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Severus Snape（大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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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级的时候，夏洛克的外号是：那个一年级的拉文克劳怪人。
二年级的时候，变成了：那个拉文克劳的怪人。
三年级的时候，缩短到：那个怪人。
四年级的时候，夏洛克直接被称呼为：那个人。
“你听说了吗？今天早上那个人被斯内普校长叫走了。”
周五下午，约翰在结束魁地奇训练，和队友一起走回城堡的时候，忽然听到他们这样说。
“怎么回事？”约翰知道“那个人”就是指的夏洛克，他担心地问道。
“听说是因为小精灵在他的床底下发现了几个笼子，笼子里装着被施了奇怪咒语的老鼠。”一个叫安吉利娜的女生说。女孩子总是对八卦消息比较灵通一些。
“唔，好恶心。”罗恩做出了一个想要吐的表情。
“早上什么时候的事？他没事吧？”约翰紧张地问。
“应该没有吧，否则他被开除的消息早就传遍了。”另一个队友嘻嘻哈哈地说。
约翰狠狠地瞪了那个人一眼，然后撇下众人，匆匆离开。
那个队友脸上的笑僵住了，莫名其妙地看着周围的人，说：“我说错什么了吗？”
今天上午夏洛克有一节黑魔法防御课，刚一下课，他就被授课的穆迪教授叫住，让他跟着自己去校长办公室。
对于斯内普校长，夏洛克的印象还停留在今年的开学晚宴上那段“不遵守校规就开除”的演讲上，一听到校长要见自己，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为什么？难道是自己违反了什么校规吗？
夏洛克把开学以来自己除了吃饭睡觉上课看书之外，所做的事情都回忆了一遍，好像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
难道是自己的那个研究？
夏洛克心里“咯噔”一下，糟糕，今天早上好像忘记给“试验品”施隐藏咒了。都怪自己太大意了，因为一直没有人发现就放松了警惕。
穆迪教授说了口令，待守护怪兽移开之后就走了，让他一个人进去。
夏洛克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慢慢地抬手叩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来。”斯内普校长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夏洛克推开门，那个往常只能远远看着的人现在就坐在离他不远的地办公桌后面，而办公桌上摆着的，赫然就是自己的“试验品”。
或许是心理作用，夏洛克感到斯内普校长的目光仿佛那黑湖湖水，平静无波、不动声色，却不可阻挡地淹没过口鼻，让他感到呼吸困难。
“这些东西是你的？”斯内普校长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冰冷。
“是的。”
“麦考夫•福尔摩斯是你的哥哥？”
“是的。”这个时候，提他干什么？
“哼，”斯内普校长冷哼了一声，夏洛克觉得室内的温度好像都下降了一度，“不愧是兄弟，一样做事不用脑子。”
这话如果让其他人听到了，那可要为这兄弟俩大呼冤枉。如果这两个人还没有脑子的话，那其他学生的脖子上顶着的是什么？鬼飞球么？
“黑魔法，嗯？以为别人不会发现？一个个都只会自作聪明，把别人当成傻瓜。”斯内普校长嘲讽道，“冲动、大意、盲目……本来以为你是个不一样的，结果还是令人失望。”
夏洛克低下了头。
“你以为你是谁？你这样的学生我看得多了，稍微脑筋活络一点，就不可一世起来。刚学会了几个魔法，就以为能够掌控生死。怎么，”斯内普校长的声音又低了几分，逼问道：“想做第二个黑魔王？”
夏洛克的心底一震，猛地抬起头来，看着校长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惊慌。他从来没有这样想过！他只是想要证明自己可以做到别人做不到的，他想要成为最好的那一个！
“哼，”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斯内普校长又哼了一声，“如果你真的那样想过，一滴魔药，或者一个咒语，干净利落地结束你的生命，我保证，不会有一丝痛苦。”
夏洛克紧咬着牙关，让自己不要因为对方的话而失去冷静。既然校长这样说，那么事情一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他盯着校长的嘴巴，等着从那里听到自己的处罚决定。
