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距离》neal尼尔

3、不存在的人

　　福特就是这样的一个腐败警察，两年前于子硕抓住了福特贩毒的把柄，福特不得不听命于他，“你知道，我最不想接到的电话就是你的。”

　　“我知道你想我了，福特警官。”于子硕微笑，语调欢快的男中音。

　　“是啊，费伊，我想死你了，”不耐烦地语气，福特知道，费伊来找他准没好事，每一次的要求都很过分，每一次事件都很棘手，每一次他都想操费伊他妈的屁股，“你又有什么事？孩子走丢了？还是你没有零花钱用了？”

　　“没有那么复杂，我要你帮我查一个人。”于子硕翘起修长的腿，点了支烟。

　　“什么人？”好像没想到要求竟然如此简单，福特有点惊讶。

　　“一个FBI。”果然不是那么简单。

　　福特变了脸色，左看右顾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不可能，FBI的资料我们是无权查看的。”

　　“那我就不管了，”于子硕说得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问问你上面的人，然后尽你所能吧，警官。”

　　警官两个字拉长了尾音，福特明白他不是开玩笑的，重重地叹了口气，福特用手撑着额头问道，“我试试看，那家伙叫什么名字？”

　　“西里-莱德曼。”于子硕说着瞥了眼荧幕上微微皱起眉宇的江恒，这个时候，江恒忽然转过了脸，目光直直看向摄像头，那股凌然逼人的视线，像是要穿过摄像机透视屏幕这一端的他一样！

　　不可能，江恒没理由知道监控的背后是谁！

　　“好吧，查到之后我要怎么找你？”福特已经彻底拿费伊没办法了，如果有机会，他会亲手用一把□□射爆费伊的胸膛。

　　“老规矩，你不用找我，我会找到你。”于子硕狠狠压下心中的惊讶，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轻轻放在脚边，用力一踩，咔嚓一声，屏幕爆裂。

　　拉开抽屉，里面整齐摆放着清一色同样款式的一次性手机，这里是他辛苦建立的据点之一，他自然会小心避开一切可能惹上的麻烦。挂了个国际电话去中国，让那边的警官‘朋友’帮忙调查江恒这个人，切断电话后，他随手把手机丢进右手边的鱼缸。鱼缸底部大概还沉淀着7、8部手机的尸体。

　　等于子硕再度看向屏幕，那里已经没有人在了，他靠在椅背上，呼出一口烟，杀手的直觉告诉他，初次的会面里，对方并没有发挥真正的实力与他对阵，难不成，他被小看了？他眯起眼，突然感觉很不爽。

　　所以刚刚那个像在下挑战书一样的眼神，代表江恒从现在起要认真了？

　　“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于子硕哄然大笑，拍了拍椅子扶手，坐正了身子，念出那个名字，“江恒。”

　　拉出桌下的黑色手提箱，翻开搭扣，里面是一把银色的手枪，于子硕随手拿起笔筒里的竹签，在上面包上棉花，用酒精沾湿，伸进枪管内部擦拭。

　　显示屏突然一黑，于子硕警觉地按下关闭电源的按钮，但是没有起效，一阵乱码闪过，屏幕上跳出了江恒的脸，那家伙一定是察觉到这附近摄像头多到有点不像话，从那里侵入了于子硕的控制主机，“今晚有任务？”

　　“定期保养工具是杀手的职业道德。”好像不在乎对方是否会录像，于子硕没有刻意避开杀手这两个字，他靠在椅背上，继续擦拭枪管，“这玩意儿就是我们活命的唯一保障，不好好呵护，死的就是我们。”

　　“听着，如果你不想今晚的行动被打搅，最好重新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于子硕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抱歉，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很明显在装傻的表情，“你也够了吧，又不是真正的FBI，干嘛一直缠着我？我很忙的，没空陪你玩。”

　　“我知道你现在在哪，或许我也可以直接去找你。”江恒所说绝不是危言耸听，他能入侵他的主机，一样能够锁定他的位置。

　　“会来找我的只有两种人，一种人想让我帮他们杀人，还有一种人……”于子硕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他们想上我的床。”

