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耽美 不二越)》Kisenoso

6、『章六•周助』如何选择才是自己的真心

　　『章六•周助』如何选择才是自己的真心
　　在越前离开网球社之后，不二过得很不好。
　　一点都不好。
　　数不清因为失误和心不在焉替其他队员多喝了多少杯乾汁。
　　但是看着乾握着笔准备把自己的建议记录下来的时候，那句“很好喝”就哽在喉间怎么也出不了口。
　　因为喝的时候，第一次觉得那怪异的苦涩迅速蔓延开来。
　　不痛，但是很苦。
　　让不二想起越前微笑着说出“如果我笑了，就是我不生你的气了”那时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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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家的仙人掌旁摆上了一大罐咖啡豆。
　　由美子发现咖啡豆之前就已经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极少喝咖啡的不二周助开始一天灌下一杯蓝山。
　　半杯在它香气四溢的时候喝下，半杯留到它冷却之后再无香气时，再全部灌入肠胃。
　　由美子看着他每次在喝后半杯的时候总是忍不住因苦涩而微微颦眉。
　　然后就会突然睁开双眼，眼里总有浓郁到化不开的悲伤。
　　一次由美子实在无法忍受，忽然没头没脑地问出口。
　　“周助，到底是什么让你天天喝这么苦的纯咖啡？还要特地留到香气散尽，最最苦涩的时候才一口喝完？！”
　　他愣了愣，目光定在了剩下的半杯咖啡上，已经凉透了。
　　“是啊，究竟是什么让他把这样最苦的咖啡一口喝完，还能露出那样的笑……”
　　微凉的手指不经意触到已经冰冷的咖啡杯上嫣红的樱花图案，不二突然不顾由美子的惊呼，一下子把杯子扔进了垃圾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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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六组的每个人都能看出班上最优秀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地反常。
　　数学课代表迟香娜娜子，已经连续三天在数学课上走神不说，走在路上都会莫名其妙撞到别人。
　　国文课代表不二周助，课堂没有任何问题，但收发作业不断地出问题。
　　而后者更大的反常，是在一年国文组老师不幸再次请假时，主动提出去代课。
　　“诶……不二君，这样会不会很麻烦你啊……”
　　“没有关系^^实际上我也比较有经验，老师不用为难了。”
　　翻了课表之后发现两天之后才有一年二组的国文课。
　　究竟是松了口气，还是有些失望呢。
　　可是最后度过了煎熬般的两天，再走进陌生而熟悉的教室时，看见空空如也的座位。
　　阳光遥远地射在课桌上，却反射出莫名耀眼的光芒。
　　刺得眼睛酸痛。就是曾经越前看着不二的眼睛那种突然想流泪的酸痛。
　　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人，却被同一种温暖但耀眼的颜色所莫名其妙地震撼。
　　只是一个把泪水忍了下去，另一个却任它恣意流淌。
　　像他们终究的错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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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下午不二回想着代课的事，不知不觉就又走到那个十字路口。
　　左，还是右。
　　结果停在那里，久久迈不出极小的一步。
　　明明只要一小步，就能确定往左还是往右的。
　　算了……趁这季的樱花没有开败，去看看也好。
　　这样安慰着，就终于向右边走过去。
　　依然是满树纷纷扬扬的樱花，远处的已经落下了一些，上次见到的不明建筑物显露出来，原来是一座略显古旧的寺庙。
　　不知不觉再走近了一些，却听见极细的抽泣声。
