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颜》黑色羽翼

5、1-4

　　1－4 第三次搬家

　　爸爸说，要去青桥镇考察地质，所以近期内要搬家。
　　我当时只有小学一年级，不懂事，觉得经常搬家的话，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友谊就会垮掉，所以很难过。任凭我怎样撒娇或打闹，爸妈仍不妥协。
　　现在才知道，逃避现实，是爸妈当时唯一能为我做的。

　　——虎颜日记

　　“不搬——不搬——爸爸，我不要搬家！”虎颜使劲左右晃脑袋，一听到爸爸说又要搬家，第一反应就是不愿意。
　　“颜颜乖，爸爸跟妈妈搬家是因为要去那个地方工作好长一段时间。你还那么小，如果不跟我们一起去，那谁来照顾你呢？”虎自强耐心地解释。
　　“我已经念小学一年级了，早上起床我会自己穿衣服，洗脸，穿鞋子上学。我不要搬家！”眼泪花啦啦地从眼眶直掉，虎颜抹着泪水说。
　　“那谁给你做早餐呢？午餐呢？还有晚餐？谁给你洗衣服呢？谁来打扫卫生呢？”师燕看着虎颜那么难过，心里都揪成一团，可是她知道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还有好多好多的事情，都是要大人才能做的呀。”
　　“我会学着做钣，洗衣服，我就是不要再搬家！”虎颜学电视上生气时人们会做的动作，小手叉着腰大吼。
　　“你怎么那么不听话？”师燕气得双肩颤抖，声音沙哑地喊：“爸爸妈妈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好！你知道自己多不正常吗？”话未说完，嘴巴被一只大手捂紧。
　　虎自强早就担心妻子会不小心说出让女儿难堪的话，一听到师燕说的话不寻常，就立刻冲过去捂住她的嘴巴。
　　“......”虎颜愕然地瞪大眼睛看着爸爸和妈妈，“知道什么？”
　　“哦，妈妈是说，你不知道自己有多优秀，多可爱，她怕坏人把你骗走，以后就见不到你了，那我们该多伤心呀。”虎自强对师燕使眼色，扭头对虎颜温和地说。
　　“是呀，宝贝，妈妈好怕会失去你！”师燕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紧紧地搂着虎颜大哭。
　　“妈妈......妈妈......”虎颜被妈妈的举动吓得一下子忘了哭，扑闪着大眼睛，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妈妈乖......不要哭......我再也不惹妈妈生气了......”边说边用小手指头擦去妈妈不断滑落的眼泪。
　　“颜颜，妈妈的乖宝贝！”师燕和虎颜脸贴脸，哭成一团。
　　“好了，不要再哭了，你们自己瞧，成什么样了？”虎自强抹去眼角的泪花，强笑着对她们说。
　　师燕和虎颜停止哭泣，抹干眼泪后对看一眼，“卟哧”，同时大笑。
　　“妈妈变成大熊猫了！”
　　“那颜颜就是小熊猫啦！”
　　“那爸爸呢？”虎自强低头凑近虎颜。
　　“呃......”虎颜偏着小脑袋思考。
　　“吼——爸爸是只大老虎！”虎自强举高双手拢指，作老虎状。“大老虎要吃小熊猫啦！”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虎颜在妈妈的怀里躲开爸爸的挠痒，乐呵呵地笑。
　　“老虎好饿呀！不吃小熊猫就要吃大熊猫啦！”虎自强挠痒师燕，师燕被两人的愉快气氛感染，也破涕而笑。
　　“妈妈快逃呀！”虎颜从师燕怀中滑落，蹦跳到一旁大喊。
　　“小宝贝快逃呀！”师燕对虎颜咧嘴而笑。
　　“哈哈哈，老虎又来啦！”
　　窗外的树技被风吹得哗哗作响，左右摆动，似乎也笑弯了腰。

　　“陈校长，您好，我是一年三班虎颜的妈妈......是这样的，我和她爸爸要去外地出差好长一段时间，只有女儿一人在这不放心，所以想跟她办转学手续......对......是的......那真是太感谢你了......过两天我们会抽时间去办手续的......谢谢，再见！”师燕放下电话，松了一口气。
　　“陈校长同意了？”虎自强递水杯给师燕。
　　“是的。”师燕疲惫地点点头，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茶。
　　“为了颜颜，你太辛苦了。”虎自强在师燕身旁坐下，搂着她的肩。
　　“只要我们的宝贝女儿能健康快乐地成长，我不苦，一点都不觉得苦。”师燕斜靠着虎自强，略显苍白的脸仍挂着一丝忧虑。“我只是担心，颜颜是不是有点异常？你还记得她一岁时发生的事吗？”
　　“是那个保姆的事吗？当然记得。”虎自强点点头，对于往事种种，他也皱起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