可是那嘴巴这时候却闭上了。斯内普校长掏出魔杖，戳了戳笼子里的一只老鼠，那只可怜的小家伙奄奄一息地躺在里面，面对这样粗暴的待遇，只能抖抖那根纤细的小尾巴作为抗议。学校管理员费尔奇先生养了一只猫，城堡里几乎看不到老鼠。这几只骨瘦如柴的小耗子还是夏洛克费了千辛万苦才在扫帚间捉到的。
斯内普校长收起魔杖，接着说道：“事情败露了，你反倒应该感到庆幸，它们还没有到一塌糊涂不可收拾的地步。你也还没来得及犯下什么无可救药的大错。可是无论动机如何，你在没有教授允许的情况下使用黑魔法却是事实，这是要遭到学校开除的。”
现在看来，被开除似乎都是宽大处理了……
“你想被开除吗？”
夏洛克突然被这么一问，立刻条件反射般的摇头。
“不想被开除？”斯内普校长沉吟了一会儿，审视着夏洛克，这使得夏洛克觉得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年一样……
“也好，那为了消耗你如此旺盛的精力，以后每天放学后校务劳动三小时，找费尔奇先生报道。”
什么？
夏洛克以为自己听错了。
“还不走？我这儿可没有午餐招待你。”斯内普校长鄙夷地看着夏洛克，好像他是办公室的一团垃圾，恨不得马上把他扫地出门似的。
夏洛克稀里糊涂地走出了校长办公室，按照平时的习惯走向图书馆。
等他像没魂一样地在图书馆对着同一本书的同一页纸发呆半天之后，忽然听到身旁一声大喊：“夏洛克！”
他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回过神来。
“约翰。”视线花了几秒才聚焦成功，他念出了面前的人的名字，并发现，约翰正一脸焦急地看着他。
“你没事吧？”
“唔，没有……”夏洛克注意到平斯夫人正满脸怒容地瞪着他们，很快，她就要举着魔杖来赶人了。
“我听说……”
“等下，出去再说。”夏洛克合上看了一下午，一个字都没看进的书，快步拖着约翰走出了图书馆。
“这么说，你听说了？”夏洛克揉了揉肚子，好像有点饿了。
“是啊，校长找你说了什么？”约翰紧张地问。
“啊，他说我精力太过‘旺盛’，需要找费尔奇先生消耗一下，以后每天晚上放学以后都要去找他。”
约翰愣了愣，随即摇摇头，把脑袋里浮现的奇怪画面甩到一边儿。
“你是说你被罚留校劳动了？”
得到夏洛克一个确认的眼神之后，他松了一口气，“需要帮忙吗？”
“你怎么帮？把三个小时会变成一个小时？还是不要操心了。”夏洛克拍拍他的肩膀。
“那你……”
“我说你别操心了，不是快到魁地奇赛季了吗？你好好训练吧。”说完跳上一截楼梯，而这段楼梯在约翰也打算踏上来的时候，突然开始滑动起来，慢慢地转向另一个方向。
夏洛克朝着气结的约翰挥挥手，继续朝上走去，那个方向似乎就是通往费尔奇的办公室。
如果只是留校劳动的话确实不像是有事的样子。
约翰这样想着，心中稍定，但还是闷闷地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
自己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一直到擦了第四百级楼梯的时候，夏洛克都在想这个问题。
他一直认为的答案就是他想要知道尽可能的多，换句拗口一点的古文就是：以有涯之生求无涯之知。他觉得自己生来就像一块掉进大海的海绵，拼了命的，想要哪怕再多吸收一个水分子。
可是知道了这么多能干什么呢？证明了自己之后又能如何呢？
夏洛克机械地重复着擦洗台阶的动作，脑子里却不停地问着自己。
周围的人不知道泥土有四百多种，不也活得好好的？不也照样吃饭、睡觉、活得心安理得？为什么自己会不分清楚就寝食难安？
——“你有病！”
一张满脸写着厌恶嫌弃的脸，狰狞地唾弃着。
——“快走快走，那个人来了。”
两双鞋子迅速地换方向，敲着地板发出嘲笑般的节奏。
……
往日刻意被自己压抑的，不堪的回忆此时一幕一幕地在眼前浮现，仿佛被施了一个闪回咒。
——“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
——“我做错了什么？”
一个小男孩捧着一本厚厚地，像要压折他细瘦的手臂的书，只为了寻找一个能够让他讨厌的人都消失的咒语，脸上愤恨、悲伤的表情并不比其他人好看到哪里去。
那是自己……
夏洛克回过头，看着自己擦过的楼梯。三个小时快到了，工作也快结束。夜已深，城堡里除了他，没有别的人。
层层盘旋而下的阶梯仿佛一本本精装的书籍，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散发着冷漠的威严，让人忍不住臣服。而他则是被这些书俘获的奴隶，不停地被鞭打着往上、往上。
夏洛克揉了揉酸麻的膝盖，站了起来。
他走到这里了，很高，可是只有他一个人。
知识带来满足感和成就感的同时，是曲高和寡，是孑然一身，是令人望而生畏。
更恐怖的，是自己变成了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脑袋里装的东西太多，把某些别的东西挤得无立足之地。
