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距离》neal尼尔

24、危难当头

　　“你觉得追杀萨拉的不只有一股势力？”江恒疑惑起来，虽然不难猜出于子硕因为某种缘由去保护萨拉-格兰诺，但现在看来，萨拉被追杀的原因还真的是谜题重重。

　　“我在萨拉家的窗台上发现了NYPD警服的线头。”于子硕说出这句话，最震惊的是一旁的萨拉。

　　“我会查查看。”江恒说完挂断了电话。

　　福特-克劳斯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准备享用他美味的午餐，那未知的号码就像一张催命符，重重叹了口气，盖上饭盒，“先说一句，我已经预感到这次肯定没什么好事。”

　　“你等会得出发去码头接费伊。”江恒听到那边传来福特骂了句“噢！见鬼！”的声音，接着道，“还有，帮我查一下DXZ7894这辆车的主人是谁。”

　　“为什么我觉得你们他妈的做的事越来越悬了？这是不合法的，穿西装的兄弟！”福特怒吼一声作为抗议，江恒装作没有听见，只是说，“你知道他是在保护一个十六岁的小女孩就行了，别和我提‘合法’两个字，要我提醒你你是个腐败警察么？”

　　“老子已经不是了！！！”还未来得及吼完这句话，电话被挂断了，福特揉着额头督了眼桌上的饭盒，然后忿忿不平地冲饭盒道，“哈！好笑！一个杀手还会保护别人？是你你信么？”

　　饭盒没有回答，福特接着拿起桌上的筷子戳了饭盒盖一下，“说啊，你信吗？不说话就代表默认咯？”

　　门外的女职员刚好在此时拉开门进来，看到福特这幅样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若有所思地转回身子，福特忙叫住了她，“听我解释！”

　　“头儿，不用解释了，我理解你，毕竟是和前妻离婚三年多了……”女职员万分同情地望了福特一眼，推门而去。

　　“你理解个屁！”福特愤怒地将筷子扔在门上。

　　于子硕带着萨拉在楼道里小心翼翼地穿行着，保加利亚人已经找到这一层了，但目前为止还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楼梯下方传来人的脚步声，于子硕扶着萨拉的肩，他能感觉到她脖颈上的冷汗滑落在他的手背。

　　“怎么办，那些人上来了。”萨拉以极轻的音量问道。

　　“看样子只好往上了。”于子硕拉住她的手腕，“萨拉，你听好，如果等等发生什么万一，你被NYPD的人带走，绝对不要反抗，尽量拖延时间，你一定是知道什么他们想要的消息，在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前他们不会杀你的。”

　　福特查出了那个车牌的所有者，居然是NYPD曾经与他共事的警员豪克斯-凯文，纠结之余他将邮件发给那穿西装的混蛋。福特对这西装男的印象只有两个，一个是西装看上去就知道价格贵到吓死人，一个是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香水味，男人看男人，总不会像女人一样太注重局部，不过他确实是记住了对方那张帅到可以拉出去卖了的脸。可即使长相英俊，这个人却和费伊一样，只知道奴役使唤他，果然有钱人和杀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抓起桌上的车钥匙，福特走出门去，刚坐上车就接到江恒的电话，“收到邮件了，我承认我对你的看法存在偏差，也许你是值得信任的。”

　　“开玩笑，老子这就去把那个什么萨拉给你带回来。”福特勾起一边嘴角笑着挂断电话，同时，一把枪抵住了他的头。

　　“嗨，福特，好久不见。”后座上的男人的笑声阴冷，福特透过后视镜看到了男人的脸，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同事——豪克斯-凯文。

　　“自从你和那帮毒贩子跑去吃香喝辣了我还以为你已经忘记我了。”福特哼了一声，作为一个普通条子还是腐败条子，被枪指着并不足以大惊小怪，他举起双手转过身子。对面的豪克斯一手持枪，一手摸出香烟点上，“老朋友，自从你跑到那密不透风的办公室，我也以为你要金盆洗手了。但是最近听到消息，你似乎对那个叫萨拉的小孩特别上心，我听到刚刚你和他的对话了，”枪口在福特脑门上用力一顶，“别装蒜，你在为谁做事？”

