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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九 章 乍暖还寒时 ...

  •   冬天已经来到了,树枝上的叶子也已经飘下了最后的一片,我时常会看着光秃秃的树杈发呆,想着渐渐离我远逝的前世。

      这阵子我比以往忙了许多...不时龙磊的堂弟萧亦然会来到迎天府,找我聊天,也正因如此,我得以有许多的机会出门去。

      当然我不是去左逛右看,更不是陪着这位优雅男士寻花问柳,而是去给街上的流民施粥。

      就在我呆在府中的日子里,街道上突然搭起了十来个粥棚,每天定时定点给流离失所的灾民们施舍粥饭,也正因为有这粥棚的出现,灾民抱怨的声音得到了安抚,忿恨的情绪也平息下来。

      近两天,又来了不少的工人,在城镇近郊范围内修建起了不少的简易木房,收容其间的病患,并请来郎中治病。

      一时间混乱的街道顿时显得清爽不少,以往满脸愁容的难民,也露出了希望的表情。街道中,不停来往的灾民,似乎正在忙碌着什么,一切显得井然有序。

      我站在粥棚前,给身旁叫张兴的人做副手,将盛满米粥的饭碗与做得紧实的馒头递给灾民,也许是因为许久以来的饥饿得到了缓解,排队的人们显得十分平和,没有哄抢的现像发生。

      不远处,萧亦然仍旧像前几日那样望着这,似乎十分满意所看到的一切,不停摆动着手中的折扇。大冷天也扇风,可真没错看他这个十足的大骚包。

      霞光乖乖的呆在萧亦然身后,似乎知道我正做着正事,不吵也不闹。俊男白马在之熙来嚷往的闹市中,显得格外扎眼,不时引来人们的侧目。

      直至夕阳西下,天天渐渐阴冷下来,我牵着霞光正准备回家。转身一见萧亦然并没有分道扬镳的意思,跟随我而来。

      “萧公子还没回家的意思,难不成是想护送我回府吗?”我大胆抬起头望向他的双眼,有一探究竟的想法。从龙磊的语气中多少可以得知,这家伙可是个多情种,虽说我长得像棵小白菜般普通,安全问题也不容忽视。

      “思楠姑娘误会了,萧某可是受大哥邀请去府中做客的。”狭长的笑眼因笑意而咪起,更显优雅俊美。

      也是,迎天府是他堂兄的府第,想来便来,干我啥事呀。

      “谈话间常听大哥夸你聪明伶俐,颇有见识,且十分爱护家人,是个奇物的女子。”萧亦然望向我,颇有欣赏的神色。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我听后十分受用,直说哪里,哪里,公子过奖了。

      “可就是,爱财如命。”一听这后半句,我差点没拉住牵霞光的疆绳,摔了下去。这哪和哪,不过就是爱惜钱财,怎么就成了爱财如命,这傲慢的家伙,就知道背后不给我说什么好话。

      “俗话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来路光明,爱惜钱财并非是坏事。”我拍拍霞光的头说道,示意他和我慢慢的走回迎天府,因为萧亦然并没有骑马去府里的意思,我总不好一人骑着霞光狂奔。

      “一个女子将赚钱看成是乐趣,倒也是少见,思楠姑娘的个性特别,萧某见识了。”身边的人儿,含笑扇动着手中的雕花象牙骨折扇,完全不领会在身旁的我,正被扇得鸡皮疙瘩满身。

      “过奖,过奖,萧公子的幽默风趣,奴家今天也见识了。”这两兄弟,就没个人格健全点的,一个傲慢一个风流,我没好气的答道,心中全没好气。

      “姑娘可知这十来个粥棚除了在下出了些棉薄之力外,还有谁在后头竭力相助,掌控全局?”萧亦然收起笑意的脸,少有的严肃说道。

      要我猜是何人,想必是熟识的,我来这个时空认识的人并不多,唯一有这能力的人是...难道是他...

