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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多情县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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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长头发焦虑的神情,短头发又换了一个话题说:
“哎,你那朋友叫什么来着的?哦,就是那个小毕,听说最近和她老公闹离婚的呀?怎么样了?为的什么事啊,快快快,说来偿偿呀!”
看着短头发两眼放光兴奋的样子,长头发顿时来了精神,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坐姿,诡秘地施展着她的特长,说:
“嗨,这事你到现在还不知道啊,早就满城风雨了。哎!这年头闹离婚,还能有什么事啊?男人养小蜜呗!听说那天晚上,蔡副县长又以出差为名,在宾馆里和一个服务员鬼混,正在兴头上,突然房门就开了,小毕像天兵一样出现在他们面前,把这个蔡副县长吓得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跪倒在地,那女的更是哭爹叫娘的求饶,她的头发当场就被小毕拽下一大把,脸也被小毕的长手指抓得血肉模糊,那场面叫一个热闹呀!
“你还别说,看小毕平时大大咧咧的,关键时候人家还是有涵养的,不愧是干部家属。最后他们两口子出来的时候,还是手挽手肩并肩,一对恩爱夫妻样。
“哎!什么我的朋友啊,说出来你就知道了,她的老公就是县里的蔡副县长,喏,你看啦!就是坐在台上的那个,左边的第一个。”
“真的!天啦!你说我简直就是与世隔绝了,这阵子全忙孩子学习的事了,成了白痴了。哎!有个问题我就搞不懂了。你说小毕怎么知道他老公没去出差呀?宾馆里房间那么多,她还这么准就找到那儿啦?”短头发兴奋而好奇地问。
“哎!这你还不能想像啊,内鬼呗!听说就是蔡副县长的秘书给小毕打的电话。当然他用的是公共电话,再捏着鼻子变变声,谁能听得出来呀!”长头发贴着短头发的耳朵说。
“唉!真的呀!这蔡副县长也真够倒霉人。要说蔡副县长,谁不认识呀,我看他人蛮好的嘛,那次到我们单位来检查工作,饭后,我们领导还让我陪他唱歌的呢!
“唱的就是那首很流行的《明明白白我的心》。你别说,他的歌唱得还真不错,就是,就是总拉着我的手不放。你说我过分挣脱吧,也不好,人家毕竟是县领导人。要是在我们单位领导面前略需歪歪嘴,那我不就全完啦!当时,我还以为他是喝多了呢,原来还是这等货色!”短头发说。
“男人嘛,就是这样,以酒三分醉。你该不会认为他是因为喜欢你,才抓住你的手不放的吧!告诉你,这个人外号‘大公鸡’,他在外面真的是彩旗飘飘。但是,他是不会和小毕离婚的。”
长头发撇了撇嘴,语气肯定地说。
“怎么可能!人家一个副县长,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啊!我看他这边离了,那边那些漂亮的女大学生就能挤破他的门槛。你说他的老婆,就是那个小毕也真是的,现在的社会还有什么看不开的,不要说是县长,就是那些四不像的男人,只要有两钱,哪个没有个把小三小四的。
“不过我倒发现了一个问题,你看那些领导干部的老婆,再怎么保养也都是老咖咖的,就是因为她们没有男人的疼爱,的心情不好。
“所以说这老天爷还是公平的啊,什么事情都不是完美的。你说年纪轻轻的就成了个县长夫人,这是多大的荣耀啊!走到哪儿,那头都是昂得高高的,到哪都坐的是头把椅子,反正在外面,这面子上是绝对挣足了的。
“你说如果在家,当县长的男人,再对他俯首贴耳的,那你还让我们这些普通女人活不活啦!告诉你:这有得必有失,要么她就不要做这个县长夫人!真是的!你说就她这么一闹腾,那蔡副县长的面子往哪搁呀!这样的女人他还能要!十八个也离了!”
短头发语气中明显透着幸灾乐祸,故作不平地继续说。
也许她是羡慕嫉妒恨,也许她还是忘不了,那天晚上蔡副县长那情意绵绵的声音,还有那色迷迷的挑逗的眼神。
说实话,自己当时真的是有点动心了,那种心旌摇荡的感觉,至今还让自己念念不忘。她真的希望他们能离了,说不定自己还有机会去竞争一下。
那蔡副县长的现任夫人,有什么好啊!皮肤那么黑,个子那么矮,鼻子那么塌,特别是那两只眼睛,眼泡鼓鼓的,□□似的,还有那满嘴参差不齐的黄牙齿,简直不堪入目。
你说蔡副县长一表人材,又是学校毕业的高材生,当时怎么就看中了这么个要文化没文化,要身段没身段,要脸蛋没脸蛋的丑八怪了呢?你说自己要是早几年和蔡副县长唱那首《明明白白我的心》,说不定,说不定,他会娶自己的,也不至于现在闹什么离婚啊!
听说去年蔡副县长搬进新家时,还对其夫人幽了一默,说:哎呀!现在这屋子里什么都换了,就还有你这张老脸没换呀!
