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耽美 不二越)》Kisenoso

5、『章五•龙马』是与不是，对与不对，原来已经都没有区别了

　　『章五•龙马』是与不是，对与不对，原来已经都没有区别了
　　被娜娜子抱住的龙马，竟然也看到不二学长也流露出丝微痛苦。
　　努力维持的微笑立刻带上嘲讽的意味。他在为难么？还是我的微笑也让他厌恶？
　　龙马很轻很轻地推开娜娜子，决定离开。
　　就在这时娜娜子抓住了龙马的手想说些什么。
　　龙马反射一般要挣脱，却听见她惊讶的呼声。
　　“龙马，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这一下连菊丸学长的目光都集中到龙马身上了。
　　“我看看！”菊丸自告奋勇地过来摸了摸龙马的手心，“真的喔！手心都这么凉！NE小不点你该不会病了吧？！”
　　“从小就是这样……只不过越来越凉而已……应该没有什么问——”
　　娜娜子满脸的不可思议和忧心忡忡，“肯定有问题！怎么会越来越凉呢？！从小就是么？”
　　龙马敛了笑，终于被娜娜子分去心思，“嗯……一直都是……”
　　“龙马我带你去医院！今天下午的课，英二你要帮我们请假喔！”
　　娜娜子知道龙马一定和那个不二有什么过往，才会露出那样的笑容。还说什么“我笑了就是我不生气了”，笑成那样谁会相信他啊！
　　所以她决定暂时不让龙马再听到、想到、看到不二。这样会不会少痛一点？她也心里也没有底，只是本能地觉得不要提及比较好。
　　而那个不二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怔怔地看着龙马被自己拉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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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这孩子的监护人么？不是？！那他父母都干什么去了，小孩的病严重成这样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毛细血管坏死你当和感冒一样说治好就治好的？！万一发作得不是时候谁都救不过来！”
　　“你还呆在这里干嘛？！赶紧去让小孩的监护人带他直接去心血管科！”
　　盛怒的医生完全忘记了龙马还在场，娜娜子被他的咆哮吓出了眼泪。
　　龙马冷冷地看着医生，拿过诊断书，纤长的十指微微用力，苍白的碎纸片纷纷扬扬地落到了医生头上。
　　他还没来得及再说什么，龙马就拉过娜娜子走出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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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医院回来的龙马一言不发地任娜娜子牵着他走在林荫道上。漫无目的地行走。
　　“……龙马？”娜娜子试探般叫了一声，得到的回应只是龙马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
　　“……那个……没有关系的……”娜娜子把龙马的手握得更紧，似乎想把自己的体温传递给他一样。
　　“……”龙马依然沉默。
　　再也无法忍受这样压抑气氛的娜娜子直接从背后抱紧了龙马。
　　“……不管怎样我都会陪着你的！不管它什么时候发作，不管你忘记了什么，我都会帮你记住的……不要……不要一个人什么也不说……不要像那时候一样……一言不发地只是笑……你知道你笑得有多——”
　　“呐。”任她抱着的龙马终于开口，“娜娜子学姐，能不能不要告诉其他人。谁也不要告诉。我明天还是照常去上课，当作什么都不知道，没有去过医院好不好。”
　　“龙马你……”
　　“拜托……了。”
　　挣脱了娜娜子的怀抱，龙马径自向前走去，没走出多远又停了下来。
　　“还有……如果我忘记了……请一定记得告诉我……你在冲绳和我度过了一个星期的事……还有……
　　“请一定记得告诉我……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叫做不二周助……他的眼睛是湛蓝色……头发是浅栗色……笑起来……很好看。”
　　娜娜子又看见了那令她心脏都开始抽痛的微笑。
　　没有任何真正的快乐，全由绝望构造的微笑。
　　“龙马……我什么时候和你度过了一星期？不就是将近一下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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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娜娜子并不是那个允诺一定要找到自己的人之后，龙马愈加冷漠。
　　天空都已经失去了色彩，他为什么还要努力装出为单调的极色而欣喜的样子。
　　娜娜子喜欢自己。龙马也很清楚。但是现实使他没有办法再喜欢上谁。
　　对，是“再”。因为不二已经成为龙马每一条脆弱的血管上深深的烙印，侵蚀吞噬着他本来还很长的生命，已经无法摆脱。
　　喜欢一个人太痛了。不仅没有那些骗人的如诗如画的幸福和完美，连很小很小的牵手的快乐也不允许。最后，或许还会忘记，忘掉曾经哪怕是带来痛楚的回忆。
　　现在龙马觉得痛已经没有什么可怕的了。可怕的是冷。
　　他再一次被抛在人潮当中。周围的陌生人来来往往，可是谁都没有看他一眼。
　　黑暗和寒冷。除了这些他别无所有。