　　“更正你一下，不是他，是他们。我没什么好装的，但是我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什么人。”豪克斯眼中透出了危险的讯息，福特这一刻开始变得紧张起来，他叹了口气，“我只不过是受人胁迫，替人办事罢了。”

　　“哈，我就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豪克斯收回了手中的枪，从口袋里掏出厚厚一打美金，“反正都是收人好处替人办事，你不如为我们做事。”

　　“噢，老天，老子真是不明白了，你们干嘛都这么想要这个孩子！”福特双手一摊，问豪克斯道。豪克斯只是把钱往前一递，在福特眼前晃荡，“她手上有我们要的情报，你不用管那么多，我知道你现在急等着钱用，你可爱的女儿还想去学校对吧？”

　　福特的脸登时变了颜色，“除了你，还有几个人知道我为别人干活的事？”

　　豪克斯哈哈大笑，“就我一个人，我还没那么不念旧情。”

　　“好吧，如果我帮了你这个忙，我该怎么从他们那里脱身？”福特接过豪克斯手中的钱揣进怀里，只听豪克斯笑得更大声了，“你帮我找到那女孩，我们一起干掉他们不就好了。”

　　“你们打算怎么对那个孩子？”福特干咳一声，豪克斯跨出一步坐到了他旁边的副驾驶座上，悠然自得地喷出一口烟，“你说呢？”

　　噢，真是可怜的孩子！福特在心中叹出一口气，发动了车子，费伊当初说的还真是对的，手一旦脏了，就再也变不回去，一如他现在面对金钱的诱惑这样轻易就妥协了一样。

　　于子硕和萨拉一路跑到13层，这里暂时没有人巡视，萨拉喘着粗气，一把推开于子硕，“你说条子要害我，还把我交给你的警察朋友？”

　　“我认识一个不错的警察，她会保护你。”被推到墙边的于子硕并没有生气，他脑中晃过艾达-温思科的容貌和闪着精悍光芒的眼神，她实在算不上漂亮，他却牢牢记住了她，“到了对岸福特警官会把你送去她那里。”

　　“我相信你，但我没办法相信别人。”萨拉坚决地摇了摇头。

　　于子硕轻叹一声，让萨拉意外的是面前这个人就连叹气声也如此性感，“你不必相信我，你可以选择离开，或者留在这里等死。”

　　听到他的回答，萨拉脸上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她看不透这个男人，前一刻他还能为她豁出性命令她感动落泪，这一刻他说出的话语却又如此冷酷。

　　电话在口袋里震动，于子硕接起来听了一会儿应了几声后挂断，“萨拉，你向着那边一直走，有一条老通道可以畅通无阻地让你离开，出去以后，有人会带你去码头。”

　　“那你呢？”萨拉用力看着他，只见他在楼梯上坐了下来，“药效好像过了，我休息一下再走。”

　　“我不要和你分开——”话还未说完，他凌厉的眸子瞪向她，立刻一股寒意遍布全身，她哆嗦一下，向后退了半步，只听他冰冷的声音传入耳中，“走吧，别让你的愚蠢害死自己。”

　　萨拉的泪水涌上眼眶，他看着她，像在审视一具尸体，忽然之间，冰冷眼眸中的杀意又淡去了，“让我换个说法，来接你的人是我信任的人，你相信我，而我相信他，你现在没有质疑的权利，你只要想办法让自己活下去就好。”

　　“费伊……”她最后看了他一眼，咬咬牙，转身跑向老旧的通道。

　　萨拉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于子硕仰着头靠在墙壁上，微微喘息，呼吸声里带着苦涩，他的腰后别着一把没有子弹的枪，楼下的喧哗声正向着这里接近，有可能这就是一个杀手最尴尬的时候，没有任何语句能比‘穷途末路’四个字更贴切地形容此时此刻。

　　“这里有血，追！”楼道里传来声响，噼里啪啦的脚步声由远至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