搞得他老婆几天没理他。这虽说只是个笑话,足见蔡副县长对那张老脸还是很介意的,也可以说是司马昭之心啊!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反倒不离了,这怎么可能!
“哟,我看你还挺看得开的嘛,对这位蔡副县长好像还真动了情啊!告诉你,我说他们不会离,就不会离的。蔡副县长也是有贼心没贼胆。他绝对舍不得他头上的那顶乌纱帽子!告诉你,蔡副县长,一个土里八机的农民的儿子,凭什么才三十出头,就当上了这个八九十万人口大县的副县长啊?你还真以为凭的是他上过两天学,有个什么大学文凭啊!”
长头发又做了个撇嘴的动作,诡秘地继续说道:
“告诉你,错啦!你不要小看我那所谓的朋友小毕,人家有个有能耐的哥哥。告诉你,她哥哥是搞房地产开发的,他和我们县委贾书记的小蜜是同学。人家可不是一般的开发商啊,听说贾书记的小蜜开了个大酒店 ,小毕的哥哥一下子就赞助了二十万!”
长头发咽了口唾沫,又说:
“要说这蔡副县长,大学毕业刚工作那会儿,就是个小办事员,一无所有,家里穷得叮当响。就是图小毕是城里人,家庭条件好才和她结婚的。这不,才几年呀,一步步就上来了,要不是这种关系,就凭他,他家的祖坟就是葬在青龙山上,也不会做到副县长这个位子。你说,这个婚他离得起吗!”
长头发的一番话,彻底封住了短头发的嘴,也冰水般地熄灭了她那颗刚才还在驿动的心。
会议进行到了一半,摄像的又上了场。
重型武器般的机器压在他矮小的肩头,摄像师显得有点吃力。他先在台上对着那一行领导均匀地摄了一遍,又走下台来,把镜头对准美女云集的地方,惹得焦距范围内的她们个个正襟危坐,有的还像征性地把领导讲话材料放到了面前,眼睛却紧盯着镜头。
“哎!你的那条工路进展得怎么样了?不是说还有两个月就要通车了吗?你小子这次又发了,几千万的工程下来,至少也得弄个千八百万的吧!”
老可前边的那个玩手机的,取下眼镜,揉了揉双眼,伸个小懒腰,对他旁边的那个青年人说。
“哎,你不知道,按照框算,赚肯定是要赚的,但没有你说的那么多。现在也是庙多佛多呀,哪炉香都得烧到啊。你知道的,虽然说他们是看在我那在省交通厅的哥哥的份上,给了我这个工程,但人就这么回事!谁不知道这铺路利润大啊,方方面面的关系,就得去掉利润的一半,到最后,我这碗里也剩不了多少的。单单质检这一项,就花了我好几万块。其实也不全是我的工程质量有问题,这好像已经成了行内惯例了,那帮人吃着还要拿着,简直就是明抢明要。为了那个质检报告,我都跑了十几趟了,最后还是在给了他们每人五千块钱的健身卡后,才拿到质检报告。唉!”
青年人贴着玩手机的耳朵,小声地说道。顿了顿他又说:
“你的那个酒店生意不也很好嘛,我每天晚上出去散步,看到那门口都是车水马龙的。”
“唉!再过两月,我打算把它转了,不干了。”玩手机的说。
“为什么呀?不是经营得好好的吗?听说还承接了两三个机关单位的日常招待了吗?他们哪一家每年招待费不都是几十万啦!应该有得赚的!”青年人不解地说。
“唉!现在的生意不好做呀!他们的那些个钱你以为是好赚的呀!他们来的时候,当老爷似的捧着接着,结帐的时候,要过好几道关,什么经办人、办公室主任、分管领导、主要领导,每一个人都是一道关。
“不久前,暑假里,张局长的那在外读大学的儿子回来,在我这里搞同学聚会,一张嘴就是四桌。张公子说菜要最好的,酒要最贵的,临走时,三十多个男同学每人又拿了一包高档烟。这笔帐,你说我怎么算,算了吧!关键是这样的事情,有开头没有结束啊!
“还有逢年过节的,这些关有一个过不好,那你的钱就难拿到手。还有什么税务、工商等等。光这些费用就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最后算下来,也没赚几个钱,也至多是补贴家用。唉!就在做与不做之间,我也很纠结。你说不趁在职的时候,有这点人脉关系,挣两个,赶明退休了,鬼睬你!”
玩手机的一脸无奈地说。
啪啪啪啪啪啪!鞭炮似的热烈的掌声,把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台上。
玩手机的往台上看了看又小声说:“哎!要我说,在质检上你花的钱还不是最多的呢,据说西门大桥那个项目,那老板,上上下下花了几十万呢。”
“奥,你说的那事我知道。我和他们不一样,他们的那个大桥工程质量有问题。一是大桥的尺寸缩了水,人家图纸本来设计的桥宽是八车道,而他们实际建造的才六车道;二是还没通车桥面就裂了道口子,后来是采取了高科技修补术,现在表面上是看不出来的。”那个青年人说。
“高科技修补术,不会是□□修补术吧!”
