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耽美 不二越)》Kisenoso

3、『章三•龙马』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童年旧识 究竟谁才是

　　『章三•龙马』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童年旧识
　　那个人，他把自己的手摔开了。
　　明明是他先主动握上去的，连窃喜的时间也不给我，就那么摔开了。
　　龙马固执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爱猫卡鲁宾都被他赶了出去。
　　他脑子里只有这两句话，不断重复着，提醒他一切细节。
　　是摔，开。
　　刚刚碰到就摔，开。
　　那么，当时自己是要做什么呢。
　　甚至并不是告白的举动。虽然在漂亮的樱花林里，两个一样清秀的少年，龙马却只是想问一句极其简单的，“不二学长你小时候去过冲绳没有”。
　　现在，问也没有意义了。
　　因为龙马一直固执地记得，那个夏天的夜晚，那个现在算起来应该已经14岁的孩子用他或者她的手握住了自己的手，就再也没有松开。
　　那样固执地一直没有忘记。一个细节也没有忘记。
　　尽管他的手也是微微有些凉，但相较于自己冰凉的皮肤也足够温暖。
　　臭老头总是戏谑地叫嚷，说龙马你的手怎么跟你的性格一样冷得不讨人喜欢。
　　但是龙马记得清清楚楚，那夜那人，是一直握着自己的手的，以致于自己从小冰冷的手竟也有了温度升高的迹象。
　　只可惜那么短短的一周，那个只比自己大了2岁的人，唯一可以温暖自己的人，就离开了。
　　而不二学长是不是那个人已经不重要，尽管他有再相似的发色和眼瞳。
　　因为他，讨厌自己。和臭老头说的一样，讨厌自己冰冷的手，讨厌自己冰冷的个性。
　　那不就几乎等同于讨厌自己的整个人么。
　　龙马把手放到唇边呵气，瞬间的温暖之后立刻感觉到比原来更冷的冰凉。
　　就像那瞬间的被握住的惊喜之后，立刻变为漫天尘埃一样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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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一的校门口。
　　和阿桃学长说好这周暂时不用来接他上学，龙马却破天荒地没有迟到，早早就出门了。
　　并不是他终于能按时起床什么的，也不是闹钟今天特别顽强，而是龙马前天晚上辗转反侧根本无法入眠。
　　稍微显出心不在焉的龙马，却在离校门不远处被人拦住了去路。
　　“龙马^^你好。我叫迟香娜娜子，是今天要去报到的插班生。”
　　谁？
　　龙马有点迷糊地抬头，看到他现在最不愿见到的栗发蓝眸和最害怕面对的温柔如水的笑脸。
　　面前站的是个很漂亮的女生，大约比龙马高出近20公分，虽然似乎不被校规允许，但还是化了清淡而甜美的妆容，整个人因为白净的校服和有意歪戴的鸭舌帽而显得神采奕奕。尤其引人注目的是栗色的微微拳曲的披肩长发，和白皙的脸颊上方水波流转的湛蓝色眸子。
　　“那个……我认识你么？”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龙马第一次担心自己会因为记不住别人而伤害了她。
　　叫自己“龙马”的，应该是很熟悉的人。
　　连不二学长都只叫“越前”的。
　　“呐，龙马不记得我了么？”女生继续微笑，笑得看不见眼眸，“那龙马还记不记得4年前的夏天在冲绳的……”
　　“那个孩子是你？！”龙马脱口而出。
　　确实，当时的一个星期，两个人住在不同房间，实际上只是一起用餐、一起外出而已，自己连性别这么重要的事也没有确认。
　　而这样并不多见的栗发蓝眸，和绝对不会忘记的那个冲绳的夏天……或许眼前才是那个孩子。
　　“嗯^^”娜娜子感到前所未有的惊喜，上周转来之前听1年2班的学生说越前龙马是个对女生不屑一顾，不重要的人根本不会放在心上，拽得不可一世的网球天才，还以为他把4年前在冲绳救了自己的事完全忘记了，没想到对方真的还记得。
