面子地笑了笑。
“好了,大家都辛苦了,今晚回家好好休息,明天继续,人不是都还没死么?”雷斯垂德司长发话了,傲罗们这才一个接一个地幻影移形离开。
“谢谢你了,华生医师,你也请回去休息吧。”雷斯垂德司长说,对着约翰,他脸上才显示出了一丝疲惫。
“司长也要注意身体。”约翰担心地说道。
“还没到休息的时候啊,”雷斯垂德司长用他的那双大手使劲搓了搓脸,“回去还要把今天的事写一份报告给部里,我这边报告不写好,其他司就没法配合做工作。”
约翰明白,只能再次以医师的身份叮嘱他自己注意身体,然后幻影移形离开。
回到家后一看时间,已经是夜里十点了。刚才的一阵忙乱让他根本来不及吃晚饭,后来又和司长一起去查探现场,其他人不说,他也没好意思提出要吃东西,现在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
草草用加热咒加热了一下前晚剩下的罗宋汤,掰下了一块干巴巴、硬邦邦的面包,就着热汤稀里哗啦地吃下肚子,总算舒服了一些。
洗完澡后,约翰发自己放倒在床上,舒服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迅速地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上,约翰被不依不饶的闹钟吵醒,好不容易搞定在床上上蹿下跳的闹钟,他拖着沉重的身体走到卫生间梳洗。
对着镜子刷牙的时候,他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深蓝的眼睛下面有着浓浓的疲倦,栗色的头发乱糟糟的,脸色也有些不好,哪里像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
约翰一想到上班要面对的那些糟心事儿,突然就没了刷牙的力气。
他突然开始怀念上学的时候了,那时候多开心啊。每天都朝气蓬勃,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和朋友一起玩闹,最大的烦恼就是教授们布置的作业……
想到学生时代,就不可避免地想到他的朋友夏洛克·福尔摩斯。
他还记得五年级的时候在火车上找不到夏洛克,自己一整个晚宴都心神不宁。想方设法找到了拉文克劳的院长后才得知,他竟然真的退学了!
约翰当天晚上就写信给夏洛克,询问他到底为什么一声不响就退学。期盼来的回信却是夏洛克的哥哥麦考夫写的,信上说他们一家都尊重夏洛克的决定,既然他不想继续念书,那就不念吧。还说,夏洛克并不在家,他出国了,现在他们也没有夏洛克的确切消息。只是时不时地收到他百忙之中写就的报平安的“便条”。字里行间透露出的对自己弟弟行为的不满,连迟钝的约翰都能够明显感觉到。
起码他们还收得到便条,自己连他出国了都不知道。还自诩为夏洛克唯一的朋友呢,现在看来自己什么都不是。
那个混蛋!
约翰狠狠地把嘴里的牙膏沫吐出来。
这么多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压下胸口闷闷的不爽,收拾好自己的约翰随手拿起桌上剩下的最后一块干面包,穿上外套,离开了住所。
等到了圣芒戈后,他径直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走了一段路突然发现有点儿不对劲。可是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对,等到他路过病房,看到门口围的一群护士的时候才发现问题的症结所在:今天没人跟他打招呼!
“人都在这儿干什么呢?”他好奇地凑过去。
“好帅啊!”其中一个小护士情不自禁地赞叹出声音来。
什么人?总不会是昨天那第四个受害者吧,他记得那是个相貌普通的中年男性来着。
莎拉也在人群里,她一眼瞥到了约翰,马上对他喊道:“华生医师,雷斯垂德司长一早就来了,还带着一个人,他们正在里面等你呢。”
因为莎拉的话,护士门自动让开门口的通道,还有人热心地把门推开,让约翰进去。
“还带着一个人?”约翰疑惑地挠挠头,穿过人群走进病房。
还没等他看清病房里的人,雷斯垂德就迎了过来:“你来了,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部里请来的来自美国的专家……”
约翰朝雷斯垂德身后看去,一个穿着一身黑色麻瓜服装的男人从椅子上站起来。
约翰瞪大了眼睛。
“夏洛克!”他惊呼道。
那个人迈开长腿,走到他身前,伸出右手,瘦削的脸上绽开一个笑容:“好久不见,约翰。”
“嘭!”
