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留神》坊主

5、第五章 我告诉他入

　　我告诉他入帮的事我一人说了不算，还须请示领导。我领着他回家，刚进门韩墨香就黑着个脸问我昨晚去哪里鬼混了，是不是去找女人了。
　　我说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是有个男人找上我了。我还没来得及介绍帮主，她十分震惊跌坐在了地上，喃喃道：“没想到还有这种的……”
　　帮主说再不介绍他，弟妹不知道要误会成什么样了。于是果断出来自我介绍，把入帮的好处说了一遍又一遍。
　　韩墨香把我拉到一边问：“还邪教呢，这帮主怎么看起来二傻二傻的……”
　　“……可能这会儿酒还没醒呢。”
　　于是我俩都加入邪教。
　　帮主叫叶友，说现在的江湖那叫一个血雨腥风。原武林盟主突然退位，现在人人都觊觎着盟主的宝座。作为邪教一帮之主，自然要壮大我帮势力。我问他为什么要建邪教，莫非是洞悉了那些所谓的名门背后的污垢，对正派之人都失望了么。
　　他的回答让我深感我的无知。
　　他说他的帮派，名字就叫邪，所以连起来是邪教。
　　我就难怪传说中邪教帮主不可能是这种看起来二傻二傻的类型。
　　我们跟着他回帮派，帮派的驻点离这里有几日的路程。一路上叶友也没忘招人，可人家一听说这是邪教，就闪得无影无踪。他很不解，如此好的帮派待遇难道还不够吸引人吗？我说可能是名字取得不好，他说那让你建个帮你要叫什么。我仔细考虑一下，说可能叫睡教。
　　然后他们都沉默了。
　　我们一行人走到郊外的时候，又不知从哪儿冒出许多手拿兵器、身着统一白色服装的人。嚷嚷着：“今天我们白衣教要替天行道，灭了邪教！”
　　说完乌啦啦的就冲了过来，一群人也没有什么阵法可言，只有白衣晃得我眼睛都花了。
　　被追杀惯了，遇见这种场面也见怪不怪。
　　“白衣教是我们的死对头，他们人多，而且武功不差。楚兄弟，你们才入帮就遇到这种事，我是在深感抱歉。不过你们放心，赌上我邪教教主的身份，我一定会保护你们的！”叶友说完就冲上去奋勇杀敌了。
　　我本来也想动手，可是被韩墨香阻止了。她给我使眼色，意思是看看叶友的实力。
　　我抱着她躲到一颗树上，远远的看见一群白衣人士在往教主的衣服上踹黑脚印。她幽怨的叹了口气：“没戏了，你去救吧。看来这个帮派也只有福利好了……”
　　“帮主，没事吧？”韩墨香递上一块手帕，让他把脸擦干净。
　　“你们给我等着，白衣教和邪教势不两立！”一群恼人的白色苍蝇撂下句狠话，总算被清理出视线。
　　“楚大哥！现在你就晋升为我的左护法！”叶友两眼泛光的看着我，不知道是感动的还是激动的。
　　“是元老的级别待遇？”我盘算着住房基金是不是又提升一个台阶了。
　　“比元老还高级！”
　　韩墨香问：“那谁是右护法？”
　　“当然是楚大嫂您！”
　　我刚想解释她姓韩，就被她用眼缝夹死了。
　　帮派驻地很大，分给我俩的房间也很大，韩墨香说这就叫土豪。叶友让我们就在这里长住，有事的时候会特别叫我们，要我们安心住下。
　　时间一长，发现混帮派所干的事和我想象中的根本不是一回事。每天都闲得发慌，好在这里也比较繁华，无聊的时候转转集市，听听相声之类的。只有偶尔才打打群架。
　　但是叶友很高兴，他说最近帮派战争……也就是打群架都是我们赢，所以加入邪教的人也越来越多。韩墨香败了好多衣服首饰，每天都欢天喜地的去和她的一干姐妹祸害众生。
　　是夜，雾浓花露重。叶友邀我亭下一聚，举杯赏月。
　　韩墨香说她讨厌这种天气，我只身一人前往赴约。末了，她添一句：“早点回来。”
　　还没走近，就看见不远处有一盏灯笼高高挑起，在浓雾之中若隐若现。亭中摆了一席酒菜，叶友看到我到了远远地就朝这边招手。
　　“怎么楚大嫂没跟你一起来？”他手搭凉棚向我身后眺望。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看了看飘渺的青色天际。道：“这么重的雾，能赏什么月。”
　　“哎呀，雾里赏月不是另有一番雅兴吗？”他拿出随身的折扇，顾盼之间英气逼人，一派掌门气度。
　　我看着他，不语。
　　“楚大哥，你看我作甚？”
　　我看着他，不语。
　　“我可有那天上的月儿好看？”
　　我看着他，不语。
　　气氛就这么凝重得让人尴尬，我看得出他有些不明就里，但也没有因此慌了手脚。反而落落大方的做了下来，斟了两杯酒。道：“楚大哥，你坐。这杯我先干为敬。”说罢，便仰头一饮而尽。
　　“想不到短短数日帮主您就修炼出如此非凡的气度。”
　　“过奖了，说来都是托了楚大哥的福。要不是你在帮派斗争的时候大显身手，锉了那群人模狗样的孙子的锐气，我又怎会得到各帮各派的赏识呢？”
　　我看了看天上的浓雾，想起韩墨香出门前叫我早点回去。漫不经心道：“你是谁？”
　　他一怔，手中的酒晃了晃。
　　“楚大哥你说什么？”
　　“叶友在哪？”
　　晃神也不过一瞬的时间，可知此人并非等闲之辈。听罢，他便悠悠的笑了：“怎么看出来的？”
　　“叶友在哪？”
　　“看来传闻中说你为人冷酷、寡言少语是真的。你放心，叶帮主现在该怎么着就怎么着，连这次会面都不知情。”
　　我心想我怎么不知道我还有传闻？不知道传说中我是怎样一个人。寡言少语是真的，不过为人冷酷肯定就是骗人的了。
　　“恩，我回去了。”
　　“等一下！”他叫住转身欲走的我，眼里满是疑惑，“你就这么走了？”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有人让我早点回家。”
　　“原来是这样……”他喃喃自语，然后自顾自的笑了好久。接着收住了笑声，摸了摸自己的脸，道：“这张□□自名家之手，可谓是天下无双。敢问阁下是如何判别出来的？”
　　“这面具确实做得毫无破绽，只是你破绽百出罢了。”
　　“哦？此话怎讲。难道我没有一个掌门应有的气度？”
　　我看着他，摇摇头。总不能说‘叶友那种二傻二傻的风格不是谁都模仿得出来的，你其实比他更胜任帮主一职’吧？我不忍让他吐血而归，琢磨片刻道：“你或许更适合当掌门，但你不是叶友。”
　　听罢，他又开始笑。以这种笑法，不笑背过去都难。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中了什么江湖奇毒，中毒之人会一直笑，直到笑死过去。
　　戛然，他收了笑声：“你就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扮成叶友？”
　　我不语。
　　“你知道你枕边人的身份是什么吗？”他眼里闪过促狭的光。
　　“关系不大，回去了。”我实在没有心情再和他纠缠，转身就走。
　　“甚好！甚好！”他连呼两个甚好，似是心满意足的大笑着离去。
　　他的来意我不清楚，也不关心。很多事情糊涂总比聪明好，至于韩墨香的来历和身份……说不关心肯定是骗人的。
　　只是，她不管是什么人，我都觉得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