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败、花开》八月秋风

3、也许，我真的该回家了（下）

　　天黑了，五彩的霓虹照了了整个世界，严秋明坐在客厅，那堆药品还安静而醒目的躺在面前。很多次他都这样，在不该睡的时间睡着，在不该醒来的时间又醒来了。眼秋明还是向阳台走去，这是他每天必须停留的地方，只有看着那些摇曳在风中的花草他才会平静。
　　微风带来泥土的芳香，很平静也很无奈，看着这些摇曳在风中的花草，严秋明无奈的说：“我等不到你们再开的时候，但我永远记住你们盛开的摸样”。
　　是的，我有决定，我决定回家，严秋明在心中这样想。虽然我知道这并不是心中最完美的决定，但时间已不允许我在犹豫，我要用最后的时间回到那个地方，回到个温暖的地方，回到那个还不能算家的地方。
　　严秋明双手撑在阳台上凝望着这座城市，他从来没仔细看过这座城市，现在想看的时候却是黑夜。过了许久，严秋明突然的笑了起来，这十年里他从没他有过这样的笑。原来有了决定后是这样轻松的感觉，严秋明自盐自语的说。他有手抚摩着那墨绿的叶子，然后闭上眼睛，一丝清凉的感觉激活了他的每个毛细孔，那种空气的香味在这十年里从没闻到过。他默默的站在那里，享受着叶子带给他的快乐，感受着风的亲切，很久很久。
　　他慢慢小心翼翼的从手上取下跟了他十年的红绳，系在那株绿叶上，并笑着说：“它回保佑你们永远不会烦恼，永远茁壮”，然后回到了客厅。
　　严秋明看着手腕上空空的，突然有种很失落的感觉，但他并不后悔，因为自己把那根红绳留在了她最爱的东西上。那根红绳是十年前她亲手给自己系的。那时候自己生了一场大病，她说那根红绳会保佑自己平平安安。开始的时候严秋明一直不信，一直为她勉强的系着，但后来他相信了。那是她留下唯一的东西，她离开后他就相信了，相信得毫无理由。
　　严秋明拿起床头的那张合影，十年了，他的行李越来越少，少得都有些可怜，除了几件衣服就只有被他放在床头的合影。严秋明用拇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夹，像是还能感觉到他的温度那般，那般享受。慢慢的，严秋明他们的合影放在胸口，他清晰的感觉到眼中的泪水划落，热热的。十年了，他从没有过这种感觉，感觉到泪水的温暖、澎湃。
　　许久，严秋明试去脸上的泪水，轻轻的把那张合影放进了行李箱，然后慢慢的锁上了箱子。静静的坐在床边，感觉到从不曾有过的轻松。人，最怕极度悲伤欲哭无泪，他哭了，十年里他第一次哭了。
　　这一晚，严秋明感觉很塌实，像是把他这十年遗漏感觉都找回来了。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决定就可以让他放下所有的包袱，但那些感觉却真真切切的存在了，让他无法抗拒。如同潮水退去的大海，让人在带有咸味的风中随心所欲。
　　第二天一早，严秋明就提着那少得可怜的行李向阳台上的花花草草告别，也向那根陪伴了他十年的红绳告别。他没有不舍，只是带着淡淡的遗憾，遗憾等不到他们又一次盛开。
　　十年了，离开家整整十年，严秋明第一次踏上回家的路，可他却没有离开家十年应该有的兴奋、激动。十年了。他习惯了所有的平淡，历经过大起大落后，他已经不敢在表现出开心的莫样，他害怕有一天回跌入谷底。在他生命中，所有与开心有关的表情都已被平淡无情的取代，所以他宁愿让开心颓废，也不愿伤口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