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耽美 不二越)》Kisenoso

4、『章四•周助』一场无法形容的会面 一场无法形

　　『章四•周助』一场无法形容的会面
　　“呐，不二学长，如果我对你笑了，就是我不生你的气了。”
　　不二15岁的人生以来从没看见过这样绝美和绝望的笑容。
　　那是带着刀痕一样蜿蜒的伤口的微笑，揉进了鲜血和疼痛的微笑。
　　我不生你的气……但是我很痛。
　　不二的思维和动作一起停滞在那一瞬间。他突然开始后悔为什么摔开了越前的手。
　　为什么让他对自己这样地微笑。
　　是的，越前是喜欢自己。他的微笑里清楚地写着。
　　我喜欢你。所以……我不会再靠近你。
　　不二再次回想起他的小王子。
　　如果他的小王子也对他这样微笑，然后渐行渐远，他要怎么办？
　　然后不二看见今天新来的漂亮的插班生迟香娜娜子，叫着越前的名字抱紧了他。
　　瞬间竟然有心脏紧缩般的痛苦。
　　不应该痛的……你伤害了他，有人来为他包扎伤口不是很好么……
　　可是就是那样越来越痛，看着越前伤痕累累的笑容，就仿佛和他感同身受那样的痛。
　　不二第一次对自己记挂的小王子有了微微不安。
　　如果他不出现，或者自己找不到他，是不是自己就会喜欢上越前了……？
　　不二的思绪被惊叫打断。
　　“龙马，你的手怎么这么凉？！”是迟香的声音。
　　糟了。
　　不二敏锐地看见越前脸上划过紧张和不安，几乎是本能地想把手挣脱开。
　　他也开始不安起来，担心迟香也会松开越前的手。
　　但是没有。清清楚楚的没有。
　　那个迟香一直紧紧地握着没有松开。
　　不二只觉得舒了口气。
　　顿时有种晕眩的感觉袭来，他看着迟香把龙马拉走，但什么也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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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不二意外接到了女生的电话。
　　“不二君……我是迟香。”
　　“我想请你喝咖啡。”
　　喝咖啡？不二在那天中午已经看出她喜欢龙马，脑子里甚至蹦出了情敌宣言之类的画面。
　　天才的推测到迟香这里总是出错。上次她没有松开龙马的手，这次也没有对他宣战。
　　看起来还真是平静的会面呢。不二苦笑。
　　坐在他对面的迟香一直看着他，目光有无法形容的悲伤。
　　放下精致的咖啡勺不再搅动那杯卡布其诺，不二率先问出口：“那么,^^究竟是什么事呢？”
　　娜娜子显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被不二突然的发问吓了一大跳。
　　但她很快就反映过来，“只是想问不二君一些问题……而已。”
　　“请问吧^^”不二觉得她已经知道龙马喜欢自己了。
　　“不二君……去过冲绳么？”
　　叮！
　　咖啡勺毫无预兆地掉落进咖啡杯。
　　“……为什么这么问？”
　　“随便问问而已。”
　　“……去过。”
　　“真的？”
　　“嗯。^^留下了很美好的回忆。”
　　“那，不二君是在什么时候去的呢？”
　　“这个……大概是4年前的暑假吧。”
　　迟香没有再问下去，而是转向另一边。
　　“龙马，你来了？怎么迟到这么久？”
　　不二的心跳顿了一下。
　　他也转头，视线里有金色双眸的少年因为过度吃惊而站在原地，无法迈出一步。
　　他直直地看着自己，梦呓一样重复着那句“4年前的暑假。”
　　又一次晕眩。模糊的影像和眼前的人重叠了又分开。
　　到底哪个才是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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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次顶着“喝咖啡”名义的无法形容的会面。
　　不二依然搅动着加了牛奶的卡布其诺，娜娜子面前则是温热的橙汁。
　　越前点了一杯蓝山。不二不由自主地提醒他蓝山什么都不加会很苦，越前只是回以一句“没关系”。
　　所以现在越前沉默地啜饮着那杯什么也没有加的蓝山。喝了不到半杯就放下来。
　　这次提醒他如果不趁热喝完会更苦的是迟香。可是越前依然没有拿起咖啡的意思。
　　不二杯中的卡布其诺见底的时候越前终于开口打破僵持的沉默。
　　“不二学长，我喜欢你。”
　　不二轻笑，依然不语。
　　“那，现在我已经说了我喜欢的人，不二学长可不可以把你喜欢的人告诉我。”
　　不二没有想到他接下来会说这样的话，但还是回答了。
　　即使已经产生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的不忍心。
　　“我喜欢的人，是我4年前在冲绳遇到的一个很漂亮的孩子。对我来说，他是我的小王子。”
　　越前飞快地仰头。
　　于是不二强迫自己说完。
　　“越前，对不起。”
　　不二没有看见的是越前嘴角刚露出的笑意迅速凝固。
　　只看见他将已经冷却的蓝山灌进胃里。
　　然后躲开自己歉疚的目光，站起来对迟香说。
　　“娜娜子学姐，冷掉的咖啡果然很苦。”
　　不明不白就被这样一句话击中。
　　不二感到越前说的那种苦也开始在自己的舌尖蔓延。
　　更让他痛苦的。
　　是他怎么追问自己的心，也找不到这苦涩的原因。
　　椅子拉动的声音也变得刺耳。
　　盖过了那种刺耳的吱呀声，越前的声音实际上很低。
　　“不二学长，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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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前有整整一周没有来了。
　　不二和他在不同的班级，只能等到每天的社团活动时间，才知道“呐，越前今天又没有来呢”。
　　菊丸作为一周里同一句话的同一个被迫接受者，终于在第七天发出抗议。
　　“不——二~！这句话你已经一个假名都没有改动地重复第七遍了！我们都知道小不点今天‘又没有来——NIA！’”
　　不二失笑，半天才找到合适的回答。
　　“……我说的是‘又没有来呢’，不是你那样的拟声语气词喔。”
　　结果菊丸已经很沮丧地蹲墙角了，“……真是的，小不点不来都没有人可以抱了……”
　　“……你还是不抱的好，菊丸学长。”
　　不二以为自己幻听。
　　“小不点——！！！”
　　但是这不是幻听。
　　无可奈何地抬头，看见一张苍白了很多的面容。
　　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勉强？这样就不像我的小王子了……
　　不二忽然意识到自己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赶紧打住。
　　可是话语已经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
　　“越前，是不是身体有什么问题？看起来瘦了好多。”
　　“诶……真的真的，小不点感觉又小了一点！”
　　越前有些无法置信地看了看不二，才回答：“啊……没什么……我是来交退社申请的。龙崎教练在哪？”
　　“越前——”
　　“小不点——”
　　“你小子——”
　　“龙马——”
　　越前的声音本来不大，可是包括场地上的龙崎教练居然都听见了。
　　“你要退社——？！”
　　连桃城和海堂都前所未有地异口同声。
　　“是。”越前走进社办，再出来的时候依然是面无表情。
　　“部长，再见。”
　　“各位，再见。”
　　“不二学长……再见。”
　　不二突然有了种极其怪异的感觉。
　　“不二学长，再见”究竟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觉得他说得……那么痛苦？
　　然而现在还有个更大的问题。
　　不二径直闯进社办。
　　“手冢，越前为什么退社？！”
　　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透过镜片冷冷地折射。
　　“我已经答应越前不告诉任何人了。
　　“他本人说，特别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