自己真的生来就是这样的吗？改变与被改变，看起来差不多，可就是这一字之差，让夏洛克毛骨悚然。
“Wrong…”夏洛克轻轻吐出这个单词。
真的是错的吗？
为了想要知道不同的伤害咒的效果，捉来老鼠关在笼子里，每天测试几十个咒语，听到它们的惨叫也只是施个无声咒而已；到后来如果周围没有人的话，连咒语都懒得念，叫得再可怜他的眉毛也不会动一下。
这是错的吗？
“Wrong.”他又重复了一遍。
夏洛克把工具放进一个固定的房间，然后往拉文克劳塔楼走去。
暗淡的火炬把他的背影拉得很长，长到与身后的黑暗融为一体，分不清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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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每天擦三个小时的地板，成绩还是这么好？！”
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响起一声怒吼。
又是一年结束，期末考试成绩公布后，格兰芬多女王赫敏•格兰杰不甘心地得知自己再一次屈居第二。
“你难道还没习惯吗？这又不是第一次……”罗恩不知死活地说，果然，赫敏一记眼刀飞过来，罗恩立即重伤倒地。
约翰愁眉苦脸地看着自己的成绩单。可能是因为魁地奇训练的关系，他的成绩有些退步，这样一来，明年的普通巫师等级考试对他来说可能有点悬了。
一起坐火车回家的时候，约翰朝坐在对面的夏洛克表达了自己的担心。
夏洛克放下手里的书，看着一脸郁闷的约翰，问道：“你这次考了几分？”
约翰有些不好意思，但一想到反正这个人是第一名，无论谁的分数都比他低吧，也就释然了。
“几乎都是A（及格），还有魔法史是P（差），可是据说大家魔法史的成绩都不高。”
“确实如此，我也只得了一个E（良好），”夏洛克沉默了一下，又问道：“那你将来想做什么？”
约翰很少考虑这个问题，因为他总觉得还早呢，担心这个干什么。可是夏洛克突然提出来了，他也就好好地想了想。
“应该是跟我爸爸一样做一个治疗师吧……小时候，父亲时常带我去他的办公室，我觉得做个治疗师挺好的。”
“圣芒戈初级治疗师要求至少三张NETWS证书，其中必须包含一张魔药学和魔咒学的。”夏洛克说，“如果你想当一个治疗师的话，至少要在这两门课上下工夫。”
“啊？要求这么高？”约翰有些灰心，“那我不做治疗师了……”
“随便你。”夏洛克说，“要不你去打魁地奇，只要技术好就行了，魔法上没什么要求。”
“别开玩笑了，我知道我不是那块料。”约翰说，“我既不像哈利那样有飞行天赋，也没有伍德那样的大力气，只不过是凭着兴趣玩儿罢了。”
“你呢？夏洛克，你将来想做什么？”他随口问道。
“我不知道……”夏洛克回答道，之后，他双手合十，撑在下巴上，若有所思地看着一个方向。
这个回答可不常见，约翰心里想着，嘴上却说：“不知道也没关系啊，反正你成绩那么好，想做什么都可以。”
“也许……约翰，下个学期我不想在霍格沃茨上学了……”
“什么？”由于夏洛克的手挡住了嘴，约翰听得不是很清楚，“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下个学期可能就不来霍格沃茨了。”
“轰”的一声，夏洛克的话犹如一枚重磅粪弹在约翰的脑中炸响，他依然怀疑自己听错了，怎么可能有人上学上到一半突然不上了的？
“你不会是生病了吧？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想法？”约翰难以置信地看着夏洛克，只见对方一脸平静，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反衬得自己像是一个大惊小怪的傻瓜。
“我想了很久，觉得我并不适合呆在霍格沃茨……在这里，我没有找到我想要的东西。”
“你想要找什么东西？”约翰不解。
“不清楚……”
“喂！”
“但也许我找到了就知道了吧。”
约翰觉得此时的夏洛克有点陌生，他脸上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可能是他一直以来都是一个目标明确的人：看什么书、做什么事，从来没有看到他无所事事地在城堡里闲晃过。而此时，他却说自己“不知道”、“不清楚”……
总之，夏洛克不可能不来霍格沃茨的，马上就要普通巫师等级考试了，他的父母怎么可能会同意？学校应该也不会允许无故退学的吧？
五年级开学后没多久，约翰才知道自己错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Severus Snape（大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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