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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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夜，慕白靠在那个人怀里，睡了这么多年以来的头一个安稳觉。
一夜无梦！
耳边响起的，是那人沉稳而有节奏的心跳；头顶传来的，是那人轻而浅熟悉的呼吸；身边蔓延的，是那人身上独特的气息和让人心安的暖意。
真不敢相信！
掌门师兄竟然没怪他！
不但如此，他还陪在他身边，为他驱除寒冷和恐惧。
这是梦吧！
天知道，在他打算坦白一切时，心里承受着怎样的恐惧和绝望！
虽然嘴里依然有条不紊地诉说着一切，可脑海却早已不自觉地浮现出了当年师父趴在地上失声痛哭的情景。
心底有个声音，在不断地问着自己。
——果然，还是逃不脱这个结局吗？
结果，竟然••••••
屋外渐渐传来了鸟雀啼鸣的声音，遥远却清晰。
嘴角微扬，慕白缓缓睁开了眼睛。
虽然眼前还是一片漆黑，可他却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
枕在下方的身躯，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却没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
结实的胸膛在微微起伏，缓慢而有节奏。
强劲有力的心跳，透过耳膜传到慕白心里，无论是动作还是频率，都和他自己的保持了难得的一致。
而那人的左臂，强硬而不失温柔地包围着他，非是禁锢，而是保护。
从来都不知道，掌门师兄竟然如此在乎他的一切，就像他把对方也看做是自己的全部一样。
“醒了，阿白？”
头顶传来了墨夜的询问，暗哑却温和。
慕白依依不舍地离开那片温热，缓缓坐起。
“掌门师兄，你今天不用早起练武吗？”
突然，一股力量袭来。
慕白尚未坐直，就被迫身体前倾。
回过神，他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又回到了那人怀里。
一时间，羞赧润红了双颊。
顿时，低沉的笑声通过胸腔的震动传入慕白耳中。
“阿白你醒来后要是找不到我，一定会以为昨晚的相拥而眠只是一场梦吧！”
“掌门师兄••••••”
“所有我才会留在这里，等你醒来啊！我要你真真切切地认识到，这是真的！”
“••••••”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面对孤寂的黑夜。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嗯。”
身边传来阵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片刻之后脚步声响起。
等到声音渐行渐远，慕白才开始挪动身躯。
他摸索着想要下床，却发现那人去而复返。
慕白想了想，忍不住问道：“掌门师兄可是忘了东西？”
“小笨蛋！我忘的就是你！”
“••••••啊？”
“我怎么可能把你一个人丢下，独自离开？！”
墨夜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已经吩咐下去了，一会儿会有人抬来木桶。昨夜咱们和衣而睡，根本就没来得及洗漱。我这一身的臭汗味，一定熏坏你了吧！”
“••••••还好。”
“估计你身上也不可避免地沾染了我的汗味，干脆待会儿沐浴吧！”
“••••••啊！那就多谢掌门师兄了。”
在对方的帮助下，慕白穿好鞋子，缓缓站了起来。
“阿白！以后私底下，你还叫我名字吧！”
“掌门••••••”
“阿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不明白我的心吗？”
“••••••墨夜。”
“嗯。”
洗漱过后，两人又一起吃了早饭。
然后他们才分道扬镳，各自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慕白拄着盲人手杖，来到龙魂门前。
他刚停下脚步，就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慕白你来了。”
龙魂抱着赤雪出现在门口，言笑晏晏。
“抱歉！我今天起得有点晚了。早饭你已经吃过了吧？”
“嗯。”
龙魂点了点头，说道：“送到我房间里来的，我和赤雪已经吃完了。”
“赤雪？”
慕白侧了侧头，蒙住的眼睛对着龙魂怀里的小狐狸。
顿时，小狐狸僵直了身子。
她感觉到了赤雪的异常，忍不住摸了摸小家伙的额头。
“是••••••？”
