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距离》neal尼尔

31、死亡陷阱

　　但丁和制服男没有多做交谈，只是给了他很大一捆美钞，他收下后说了句谢谢，但丁摇头示意他不用客气。如果他们是上下级关系的话不该是这样吧……这时候于子硕看到红色轿车的遮光玻璃内，隐约显出一个人影，那个身形看来似乎是个长发的女人，没准这家伙才是但丁上面的人？女性政客和机要人员并不多，于子硕现在马上就能在脑袋里整理出一份名单。正当他思考这个问题时，那个人影忽然往旁边一闪，消失不见了。

　　但丁和副手莫拉克还有制服男站在车边抽起了烟，似乎是一点儿也不急着上前。真怪，但丁到底搞什么鬼？

　　于子硕把枪往腰后一插，开门下车，反正，四个人一个也跑不了。他缓缓走进车外那三个人的视线，对方并没有警觉地用枪口对着他，可能是因为他这身西装已经破烂的和乞丐以及工人没什么区别了吧，“嗨，先生们，今天天气不错啊。”

　　“这里没你的事，一边呆着去。”那个身穿NYPD制服的男人先开口了，他的语气十分专横。

　　但丁身后的莫拉克制止了就要冲上来打人的制服男，对来人道，“先生，你最好听他的，戴夫脾气不太好。”

　　“戴夫？”来人眯起眼看向被叫做戴夫的制服男，在他目光移动到戴夫身上的瞬间，旁边两人只觉得眼前黑影一晃，戴夫就倒在了地上，他微笑着回过头，手上的welrod枪口还冒着烟，“按照他所说的，我在他的另一边了。”只不过这个另一边，是指阴阳相隔。

　　“你是什么人！”但丁和莫拉克的黑色□□立刻对上了眼前握着英国消音手枪笑眯眯的男人。

　　“送你们下地狱的人。”浅色眸子幽深得像个无底的漩涡，冷色调声音清晰又冷酷，周身散发的戾气让人毛孔直竖。

　　“不见得，我们可是二对一。”莫拉克表情沉了下来，雨云蓄势待发般重新在天空中聚拢。耳边响起沉闷的雷声，于子硕耸了耸肩，举起双手，“你说得对。”

　　“把枪放下。”但丁板着脸勒令道，于子硕笑着将手一松。

　　手枪下坠的同时他倏地向后倒去，砰——，子弹自他头顶划过，削断了几根头发。接住还未落地的手枪扣下扳机，只听一声惨叫，莫拉克捂住小腿面部扭曲地倒在地上。于子硕一个打滚闪过两发子弹，用手将但丁撂倒后起了身，枪口顶住对方的脑门，笑容比刚才更甚，“现在是一对一了，警长。”

　　正要扣下扳机，他的余光看到脚下闪过一个黑影，接着腿上的伤口一热，重心不稳地跌到地上，见鬼了！没死透的人有时候也会变成麻烦。莫拉克狠劲儿十足的一脚来得猝不及防，单手撑地稳住重心补给对方心窝一枪的同时，他持枪的手也被但丁击中。

　　“你的手下还真是忠心呢，警长。”枪落在脚下，虽然避开了动脉，但他的右手也已经不能再持枪了。

　　但丁微微喘着粗气，“你是杀手。”迅捷的动作，准确的判断力，冷静的表现，不难猜出对方的身份，“但你现在只能乖乖选择被杀。”

　　“你对你的部下毫无感情，他却为你送了命。”于子硕的笑容里带着惋惜，注视着这个两鬓微霜的老狐狸。他从不同情弱者，但他或许有那么一点喜欢忠诚的人。但丁只是哂笑，“我杀了你不就是对莫拉克最好的回报么？”

　　“可惜你不能。”这次是遗憾的表情，但丁收紧食指的瞬间，他头一偏侧身躺向地面，就像全部都计算好了一样，子弹擦破他的额角，他捡起手枪扣下扳机。

　　但丁的眉心之间开了个血洞，倒地的同时，雨水飘摇而降，和溅出的血花交融在一起。

　　福特赶了过来，惊讶地道，“老兄，我还以为这次你死定了呢。”于子硕扶着他站起来，浅笑着道，“让你失望了吧，其实我是左撇子。”

　　福特登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承认他是有那么点怕死精神发作，不想上前搀和，但当费伊陷入被动时他还是毅然、决然地花了半分钟时间克服心理恐惧冲了上来，只是没想到他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打开车门睁开眼睛，一切都结束了。

　　当然，让他更惊讶的是，他没想到费伊惯用的其实是左手。在此之前他已经觉得费伊强到变态了，不料这人一直都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他甚至连对方拾起枪到开枪的动作都没看清，但丁就倒在地上。恐怕他永远不会知道这杀手到底有多少能耐，费伊总能为人带来惊喜和……惊吓？

　　“福特，这次事情结束以后你可有的忙了。”于子硕边说边向那辆红色轿车走去。福特不明就里，事情都结束了还忙什么？他还等着回家好好洗个澡看场球赛呢，“你想让我送你去医院？”

　　“我想让你调回凶案组。”于子硕说得云淡风轻，福特却恼了，“没可能！那种劳神伤命的地方老子绝不回去！”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于子硕抬起眉宇，看也不看福特一眼。

　　于子硕持着枪，用下巴示意福特开门，福特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的瞬间，于子硕低声咒骂了一句见鬼，同时福特啊地一声叫了出来。车里坐着的不是什么但丁的上司，而是被绑住双手双脚躺在座位上的萨拉-格兰诺！

　　不可能。

　　被胶带封住嘴巴的萨拉呜呜叫着，眼里流露出喜悦，于子硕却双眼一红，愣在了原地。福特也慌了神，无措地看着他，“我们是不是被诺恩-伊格莱斯骗了？”

　　于子硕狠狠咬着牙，收起枪拿出电话拨出江恒号码，语音提示响起的瞬间，他直接将手机摔了出去。

　　黑色的手机砸在一块石头上，屏幕碎出花纹，键盘崩裂落了一地。

　　福特看得哑口无言，从没见过这家伙如此生气的样子，就像要将人活剥生吞了一般。

　　“把萨拉带到艾达那里去。”雷声炸响，雨势渐大，将车外的两人淋得湿透，褐色的头发垂在他血色全无的脸上。

　　“你……要一个人去找诺恩-伊格莱斯？”福特惴惴不安地发问。

　　“嗯。”他低下头，指尖摸向手臂的伤口。

　　“可你受了这么重的伤……”福特刚想劝阻，只见对方的手指快速地插进伤口，轻哼一声，抽出一颗带血的子弹。福特心里一阵发毛，脚都打起颤来，这究竟是怎样的人，竟然用手把子弹直接挖了出来！

　　低着头的杀手嘴角扯出一个阴冷至极的笑容，他会让诺恩-伊格莱斯知道惹火他的代价。

　　忍不住后退一步，福特甚至不敢再去看对方的脸。能够确定的是，诺恩-伊格莱斯和费伊-华尔这次是彻底闹僵了，以及，触碰杀手逆鳞的人绝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回想当初，这两人也曾并肩作战，现在却落得如此下场，不得不叫人感叹，世事难料，人心无常。

　　福特重重叹了一口气，绕道驾驶座一侧拉开车门，“我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