“噢!”门口传来一阵惊呼,围观的护士们还没有散去。她们刚刚看到一向温文尔雅的华生医师二话没说,突然就狠狠地往那个长得很帅的男人脸上打了一拳,把那个人揍得向后摔到在地。
“打在脸上了呢……”一个护士惋惜地说道。
“就是,华生医师太过分了,打哪儿不行啊,偏偏打在人家脸上……”
约翰可没心思听门外的护士们在议论些什么,他甩了甩打疼的拳头,气呼呼地走向正在从地上爬起来的夏洛克,想要再打他一拳,好发泄发泄自己累积了十年的怒气。
还好,雷斯垂德终于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清醒过来,赶紧冲过来拦住了约翰:“华生医师,别打了,这个人很可能能够帮助我们破案!”
听到“破案”两个字,约翰终于清醒了一些。
刚刚雷斯垂德怎么说的?美国请来的专家?
“好啊,跑到美国去了?还是专家?你混得不错啊,嗯?”最后一个“嗯”字,从约翰的鼻子里发出的,夏洛克仿佛觉得一阵阴风从他的鼻孔里吹出来,喷到自己身上。
夏洛克站了起来,理了理身上的西装和衬衫,抬手抹了下嘴角,不出意外地看到手指上的血迹。
还愿意打自己,看来情况不算坏。
夏洛克想笑,可是却扯痛了嘴角,龇牙咧嘴的表情,让门外的护士们看得一阵心疼。热心的已经转身一路小跑着去拿疗伤药水了。
“看起来你们认识?”雷斯垂德司长问道。
“哼。”约翰转过头,故意不看夏洛克。
“是的,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了。”夏洛克说道。
“啊,是老朋友啊,久别重逢应该高兴才对嘛。”雷斯垂德司长做着和事老,“认识那就好,沟通方便多了,但是叙旧的事一会儿再说,约翰你先把情况跟这位福尔摩斯先生说一下吧。”
约翰看着雷斯垂德司长,后者做了一个“一切都交给你”的手势,他只好不情愿地张口,对夏洛克解释情况,但视线还是不朝他看,只是盯着床上的病人。
夏洛克一边儿听着,一边儿打量这位老朋友。
原来约翰长大了是这个样子的。
小时候圆润的面部线条全部伸展开,变成了一个成熟男人的轮廓。长高了,但是果然只有一米七五的样子。想到小时候和他的那些关于身高的玩笑,夏洛克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嘴角的伤口又是一阵刺痛。
真是,这个人……力气倒是挺大的。
其实刚才他完全可以躲开,只是大脑立刻做出“还是让他打一拳消消气比较好”的判断,所以才站在原地没有动。
“……情况就是这样。”约翰公事公办地交代完情况,就看着雷斯垂德司长,不再开口。
雷斯垂德司长也实在搞不清楚这两个人之间是怎么回事,只能谨慎小心地看向夏洛克,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我明白了,之后我会处理的,会尽快给你们一个答案。”
……
这就完了?
雷斯垂德司长和约翰怀疑地看着他。
雷斯垂德司长是因为本身就对这个外国来的陌生人心存芥蒂,部里不问他的意见就请来这么一个比他还年轻的人来帮忙,好像不信任他的能力似的。
约翰是因为对夏洛克只听了他简单的几句解释就说“明白了”表示不满。
他张了张口,刚想再补充几句,就听到夏洛克说:“我来之前看过你们的报告,所以该清楚的都已经清楚了。”
那刚才还让自己又说了一遍!
约翰愤怒地瞪着夏洛克。总之这个时候,夏洛克说什么都不对,做什么都能让他觉得不顺眼。
“那么我先走了。”夏洛克朝二人点点头,就要离开病房。
这就要走了?
约翰一惊,立刻上前一步,拽住夏洛克的肩膀。
“你……”才说了一个字,他就说不下去了。你别走?这话听起来怎么像是一个怨妇为了挽留自己丈夫说的。
夏洛克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等你下班了我再来找你。”
约翰松开了手,看着夏洛克转过头,走到门口,谢绝了一个护士递上的治疗药水,然后继续朝前走,消失在拐角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