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耽美 不二越)》Kisenoso

7、『章七•龙马』离开之前允许我再幸福3秒 离开之前允

　　『章七•龙马』离开之前允许我再幸福3秒
　　提交休学申请之后，龙马就待在家里不再出去。
　　不能剧烈运动，不能受惊吓，不能着凉。
　　三条就把除了网球和赖床没有任何多余习惯的龙马捆绑在家。
　　真是无聊透顶。
　　龙马觉得与其过这样的生活简直和等死没有区别。
　　甚至开始期待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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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娜娜子每天都会来。当然不是给龙马带作业，只是自然而然就把放学之后所有时间都泡在龙马家。
　　父母还在冲绳，姐姐和她的家和龙马家离得不远。
　　就这样一来二去，越前南次郎都快把娜娜子当自家女儿看了。
　　以南次郎的性格，不是没有开过玩笑，但每次娜娜子都只是笑，说自己只是龙马的好友。
　　南次郎就说抱歉啊我家小子在这种事上总是不开窍。
　　娜娜子温柔地看着龙马，不答。
　　但是很快南次郎发现他家这小子越来越沉默。
　　不和他斗嘴，不叫他臭老头，话越发地少。
　　娜娜子有次带来了一盆仙人掌，翠绿诱人。龙马把它摆在房间的窗台上，一天有一半多时间都在看着仙人掌发呆。
　　结果前两天，失宠的卡鲁宾跑上窗台，用软软的小爪子去触那仙人掌，立刻就有尖刺扎进掌心。
　　它喵喵痛叫着，跑回龙马旁边，伸出爪子示意。
　　龙马却呆呆地看着它渐渐渗血的前爪，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后来还是娜娜子听到卡鲁宾不同寻常的叫声，赶过来把猫直接抱给南次郎处理，自己则抱住龙马不停安慰。
　　南次郎看龙马的神情，以为他会哭，但他只是怔怔地咬紧了嘴唇。
　　他和娜娜子肯定有什么。至少娜娜子肯定喜欢他。
　　南次郎自称阅女无数，一眼就能看出来。
　　唉……可是龙马那小子就难说了。得上这种病怎么也应该是自己的责任，毫无规律毫无前兆发作即致命，等于给龙马判了个无期死缓。
　　整整过了半个月南次郎和伦子才想开。算了，尽力让龙马过得再开心一点吧。
　　在他“走”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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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马的父母以为他不知道自己的病情，实际上龙马和娜娜子是最早得知的。
　　娜娜子总是带着功课去龙马家。她发现龙马的英语和理科水平大大超过自己这个三年生之后，一度很惊讶。
　　两个人搞定了一份作业，然后就开始闲聊。
　　只是都躲着不二周助这个话题。
　　但就在那次，卡鲁宾被仙人掌扎伤之后，娜娜子默默地收拾好了一切，然后安静地坐到龙马旁边。
　　很久很久，才突兀地问。
　　“呐，不痛么。”
　　龙马稍稍诧异地转头看她一眼， “什么？”
　　“那个啊，不二不知道他喜欢的那个小孩子就是你，你这样放不下会不会很痛？”轻轻地问。
　　“不痛啊。”更轻的回答。
　　越轻反而越让人心疼他。
　　“反正他喜欢的还是我嘛。”
　　娜娜子的心脏本能地一缩。又是这样故作轻松的语气。
　　明明好想摇着他说不要假装坚强了，那样虚伪的开心没有用。
　　但是她不敢。
　　她怕触破了那虚伪的一层纸墙，砸下来的灰屑会真的把他压倒。
　　于是把长长的卷发剪短再拉直，最淡的妆也卸干净，对着镜子闭上双眼微笑，还真有点像那么回事。
　　“……对不起，娜娜子学姐我是不是太过分了，明明知道你喜欢我……你不用这样的……”
　　然后被这样一句话击败。
　　龙马你自私一点好不好。不要管我也不要管他了好不好。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好不好。
　　最终还是开了口。
　　“呐……龙马，不告诉他么？”
　　依然不敢提那个名字。
　　“嗯，不行。
　　“告诉他，这不是等于害他喜欢的人死掉嘛。
　　“永远找不到还不会那么伤心，可是我要是连他的希望都破坏掉就太残忍了。
　　“而且，到时候发作的话肌肉萎缩会很难看的。
　　“哎，真是麻烦，直接死掉不就好了。”
　　龙马嘴角微微上扬，用的是平淡乃至理所当然的口气。
　　曾经很可爱的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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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在球场上桀骜的少年，如今丢失了他的羽翼。
　　每个人都来安慰他，因为他不能再飞翔。
　　但是他却微笑着一一拒绝，把绝望藏匿起来不让任何人分享。
　　用他从来没有过的顺从的微笑。
　　他顺从了，不管什么打击他都顺从，不管什么厄运他都顺从。
　　对不起，他实在没有气力再抗争什么。
　　何况知道抗争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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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娜娜子决定去找不二周助。让他给龙马最后的幸福。