　　“那你……”龙马有些茫然，时刻记挂的人真的出现，却完全不知所措，该回忆往事么？还是说一句极老套的“好巧你也在这里”？！
　　“龙马，今天起我就要正式进入你们青学的3年6班学习了^^我先去找班主任了，中午一定要来找我喔^^”
　　不经意地甩了甩长发，娜娜子向龙马挥挥手就走进校门。
　　龙马虽然无法相信当年那个漂亮的孩子真的是女生，但他几乎已经可以确定，真的是那种温柔如水的感觉，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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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际上，龙马在他9岁的那一年，遇到了两个拥有栗发蓝眸的孩子。
　　只是后一个，是将他从孤独、寂寞和寒冷中拯救出来的，对他意义极重的人。在人来人往却都视龙马如空气的时候，那个拨开了人潮向他伸出手，然后紧握，再没有松开的人，已经永远在龙马的记忆里留下烙印。
　　所以前一个就那样被遗忘了。无情地遗忘了。
　　因为龙马那样善良，他总是淡忘自己给予过什么，然后被给予他温暖的那个人感动。
　　他心里的天平就那样轻易偏向了后者，无论徒加多少砝码，也万劫不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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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香娜娜子在她15岁之前一直住在冲绳。近水楼台先得月，每个初夏，冲绳的海湾还没有被度假的人挤满的时候，她在那里玩耍，享受海边暂时还不那么炙热的阳光，沙滩的初夏如同是她和另外那么零零散散几个人独有的一样。
　　娜娜子从小就一直被冠以“四邻中最可爱的小孩”这样的桂冠。小孩一点点长大，到11岁的时候，“最可爱的小孩”已经变成了“最漂亮的小孩”。可爱到漂亮，不仅是外表的变化，娜娜子的心理上也稍显成熟，不再像以前一样和同伴们一起在太阳底下追逐奔跑了，更多的时候，她开始在太阳伞下，懒散地斜卧在躺椅上读自己喜爱的书。
　　但是这天，她带到沙滩上的书完全成了摆设。娜娜子的目光被一个小小的男孩全数夺走。
　　他是怎样漂亮的一个男孩啊。娜娜子甚至觉得所有邻居的叔叔阿姨用来赞扬自己的形容词，全套到他的身上，也略嫌苍白。小孩子的粉嫩皮肤，少见的墨绿色发丝搭在眼前，因为他的动作而飞扬起来，大大的金色眼睛四处张望着，有些迷糊的神情添出几分可爱，个子略矮，看上去比娜娜子还要小，站在刚刚没到脚踝的浅水里拣水下的贝壳。
　　娜娜子就把书放到一边。她觉得有趣极了，为什么他不拣岸上的贝壳，却执意到浅水里找寻呢？
　　一同出来的姐姐看到娜娜子不看书了，便催促她也到水里去玩，觉得这么晴朗的天气娜娜子却像古板的老头一样躺在这里看书简直太浪费了。
　　娜娜子第一次毫无意见，痛痛快快下了水。她看到那个小男孩把浅水里的贝壳挑得差不多了，正要往再深一点的地方走。
　　于是娜娜子也向深水走去，没走多远就能到了已经能勉强游起来的地方。她正想弯腰和那个小小的男孩一起拣贝壳，忽然一个不大不小的浪头打过来，一下子把她推向更深的水中。
　　脚已经触不到沙滩了，而先前弯腰的姿势让她连连呛了好几口腥咸的海水。娜娜子一下子慌了神，原本水性还算不错的她现在只能徒劳地不断挣扎着，水不断漫过她的头，一时间她觉得头昏脑胀，只剩下“我一定快死了”这种绝望的念头。
　　这个时候只有9岁的龙马目睹了这一幕，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没有人告诉他应该去救，或者警告他不要去救。
　　他站在那里，右手还捧着贝壳。一言不发地站在那里，没有动作。
　　远处看到不对劲的救生员赶紧向娜娜子的方向跑过来，突然发现龙马也在那里，担心这个孩子是那个溺水女孩的同伴，会往深水方向走，于是救生员边跑边喊。
　　“喂——！那边的小孩——！不要——去救她——！”
　　可是距离实在太远了。龙马听到喊声转过头去，却只听见了“——去救她——！”这样的只言片语。