　　“但是，”很快的，笑容从他唇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冷漠又刻薄的脸，眼中闪动着挑衅的神色，“你既不想让我帮你杀人，也不想上我的床，你只想与我合作……开什么玩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吗？”

　　“所以我们谈崩了？”通常来说，杀手们都热爱自己的据点，不到万不得已，他们不会离开苦心经营许久的鸟巢。江恒就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这样和他谈条件吧。

　　“别绕弯子了，告诉我你真正的目的，否则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还有，如果你今天妨碍了我，”抓起桌上的枪，枪口对准屏幕上江恒的眉心，于子硕嘴角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我会这样做。”

　　砰的一声，屏幕被打穿，枪孔四周爆出火花，电闸跳电，整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安装在墙壁上的定时炸弹发出一闪一闪的亮光。轻笑一声，于子硕把枪插进身后，从抽屉里拿出几部手机，合上手提箱，从衣架上摘下帽子走出门去，关上门的同时，他按下手中的开关，BOMB——

　　火光照亮了漆黑的房间，巨大的爆炸声在身后奏响，爆风将铁门摧残成向后突起的扭曲形状，楼道中防火警报高声长鸣。

　　坐在豪华轿车里的江恒放下手中的望远镜，叹着气合上了电脑，一个连自己巢穴都能毫不留情毁掉的杀手还真是不好招惹。传言也许说得没错，“那个人就算是面对未满周岁的小孩也能下手，眼睛都不眨一下”，黑帽子是这世界上最无情的杀手。

　　从卡斯顿手上接过两个面包，于子硕压低了帽子，黑色的帽子，他行动的象征。车水马龙的街道，的士走走停停，于子硕在街边蹲了下来，一辆巴士飞速驶过，眨眼间，于子硕竟从江恒的视野中消失不见，难道他是鬼魂吗？

　　江恒飞一般跑出车子，在于子硕蹲下的地方停住脚，这里有一个井盖，井盖边缘的灰尘成放射状扩散在四周。江恒一把掀开井盖，纵身跳了下去，于子硕并不是什么鬼魂，他从这里离开了。巴士开过的时间不过四秒，他竟然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完成打开井盖，跳下去再把井盖恢复原位的全部动作，可见他的身手有多么敏捷。

　　这个下水道连接了整个城市的地下线路，这里阡陌纵横，道路错综复杂，别说要找到于子硕，自己能不在里面迷路都很难。带着点不甘咬了咬牙，江恒攀上梯子，重新回到了地面。关上车门，主机那里传来了资料。就在刚刚，他?肓饲Ю镏?庵泄?墓?沂?菘猓?檎矣谧铀兜母鋈俗柿稀

　　“很干净……”车子上方的空调吹出冷风，接过司机递过来的咖啡，江恒小声念道。叫于子硕的人并不多，排除了年龄不符合的人，就只剩下一份资料，这份资料上的照片确实是于子硕的，但没有任何教育信息，没有任何人事档案，甚至，没有任何案底，而且……有一排十分醒目的字印在上面：死亡人口。

　　福特警官刚送走了他的上司，靠在布鲁克林大桥的围栏上叹了口气，一个戴着黑色帽子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走到了福特身边，递给他一个面包。福特被吓了一大跳，拍着胸口说，“你能别每次都用这么特殊的方式出现吗？”

　　于子硕笑了笑，压低了帽子问，“打听到了吗？”

　　“那个西里-莱德曼确实是FBI的探员，不过他在两个月前一次秘密任务中失踪了，当时FBI也废了很大的劲儿去找他，可是最终都没有结果。”福特啃了一口面包说道。

　　“我知道了。”于子硕转过身子，就听咬着面包的福特在背后用含糊不清的声音喊“你又要去哪里啊？”

　　“去结婚生孩子~”于子硕俏皮地说着，边走边拿出电话，拨通后还不等他开口，对方先道，“你说的那个江恒，我按照你给的消息筛选了一下结果，找到了一个人。但是我不明白，你找一个死人做什么？”

　　短暂的沉默。

　　“把资料传给我。”于子硕的眼睛眯了起来，死亡人口么，没想到，这次缠上他的竟然是一个和他一样，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