两人捂住嘴,哈哈一阵狂笑。
“下面进行大会的第四项议程:请县委贾书记代表县委、县政府作重要指示。”
大会主持人声音洪亮地说。
又是一阵,啪啪啪啪啪啪!的热烈的掌声。
摄像的立即跑过来,不顾台下人的视线,镜头对准贾书记,足足拍了五分钟,然后又在其他领导的脸上像征性地闪了一下。
“同志们:刚才,各部门就上一阶段招商引资工作所取得的成绩进行了汇报,也分析了当前工作中存在的问题,还针对下一步工作提出了很好的工作措施;靳县长代表县委县政府讲了主要意见,对具体问题分析得很到位,还对下一步工作做了细致的安排。
“靳县长的讲话实事求是,语重心长,工作措施明确,立足全局,高屋建瓴,有非常重要的指导意义。会后请大家认真学习,深刻领会,扎扎实实地抓好工作落实。下面,我再强调几点……”
贾书记底气十足地宣读着他的重要指示,也许是因为话筒离得太近,音亮太大,明显可以听到他的短而粗的喘气声。
正在贾书记兴奋地作指示的时候,从那垂着的三层松绿围曼后面匆匆走来一个人,附在正在作指示的贾书记耳边说了句什么。贾书记便草草收了场,带着他的一队人马匆匆离去。
“又去赶场子去了,今天不是有个大酒店搞开业庆典吗,领导去剪彩了。”青年人说。
“什么大酒店,这么牛啊,县领导连会也不顾了?”玩手机的不解地问。
“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啊!那是领导的小蜜开的酒店。”青年人简直就是在喉咙里发出的声音。
会场上只剩下主持人一个人,下面立即骚动起来,他似乎有点压不住场了。
“喂!喂!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大家再坚持最后五分钟,最后五分钟!”主持人几乎要站起来了,声嘶力竭地说。
但因为不少人要去“方便”了,两边的“安全出口”川流不息。
“好!上午的会议就到这里!散会!”
“喔!”大家飞鸟一样地在喳喳声中散去。
“走啊!中午跟我去弄两杯啊!”玩手机的对青年人说。
“啊!谢谢。刚才领导发个信息过来,让我中午去陪酒。”青年人说。
“上面又来检查了?”玩手机的问。
“不是。我们领导的同学从外地来玩的,十大几个人呢。中午我们单位除了两个老病号不能喝酒店的,其他的凡是能喘气的都算上,一共凑了二十一个。人数上,双方也是势力敌啊!一共又是四桌人,少不了又是一场恶战啊!”
青年人语气中夹着几分得意地说。
“工作日饮酒,软件办最近不是正在查吗?”玩手机的说。
“老兄,这你就不懂了吧!昨天刚检查结束,现在正是安全期呀!”青年人拍了一下玩手机的肩膀笑着说。
老可随着散会的人流,涌出会议室。到门口一看时间,十点五十。
他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感觉还是外面的空气新鲜,便使劲地吸了两口。他快步来到停放自行车的地方,看看车子还在。
中午饭桌上,老婆拼命地往老可碗里夹着平时不常吃的鸡肉,这是老婆为犒劳老可而特意杀的家里养的鸡。
“快,讲给我听听。怎么样,没被人认出吧?那大会堂有多大呀?肯定比我们的大队部大多了?没有人夸你的包好啊?那在会上讲话的县领导人长的什么样子啊?快吃,快吃,来回跑那么远的路肯定饿了吧?”
老婆一口气问了那么多,敢情这老可好像是从外星球上回来似的。
见老可迟迟不说话,以为他是饿急了,但她又急于知道一切,于是就边问边去翻看老可的公文包。
“哎!那个不能动,那是会议材料,千万碰不得!”老可连忙制止说。
“哎哟,有什么了不起的,值得你这么一惊一乍的吗?不就是这几沓破纸吗?我看一下还能就坏了啊!不给看就算!”老婆生气地把包往那边一撂。
“你不知道,我告诉你,这些东西全是县长县委书记的讲话,万一弄丢了,那我拿什么去向县志办的那人交差啊!好好好!我讲给你听就是了。”老可对老婆说。
“要不等你吃过饭的吧,你肯定早就饿了。”老婆知道老可是个认真的人,也就不怪他了。
“饿什么,我告诉你,一点都不饿。也难怪这城里人都是细肠子的,你说,就坐在那儿也不活动,再加上他们整天酒啊肉啊的,怎么可能饿啊!”老可说。
接下来,他就像放电影一样,把半天的经历,详详细细地讲了一遍。说到那个服务员的那颗虎牙时,两口子笑得喷饭。
有了上午的经验,下午的老可显得从容了许多。饭后,看时间还早,他也美美地眯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