　　要我去救她？龙马看了看娜娜子垂死挣扎的模样，想问问妈妈和臭老头，回头却不见他们两人日光浴的身影。叹了口气，龙马扔了手里的贝壳，避开了又一波稍小的海浪，慢慢朝娜娜子游过去，在救生员心惊胆战的注视下终于安全把娜娜子救了回来。
　　贝壳已经扔了，再拣也无益，龙马似是无所谓地耸耸肩决定回去找妈妈和臭老头，别是那两个人已经走了。
　　娜娜子虚惊一场，终于平复了心情想向那个男孩道谢的时候，抬眼只见到背影，连忙叫住龙马，“谢谢”出口也成了“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手插在口袋里，姿势都已经预示将来的嚣张的男孩转过头来还是一脸淡漠、事不关己的表情。
　　娜娜子有些懊悔自己的冒昧了，正要道歉的时候，前面的男孩却笑了起来。
　　“越前龙马。”
　　一笑，未倾人国，但倾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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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中午，本来习惯性想去天台的龙马，走到三年级那一层时忽然停下了脚步。
　　迟香……学姐，说要自己去找她的……
　　她是在3年6班……等等，不二学长好像也在那个班……
　　自从确定不二学长是不喜欢自己的，龙马就决定把“那个人”三个字从自己的脑子里删除了。
　　有些忐忑地走到楼层尽头的教室外，最先碰到的居然是菊丸学长。
　　“哇！是小不点！NE小不点你到这里来做什么？来找人么？”
　　“呃……”还没有让学长放手就已经有人先从菊丸的怀抱中把龙马解救了出来。
　　娜娜子脸上满是真诚的喜悦，“龙马你真的来了？！我还担心你会忘记……”
　　“那个……迟香学姐……我还没有那么迟钝……”
　　（作者乱入：不对！龙马你就是迟钝到一定境界了！你看唯一的女配角都担心你的迟钝！
　　不二：（冷冷微笑）你说什么~？
　　作者：（同样冷笑）不二你如果希望番外是甜的就最好不要把腹黑因子洒到本座身上……）
　　“龙马你叫我娜娜子就好啦^^”那声“迟香学姐”让娜娜子觉得很生疏。
　　“越前？！”不二从龙马后面走过来，很是吃惊地看着三个人，“……还有迟香？”
　　菊丸立刻抢白，“对喔对喔，不二你看，迟香说她和龙马很早之前就认识了呢！肯定是青梅竹马吧？^^v”
　　“啊……也不是……只是见过而已……”龙马不知道要怎么说，总不能直接说小时候和一个女生一起住了一星期吧？
　　“^^这样啊。”不二温柔的笑容和娜娜子极其相似，“越前，那天……对不起。”
　　龙马微微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快反映过来，“……没关系。”
　　他努力说服自己直视不二的眼睛，尽量忽略自己心里剧烈的疼痛，于是他对着不二，露出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绝美笑容。
　　“呐，不二学长，如果我对你笑了，就是我不生你的气了。”
　　龙马就那么看着不二，一直笑着，甚至不敢移开视线，生怕敛去笑容眼泪就会掉下来。
　　迟香和菊丸都被他忘在脑后，龙马只是在心里不断祈祷不二能够转过身离开。
　　不要再这么温柔地看着我。
　　不要再对我露出惋惜和担忧的表情。
　　不要再把你的歉意用眼神传达给我。
　　我不需要你的歉意！
　　我只需要你果断一点，无情一点，好让我能狠下心来把你驱逐出我的生活。
　　既然你最终还是推开了，既然你知道我很痛，就不要再回来安慰了！
　　那只会让我更痛而已！你们都是这样……！温柔安慰的，总是你们不喜欢的人……！
　　龙马心里被这样的喊声撞击，却不开口，只是微笑。他害怕不二听到他的话，会像那天碰到他的手指一样，收回了虚假不存在的温柔和安慰，露出真实而残忍的冷漠和拒绝。
　　“龙马！”娜娜子再也无法忍受地扳过龙马的肩膀紧紧地抱住他，把他的微笑也拥进怀里。
　　他怎么能那样地微笑，那样真挚而痛苦地微笑。
　　龙马金色的漂亮眼睛里明明写着他已经痛到极点，为什么能那么温柔地笑。
　　她不要看到这种笑容……这种透支了自己的最真心、最虚伪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