龙魂轻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这只雪狐。”
慕白点了点头，转过身子。
“时间不早了。咱们走吧！”
“好。”
龙魂说完，和慕白一起向外走去。
时间一晃而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不知不觉，龙魂已经在山上住了三个月了。
她坐在桌边，聚精会神地翻看着手里的书籍。
时间在一点一点地流逝着，静谧的屋子里只有书本翻页的声音会时不时响起。
龙魂读完最后一页，随手合上了本子。
她把书放回柜子，转身来到慕白身边。
慕白扬着嘴角，静静地坐在桌边。
面前的茶水已经凉透了，可喝它的人却恍若未觉似的一动不动。
两个时辰过去了，他一直保持着这个动作，丝毫没有任何变化。
龙魂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轻声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慕白愣了愣，顿时回神。
他望向龙魂的方向，来不及收回的嘴角又忍不住扬了起来。
“没什么。怎么样，都看懂了吗？”
“嗯。”
龙魂点了点头，说道：“很有趣，每一本都很好看。”
慕白点了点头，说道：“有不明白的地方吗？我可以为你解答。”
“没有，我都看懂了。”
慕白问道：“是吗？那我考考你。”
“好啊！”
“你说说看，赤雪现在何处？”
龙魂笑了笑，说道：“它已经找完果子，马上就回来了。”
话音一落，门口就传来了动静。
只见赤雪叼着一只叶子包成的球，正费劲巴拉地爬过门槛。
其实，这门栏对小狐狸来说，还真不少问题。
不过，前提是它没有叼着一个比它脑袋还要大的包袱。
好不容易跨越了障碍，小家伙咬着叶子一蹦一跳地来到桌边。
龙魂弯下腰，接过小狐狸嘴里的东西。
她把东西放在桌上摊开，然后抱起小狐狸。
“辛苦你了，赤雪。”
龙魂说着，挑了一颗红润的果子，送到赤雪嘴边。
赤雪也不推脱，张嘴就咬了一口。
顿时，汁水喷溅了出来。
有几滴，溅在龙魂的衣襟上，煊染出了几个粉色的点点。
一顿狼吞虎咽之后，小狐狸几下吃光了果肉。
它看着渐渐干涸的污渍，歉意地呜咽了几声。
龙魂笑了笑，没有说话。
她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都阻止不了小家伙接下来的行动。
只见小狐狸凑到沾了果汁的衣襟处，伸出了浅粉色的舌头。
它竟然，想用口水帮龙魂祛除污渍。
不过片刻的功夫，衣襟上沾染的汁水就被它舔舐了个干干净净。
龙魂笑了笑，把小狐狸放回桌上，摸了摸小家伙的额头。
顿时，小家伙眯起了眼睛。
吃饱喝足，小狐狸趴在桌边，开始睡午觉。
龙魂又拿了几颗果实，放在慕白手里。
慕白摩挲着手里的果子，思索了片刻。
他默默吃掉手里的果子，然后开口。
“龙魂。你是看到的，还是感觉到的？”
他忘了龙魂不是人，而是妖。
就算不用占卜师的力量，她也能探查到赤雪的所在。
更何况，彼此熟悉的妖对对方的气息也更敏感。
当然，距离也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因素。
龙魂笑了笑，说道：“你要是不信，可以再问啊！”
“好。”
慕白想了想，有些迟疑地问道：“你知道我把你留在这里的用意吗？”
顿时，龙魂淡了笑容。
她低垂目光，轻声说道：“知道。不过，我帮不了你什么。抱歉！”
慕白一下子愣住了。
“我知道，你和墨夜最近要历一个劫。可是我无力插手，也没办法帮你们避开。对不起！”
“••••••你竟然知道了！你已经能看到了？！”
“是的。”
龙魂点了点头，说道：“慕白。我不能帮你们躲开，也没办法保证你们顺利渡过这个难关。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
“••••••什么？你什么意思？”
慕白愣愣地问道。
“我知道你以前过得非常苦，心里承受了太多太多。”
龙魂顿了顿，继续说道。
“慕白，你后悔吗？后悔选择了现在的身份吗？后悔承担了这些责任吗？”
慕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他有种感觉。
龙魂接下来要说的话，将会改变他的生活！
“如果我可以给你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你愿意接受吗？”
“••••••选择什么？”
慕白轻声询问，带着细微的颤抖。
龙魂抬起手，摸了摸慕白脸上的白巾。
“如果我能让你重见天日，而代价就是你所拥有的预见未来的力量。你，愿意接受吗？”
“••••••”
作者有话说
第116章 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