      “龙公子!”我答道,想来这答案应该是八九不离十。

      “姑娘果真聪慧,难怪大哥刮目相看。听大哥说起,姑娘对灾情的分析与飞身救人的胆量不输峥峥汉子.不知姑娘有此胆识,出自何等人家?”果真一家人,萧亦然浑然天成般的贵族威严感与龙磊如出一辙,令人不敢直视。

      “家父只是一介草民,从小两人相依为命。不幸在这场天灾人祸中过世,如今身边只有邻居李大哥在身边照应着,并没显赫的家世。”我如实相告。想来,这世的女子没有这般胆大,才引来如今的怀疑。

      “真没想到普通的农家,竟培养出姑娘这般有见识的女子,不禁令人心生疑问。”温雅的语气吐露出心中的疑惑,却让我心生胆颤。

      “萧公子,奴家只是个小女子,多蒙龙公子的照应,才得从一名乞丐成为府里的伺女。受此大恩,自当别无二心。”我敢忙表白自己的心迹。

      “思楠姑娘如若没二心,那自然最好。反之的话,只怕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我呆住了,这什么意思?难道怀疑这偷袭的事件是我安排的,而后借救人取得信任,达成不可告人目的。这一世,我只求能赚点小钱后带李思立与霞光放牧草原,哪有此等心思来算计他人。富人间的游戏向来不是我等平凡人家所能了解,我又何苦自己跳进火坑。

      “萧公子放心,奴家心中坦荡荡,不怕火来炼。”我理直气壮的说道。

      想来他们也定是调查过我的家事,没发现任何可疑之处,而今出言警示,只怕是有个万一。龙磊如此显赫的家事与庞大的家业,只怕难免得罪些人,引来这起袭击事件。可究竟是谁家,敢有这胆子动杀人的脑筋,也必定不是省油的灯。

      因这些令人并不开心的对话,回府的路显得格外的漫长,漫长到霞光也有些不耐烦,倔强的扬起它的马蹄,随时准备狂奔。

      回府后,我带霞光到马厩,喂了些草,便急忙来到迎天阁。天色暗下来,厨房已将晚餐准备好,布上了饭桌。龙磊与萧亦然相对而坐,丁梓浩仍旧守护在龙磊身后,冷酷的表情依旧。

      拿着缕金酒瓶,为他俩倒上酒,白玉雕刻的龙首酒杯因酒水的注入更显玲珑剔透。窗外已有了冬日的寒冽,风不时吹动着榆木窗扇,传来有规则的碰撞声响。室内的雕花铜炉也早已燃上了炭火,将一切照得暖洋洋。

      “今日怎样?”龙磊轻呷一口酒,望向对座的萧亦然。

      “情况不错,肖应虎请来的郎中已在河边修好的屋棚内开始行医,只是病情仍旧没有控制。”萧亦然脸上有着一丝焦虑,显然他为此操心不少。

      “钟郎中对此也束手无策?”龙磊侧过脸,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俊立的脸庞与往日显得有些不同,似乎有着一丝的苍白,光洁的额头渗出细小的汗滴。

      “下去休息吧。”萧亦然似乎明白些什么,忙叫我退下。

      真好,看来,今夜我可以回到属于自己的小院休息了。走出迎天阁,仍旧习惯性的来到河边休息会,垂柳也已退尽了满目的清翠,无力的垂耷下来,冷风吹到我的面颊,让我感到寒意,却让我的思绪越发清晰起来。

      这富贾世家的恩怨情仇想来必定不简单,从上回差点让我丢小命的袭击便可知一二。而我的心很小,这乱世中只想好好保有着自己与李思立的小命,直到命运转汇时,再将这具完好的身驱交与原主,叱咤风云的事情于我来说,全然没有必要。

      也许快是我离开迎天府的时候了,多日来的省吃俭用,手头也积累了十来两银子,霞光又可充当交通工具,支撑到找到可栖息之处,想来还是不成问题.........

      就这样想着,盘算着,也不知过了多久,直至满身有了凉意,才想起该是回小院的时候了...就在绕过迎天府回小院的路上,遇见洗衣房的翠红。

      “思楠姐,这是明天龙公子换上的外袍,今儿个天气阴冷,好容易才干好呢。”翠红一看是我,忙不迭的将手中的衣物交于我。想来,是白天忘了将衣物送至迎天阁,想起,便连夜送来。