　　在他9岁的时候，还有一个人会默默注视他良久，然后牵了他的手带他离开。
　　可是这一次不会有任何人来带他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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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马在周末接到娜娜子的电话。极其平淡地邀请自己喝咖啡。
　　龙马不喜欢咖啡。但他还是决定赴约。
　　咖啡店应该也有PONTA卖的吧……以前的龙马一定会这么想。
　　可是现在他觉得尝试一下咖啡也没什么不好。
　　尤其想尝试它的苦。
　　刚要出门的时候，却被臭老头拦下来。
　　龙马第一次看到他露出父亲样的严肃。
　　他问龙马，这家医院你最近去过没有。
　　龙马看着已经不太记得但绝对不会陌生的名字点点头。
　　同时想着，还以为能再多一点时间，结果已经要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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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妈妈、表姐费了很多口舌，终于得到去咖啡厅的允许。
　　到了那里果然娜娜子和不二都在。
　　听到他们对话的内容，顿时像被钉在地上一样，一步都挪不动。
　　就算不二学长的视线聚集在自己身上也挪不动。
　　原来一开始就是他。
　　在那里交谈着的两个人，相同的笑容，相同的眼睛，相同的发色。
　　可能在那一年有着完全一样的外貌。
　　龙马开始就是正确的。第一次他选的是不二，第二次他选的还是不二。
　　只是这个第二次选择实在太迟。
　　龙马从4年前的那个晚上在夏夜的凉风中站了那么久的时候，就染上了叫做温柔的慢性绝症。
　　没有治疗方法，和他的毛细血管坏死一样，发作立即致命。
　　本来就是没有人能温暖的冰冷。
　　11岁的不二周助，15岁的迟香娜娜子，都试图去温暖它。
　　最后只是一个伤了对方，一个伤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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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马第一次喝这种纯黑咖啡。很苦，但是有馥郁的香味。
　　只是龙马永远偏爱芬达。所以勉强喝下不到半杯，最终还是放下了。
　　“不二学长，我喜欢你。”
　　纯粹的表白。不期望听到任何回应，说得像“我想喝芬达”一样平淡无奇。
　　但还是问了。
　　“那，现在我已经说了我喜欢的人，不二学长可不可以把你喜欢的人告诉我。”
　　本能地觉得他会说，所以已经强令自己听到什么都不许失态。
　　结果听到的是自己最不敢奢望的答案。
　　明明说不许失态的，听到“小王子”这样充满宠溺和温柔的称呼还是有掉泪的冲动。
　　只好借仰头来压抑。
　　却怎么也没想到随后就是“对不起”。
　　把那半杯凉透的蓝山一饮而尽。
　　苦到只能在心里咂舌。
　　但是很适合现在的心情。
　　舌头还带着涩然的苦，连吐出的话语也带了这样的味道。
　　“不二学长，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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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马一个人，在来来往往灰色的人影里蜷缩身体，奢求着温暖。
　　周围的人都紧紧裹着外套，冰冷的气息把龙马淹没了。
　　有两个人想来搭救他。
　　可是一个人把龙马往上拉了几米，却又把他推得更深。
　　另一个人想用自己的的双手把龙马托到水面，可是最终自己沉进了水底。
　　龙马被寒冷包围着。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来带他离开了。
　　因为上次解救他的人，正是这次将他推进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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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马被关在家里养了一周的病，毫无起色。
　　那位脾气极差的医生的预言实现了一半。龙马变得苍白无力，但记忆还完好无损。
　　臭老头帮他办好休学手续之后，龙马坚持要自己到社团去交退社申请。
　　去的时候最先看见的两个人，却只叫了一个人的名字。
　　一周的时间，记忆没有缺少，却被他占满脑海。
　　所以更加不敢叫。担心自己再叫出那个名字，会忍不住把手里的申请书也和那诊断书一样撕成碎片。
　　“我是来交退社申请的。”
　　不二的那声“越前你要退社？！”夹杂在其他人的异口同声中不很明显，但龙马听得分明。
　　这就够了。龙马说服自己。
　　至少有普通的友谊，至少不讨厌。
　　已经比那个摔开的动作好过许多。
　　特别拜托部长不要告诉不二学长自己的病。
　　还是自私呐。
　　知道如果他提着鲜花和全部的礼物来看望自己的时候。
　　就真的再也无法挽回了。
　　到这里就够了。
　　用曾经的那一个星期，用你的那句“小王子”，我就可以支撑下去了。
　　所以。
　　“不二学长，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