　　明显就是死咬住嘴唇的抽泣声，不大但绝对痛苦。
　　不二觉得这是他听见过的最痛苦的哭泣。
　　虽然第一反映是回避比较好，但还是走了上去。
　　因为总觉得那声音似曾相识。
　　结果看到了一张简直和自己如出一辙只是肤色微深的脸。
　　迟香和不二都没有想到会在这种状况下遇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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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在上次的咖啡厅。又是那两个人。
　　人在，事非。
　　看得出来迟香是第一次喝酒。不二面前从卡布其诺换成了蓝山，迟香也由上次连咖啡也不喝转为这回拿酒当水灌。
　　不二没有陪她喝。依然啜饮着咖啡。
　　故意小口小口喝得很慢。是为了等它凉下来。
　　迟香满是醉意的湛蓝双眼盯了不二好久，才开口说你不适合蓝山。
　　不二浅笑，你也不适合白兰地。
　　“是啊……我们明明差不多……”迟香忽然移开眼睛，视线一下子放远，“可是为什么我剪了头发卸了妆连最反感的国文都拼命去学，什么都做得无微不至，还是代替不了你？！”
　　不二良久才明白她的话。不答，尤自苦笑。
　　真是受欢迎呐，越前。我是不是也要守不住我曾经的誓言了？
　　可是，如果我想抛弃了过往选择你，又该去哪找你呢？
　　完全被酒精控制神经的迟香依然在喃喃自语。
　　“就是那种笑容……那样虚伪的笑容到底哪里好看……值得他天天吵着复学……”
　　说着说着突如其来地潸然泪下。
　　“那个……笨蛋……”
　　不二一惊，不自觉收起了笑容假面睁开双眼。
　　忽然衣领被拽住，眼前出现迟香放大的醉脸。
　　“你到底喜不喜欢他？！喜不喜欢越前龙马这个人？！你怎么能用这种虚伪的微笑虚伪的口气，一面说着你喜欢你的漂亮的小王子，一面又任由他伤心？！”
　　我说喜欢我的小王子……和越前有关么？
　　衬衣领子被松开，迟香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椅子上。
　　就这样沉默了许久，映着已然昏暗的夕阳余韵，迟香对不二似曾相识地温柔微笑。
　　“呐，答应我，和龙马约会一天好不好。”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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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对不起，我实在是记不起来了。一定说了什么奇怪的话吧？！”迟香着急地追问，生怕自己不小心违背了她和越前的约定。
　　“唔……^^倒也不算奇怪的话吧。”拎着自己的衣领问自己到底喜不喜欢越前龙马，还要求自己和他约会一天，该说奇怪还是不奇怪呢？
　　“……我是不是说什么关于龙马的事了？”迟香更加焦急。
　　“……嗯。”要告诉她么？不二开始犹豫。
　　迟香再一次失态地抓住不二的衣领，“说了什么？！”
　　“啊，你们俩干嘛呢？！”菊丸惊讶地叫起来，“不会吧？！不二和迟香？不行不行，我要赶紧告诉小不点去~”
　　“越前——？”
　　“龙马……？”
　　接着和声。
　　“他来了？！”
　　菊丸不满地看看他们，“什么嘛，小不点才休学多久，你们就已经这么默契了？！我记得迟香不是喜欢小不点么？
　　“哎~小不点打电话到社办来找人啦！”
　　迟香反射性要去接电话。
　　“BOO-BOO！不是你哟！不二，小不点找的是你。”
　　不二点点头就跑到社办，从满脸沉重的龙崎教练那里接过电话。
　　真的听见了那个明明带着童稚却沙哑得让人有点心疼的声音。
　　“不二学长，娜娜子学姐有没有跟你说，要你和我约会？”
　　实在是没头没脑的问题。但不二什么也无法感觉。
　　“嗯。”
　　“……”可以感觉出那边有些慌乱，沉默了一会才开始解释，“那个……娜娜子学姐是开玩笑的，学长你不要介——”
　　“我答应了。”
　　“……诶？”
　　不二听出越前肯定一下子愣住了，情不自禁地笑出来。
　　“这周末，也就是后天，我们像恋人一样一起去约会吧。就这样，再见。”
　　挂上电话笑容才逝去。
　　越前，对不起。等到约会结束的时候，我一定果断地告诉你我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