      “想你也是白日里忘了,一见是我,便交于我,好回去交差了。”我笑着望向翠红,也不介意帮她这忙。与人为善,才会在如今让我博了个好名气。

      “谁不知道思楠姐最好心,也好让我少跑这趟,省得回去晚了,还得讨一回骂呢。”翠红是洗衣房中最伶俐的一个,快言快语,很是讨人喜爱,我常在心里把他当成一个小妹妹。

      “好吧,我就送过去了。天冷,你也快回吧。”送走了翠红,折转回到迎天阁。

      夜已深,以往走廊中站立的三两仆人,都已退下。风吹动着窗扇的声响回荡在其间,寂静中平添着一份阴森。夜色静得有些吓人,我不禁心生胆怯飞奔至房门,用力将门推开。

      一声压抑至极的呻吟传入我的耳膜,似乎正承受着巨大的苦痛。迅速将手中衣物放在桌案上,我飞跑进里屋,眼前看到的一切,令而今的我想来仍觉历历在目。

      龙磊不知何时,已被捆绑在红木雕刻而成的床柱上,有我手腕般粗大缰绳紧致得勒绑在肌肤之上,因他身体的鼓涨形成节段。往日俊朗的脸庞已然被巨大的疼痛折磨扭曲变形,口中被塞入了白色的布团,撕声裂肺般的喊叫被分裂而成断继的呻吟。末来得及捆绑的双手在空中胡乱的抓动,充满血丝的双眼,已全然失去了往日清晰的理智,如同野兽般凶狠目光望我望来,如同扑食看见猎物般。

      我的来到,明显令在旁忙得满头大汗的萧亦然吓了一跳,随即马上清醒过来,大声冲我喊到:“还不快来帮忙!”儒雅清冷的气质荡然无存,有了少见的慌乱。

      “怎么了,怎么了,这是怎么了?”我显然也被吓到了,一再的询问着。

      “拿着这绳子,把他双手捆起。”萧亦然不理会我的疑问,递给我缰绳,而后来到龙磊身后将捆绑于他身上的绳子再紧实些。

      望向已尽疯狂的龙磊,我在犹豫该如何靠近。手中拿着的缰绳不停摆动着,试图找到最佳角度。

      萧亦然已将捆绑龙磊的绳索收紧,来到了我的身后,见我迟疑,一把夺过我手中缰绳,将龙磊的双手捆至身后。

      似乎又一场巨痛的来袭,龙磊禁不住的喊叫出身,粗壮的身驱不停碰撞着身后的床柱,发出惊天的巨响,在寂静的夜中显得格外刺耳。说时迟那时快,萧亦然举起右手,一个手刀下来,龙磊昏撅过去。

      拿起放置于床塌上的睡枕,垫于龙磊的颈后,以免明早起来脖颈扭着。望着已坠入梦乡的他。俊美的脸庞恢复了之前的安静平和,光洁的肌肤却仍旧紧绷,召示着这具身躯仍旧在承受着苦痛。看着这些,我不禁有些心酸起来,这商贾世家的苦痛真非常人所能承受。

      安置完一切,萧亦然坐在一旁的雕花餐桌前品茶,俊雅的面容上已然有了倦意。我默默的站于他的身后,许久不曾言语。

      “你是否好奇所看到的一切?”突然传来萧亦然淡淡的声音。

      “只是不明白怎会这样,龙公子一向身体不错。”看来这状况并非一两天,他才显得如此的从容不迫。

      “三年前,大哥被人下了‘涣心散’的毒,每年阴历十月十便会发作。发作时,丧失心智,胡乱冲撞,直至撞墙而死。即便年年发作时有人护卫着,也顶不住第十年的血管爆裂而亡。”萧亦然狭长的凤目间充满了仇恨,拈握着茶碗的双手不禁加重力道。

      下毒至人死地,这似乎是武侠小说中常出现的桥段,怎会如此真实的在现实中上演。我不肯相信眼前人所说。

      “这毒能解吗?”问道,想着是人研制出来,总能有解药。

      “除了下毒之人,其它人并无解药。”他手中的茶碗应声破裂,并不多的茶水流在了红木桌案之上。

      “下毒之人是谁呢?怎会如此心狠手辣?”我不禁义愤填瑛,充满着不平。下毒害人,向来是小人之为,更何况使出这种旁人无解之毒,定了铁了心要害人死地。

      “下毒之人?哼哼...看来这问题,你只有亲自问他了。”萧亦然朝我淡淡一抿嘴,全然没有笑意。

      会是谁呢?可惜我来到这时空的时间有限,且天天呆于这府院之中,认识的人有限,任是如何也是想不出来。想来龙磊是英雄气短,免不了英年早逝,我心中充满了惋惜还有不舍,他虽傲慢些,却也有一颗善意的心。

      室内因我们的各怀心思又陷入了寂静,只有不时传来的风声扰乱着声息。慢慢的,我支撑不住也陷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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