　　她无法忍受看着龙马沉默、绝望乃至最后死去而无动于衷。
　　结果被龙马拦在门口。
　　“不要去。”少年温柔地笑着，笑得让人心酸。
　　娜娜子说什么也要去。她牢牢地抓住龙马的肩膀，第一次在他额上印下极轻的一吻。
　　“不要去。”龙马重复，“什么也不要说。更不要去要求他喜欢我。”
　　“娜娜子学姐真是笨蛋，这样的话你自己不是会很像小人鱼一样最终化成孤独的泡沫了？不用管我。反正你已经把他的王子抢到手了啊，我不是天天跟你在一起，你应该很开心才对。”
　　娜娜子扶在龙马肩上的手忽然无力地垂下来，她拼命忍着满眼的酸涩感，最后也只说出一句话。
　　“嗯。
　　“很开心。
　　“和龙马在一起最开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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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娜娜子学姐你跟他喝得酩酊大醉回来，我就知道你肯定还是说了。”龙马无奈却依然笑着。微笑是他现在最常见的表情，想来网球部的学长们看到昔日桀骜不驯的小学弟变成这样的温和淡然，一定很吃惊吧。
　　“那不二在电话你跟你讲了什么？”
　　“后天去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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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正到了那天，娜娜子把龙马扣留在家里，换了几十件衣服还是不满意。龙马这些日子养成的再好的耐心也开始不耐，随意挑了一件白衣就出门了。
　　走出去就看见同样白衣的不二周助。
　　“^^龙马，这样很像情侣装呢。”
　　龙马觉察出里面的揶揄，干脆闭紧了嘴不说话。
　　不二并不介意，微笑着看似随意地揽过龙马，两个人穿过那片樱花林。
　　“我说龙马为什么会知道这里呢，原来每天都会经过呐。”
　　“……嗯。”龙马越来越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不二想起了什么，忽然放开龙马的肩，决定去牵他的手。
　　这次无论如何都要抓紧。
　　可是低头却看见龙马摘掉了以前那个蓝色护腕，换成了湛蓝色的断指手套。
　　心里又是微微一痛，犹豫着还是牵上。
　　龙马也低低头，再抬起时对不二一笑。
　　然后不二就发现龙马又瘦了些，1米51的身高也显出了纤长。
　　忽然有种会永远失去的不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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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马就好像没有发现不二一直没有放开他的手一样，只是到了游乐场之后，不二要牵他去买票的同时，他却故意跑向反方向，装作是看见了巨大摩天轮的惊讶。
　　手，自然地放开了。
　　龙马一直笑得很开心，不二就陪着他把整个游乐场除了儿童乐园之外的所有器械全部玩遍。
　　除了激流勇进和过山车。
　　激流勇进是不二一个人去的。龙马微笑着说自己如果感冒的话爸爸会担心，只要看着不二玩就好了。
　　这是不二第很多次听见龙马说他们家“臭老头”，但是第一次听见龙马叫他爸爸。
　　不二在不大的船上，看着长椅上微笑的龙马。
　　真的有了些许恋人的感觉。
　　然后那相对的视线被巨大的水花阻隔。
　　过山车也是龙马提出要自己一个人玩的。
　　“我少玩了一个，你也要少玩一个比较公平呐。”就是用这样孩子气的话。
　　不二没有多说什么，也坐在了轨道下不远的长椅上。
　　可以看见上面某个人鲜艳的墨绿色发丝的位置。
　　龙马觉得一个人玩过山车真的很有意思。
　　周围都是陌生的人，尖叫会淹没自己的声音。
　　淹没一切声音。
　　龙马在最靠近不二的时候，也是其他人的尖叫如海潮一样汹涌的时候，对着那个方向用尽气力喊出一句话。
　　“越前龙马喜欢不二周助。”
　　终于，自己说出了想说的话。
　　终于，他没有听见。
　　既然他不能在人潮中找到他的小王子，那么必然也不能从尖叫里辨别出那句话。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敢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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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黄昏，不二送龙马回到家。
　　在庭院的入口，两个人都自然而然地停下了脚步。
　　很安静。
　　不二正想说的时候，却听见龙马极小的声音。
　　“呐，不二学长，闭上眼睛好不好，就一小会。”
　　不二错愕中点了点头。闭上眼，等待嘴唇上柔软的触感。
　　然而龙马只是用力地抱住他。
　　非常用力地拥抱。
　　3秒之后松开。
　　微笑。
　　“不二学长……谢谢。我很幸福。”
　　不二迟疑许久，说出的却是再见。
　　龙马没有丝毫惊讶。
　　突然笑得更加灿烂。
　　不说再见，只是挥了挥手，就离开。
　　不二仿佛又听见了龙马的声音。
　　“我不生你的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