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败、花开》八月秋风

4、请代我说的声“对不起”

　　严秋明一夜未眠，这是他回到家第一次出现不想睡或者说不敢睡的的感觉，因为他不知道离开之后，是否还有机会会回来体验家的感觉。
　　他拉开窗帘，静静的站在窗前，看着天空的鱼肚白。许久，他拿起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离开了家。
　　眼秋明站在门外，又沉默了许久，他知道自己对不起这个家，也对不起父母。一别十年，好不容易挣扎着回来，却又匆匆里开。因为他内心对她的渴望超越了这个家，虽然那只不过是她留下的思念，却放自己无法抗拒。
　　眼秋明疲惫的站在门外很久，他不知道该怎么迈出第一步，自己生命中最艰难的一步，但现实让他别无选择。人一辈子太多的无可奈何，除了卑微的接受，似乎在拿不出其他的手段来抵抗。
　　他还是迈出了那第一步，在沉默了许久之后。严秋明知道，必须走了，他害怕看到父母的眼泪，让那仅有的一步变得更加艰难，也害怕让自己的家庭伤口更深一分。
　　出租车开往机场的方向，这条路还是没有什么改变，十年了，严秋明还清晰的记得这条路。十年前，他就是踏上这条路离开了家。十年后，他又一次踏上这条路离开，只是十年前的兴奋却变成了十年后的悲伤。
　　别离悲伤，如同潮起潮落，无法判定下一秒你会被无情的拍打在什么角落。遍体鳞伤的人只能徒增伤悲，觉得可怕与狰狞，但那或许就是现实。
　　出租车穿梭于车水马龙只间，繁华声在中匆匆一眼。严秋明面无表情的坐在车内，也许，他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眼前喧嚣的世界。内心对他的思念压过了对家的伤害，他又明知道不对，如果错能选择不明了，也许，人生就不会有那么多悲伤，明知道那是伤害，却有一次又一次不能控制的挥舞着手中无情的刺刀。
　　严秋明的弟弟严北明无力的坐在严秋明的床上，手中拿着严秋明留下的纸条，如同瘫痪般一动不动。他从没想过，也不敢想，那个充满欢笑的家庭，会有那么一天，有一个人莫名其妙的消失十年。在次看到他的时候，却得知他身患绝症。然而那个人还是匆匆离开，把他最后的时间留个心鲜中思念，放任伤害蔓延。现实开出的帐单到底由谁来买，所有的罪该谁承担。支离破碎的爱抵挡不住悲伤来袭，然后蔓延到胸膛，刺穿心脏。
　　严秋明的母亲轻轻敲了千严秋房间半掩的门，虽然她几乎一夜未眠，但黎明的阳光刺痛了他的双眼。她从不曾那么害怕黎明的光芒，因为没有人不她更了解严秋明，比母亲更了解自己的孩子。
　　严北明没有应声，他不在的该怎么应合，因为他明白，现实的结果已经超出了母亲的接受范围，悲伤的帐单已经超出了预算。严秋明的母亲见许久没人应声，轻请的推开了门，严北明严北明一脸苍伤的看着眼眶充满血丝的母亲，不知不觉泪水划落。“北明，你哥呢”严秋明的母亲看到床上坐着是北明，就已经知道结果了，可是他还是抱着万一的侥幸。严北明沉默了许久，看了看手中的纸条，然后无力的递向自己的母亲，因为他知道残忍往往如同在纸包火，不能逃避的被燃烧。
　　爸、妈还有北明，原谅我的自私，我本有许多足够留下的理由，可我最后还是决定离开。对家的负罪感，压制不住我对他思念的渴望，所以我毫无声息的消失，就算你们早已知道。
　　因为，我怕，怕看见你们表情，那会让我颤抖。怕见到你们的泪水，我会不忍心离开。怕面对你们的伤口在深一分，而我却停止不了挥舞着手中鲜血淋漓的刺刀。
　　十年了，十年里我欠着这个家太多太多，很多次，我想过无数的方法拉弥补。可一切在我知道我只剩下半年的时候变得那么突然，突然得我来不及做一切，突然得就像彗星撞地球，恐龙不知道它们即将灭绝一样。
　　不过，我还是感谢上苍，让我用有北明这样一个弟弟。爸、妈这十年里，有北明陪着你们是我最大的欣慰。虽然这不能抹灭我对这个家庭的伤害，但至少，能让我不会那般痛苦，也许，你们也能减少那一份痛苦的思念。如果可以，放下对我的思念，因为我始终是那个挥舞着刺刀的人，让你们遍体鳞伤的人，让你们伤口不能愈合的人。我不在值得你们的牵挂，因为我只会将那些牵挂辜负得一丝不剩，我知道这样说很残忍，可我宁愿你们将所有的残忍一次面对。
　　最后，北明，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期望，那怕是几天，我也没停留。这一别，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再见将会是什么时候，我本该无可厚非的答应你，可我那颗不安分的心做出了不安分的决定，伤害了你的挽留。这十年，我很感谢有你陪着爸妈，我很欣慰，可我还是希望你，继续代我向爸妈说声“对不起”。我知道，爱不能被替代，可我还是留下了这无不自私的问题，也请你答应，请代我说声“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