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耽美 不二越)》Kisenoso

2、『章二•周助』忘记了样子的迷路的小孩 忘记了样子

　　『章二•周助』忘记了样子的迷路的小孩
　　新来的可爱的一年生。——这是不二对于龙马的第一印象。
　　不二没有随便说人可爱的习惯，他说可爱，就是真的觉得可爱了。
　　可是不二喜欢的，不一定是可爱的。那个可爱的、小小的、容貌与球技一样出众的、大猫都会不自觉被吸引而天天抱在怀里的越前龙马，不二并没有没有想去抱一下、吻一下的欲望。
　　天才全然没有注意自己对于这个可爱的一年新生的特别（也就是那个“连”和那一大串修饰语）。自顾自地下了这样的结论。
　　因为不二周助的心已经给了一个人。
　　第无数次挫败地发现自己回想不起那个孩子的任何外貌特征，包括当时好听的稚嫩童音说出的名字。于是干脆扔掉了这些纷乱的思绪转而看着亲爱的仙人掌，觉得那几簇尖利的小刺今天格外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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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11岁的时候在冲绳遇到的小孩子。具体的样貌已经淡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他有比冲绳所有小孩子更白皙的皮肤和更清澈的眼睛。
　　在广场中心迷路，像只桀骜的猫，虽然被夜风吹得微微颤抖，却一直倔强地等在那里，没有向任何人寻求帮助。
　　原本是将他和一个男子的分别看得分明的，就在广场边的餐厅。
　　合上手里那本《小王子》已经天黑。抬头，不期然看到还在等待的小小身影。
　　为什么要上去搭话呢。不二事后总会问自己。
　　没有答案。不二不想用老套的“直觉”二字来欺骗自己的心。
　　总之就是那样走上去了。笑弯了眼来掩饰自己双眸中的不安，“我在旁边的餐厅看到你在这里等了好久喔。要不要和我一起走呢？我要去XX町的宾馆，你顺路么？”
　　命运一般地顺路。于是理所当然牵起他的手。看着漂亮的眼瞳里映射的惊异和……一点点欣喜。
　　“不敢一个人回去么？没关系，我会保护你的。”
　　到了宾馆之后，发现他的家人居然不在房间，只有一张不负责任的纸条。
　　而不二是一个人住，一起定下房间的姐姐昨天已经提前离开。
　　于是把他带到自己暂住的房间，两个孩子度过了一个星期，那个男人才匆匆忙忙回来接走了他。
　　那个孩子离开之前，不二握住他的手。逐渐握紧，是暗示承诺和信任的动作。
　　不二看着他的眼睛，微笑着吐字。
　　“XX，你是我的小王子，不管你在哪个星球，我，不二周助，一定会找到你。”
　　为什么不记得了呢。为什么连最后一句话，最后一次叫他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呢。不二明明还清楚地记得牵上他的手的感觉，两只微凉的小手握在一起，感觉异常柔软，为什么却忘记了那么重要的事呢。
　　然后他就忽然有了什么时候去和那个新生握手的念头。
　　看着那双有些骨感的手握紧了球拍，不自觉会联想到那个在冲绳的夏天呢。
　　又或者，什么时候再去冲绳，再拿着那本《小王子》的时候，还会遇到那个孩子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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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君，麻烦你替XX老师到一年2班代一下国文课可以么？”
　　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在课堂上走神，不二赶紧把那个孩子小小的影子赶出头脑，“唔……^^这样合适么？”
　　“没关系没关系，不二君的国文那么好，教一年生肯定绰绰有余啦。”
　　“承蒙夸奖。^^”
　　答应之后才想起好像1年2班有自己认识的人。
　　可是究竟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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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像满是谎言的童话一样，他看见那个可爱的孩子睡意蒙胧地推门而入，愣在那里。
　　越前脸上反射般立刻升起红云。没有那顶FILA的帽子遮掩，不二第一次发现越前龙马不只是可爱，而且很好看。
　　可惜这么好看的孩子喜欢的却是这样一个已经心有所属的不二学长呢。不二轻笑着提醒他注意环境。
　　慌乱的样子，果然是个小孩。不二笑嘻嘻地开始讲课。
　　越前的国文果然差出了水准。看着迷迷糊糊完全答非所问的龙马，不二忽然产生了恶作剧的念头，各种刁钻的问题层出不穷，只是想欣赏越前红了脸支支吾吾的可爱模样。
　　没错，只是欣赏。
　　不二很清楚，他的爱全部都在他的小王子身上，再无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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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前真的是学习能力很强的孩子。只是两节几乎专门为他讲授的国文课，接下来的考试就能满分。
　　不二依然微笑摇头，三言两语打发了越前的国文老师。
　　越前这样的孩子，也是个不易多得的天才呢。
　　然后同一周的周五，训练结束之后的黄昏，不二在回家的路上意外遇到这个可爱的一年级天才。
　　什么也没有说。
　　出乎不二意料，明显就是喜欢着自己的这个可爱的孩子，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默默地并排走着。
　　越前的手里并没有拿着据说是他最喜欢的葡萄味PONTA，也并没有戴上那顶使他看起来有些嚣张的印了“R”的棒球帽，白皙光滑的皮肤被夕阳照射出好看的光彩，平时不常能见到全部的墨绿色发丝柔软地搭在眼前，整个人更显出清秀小巧的味道。
　　不二也怔了怔，心里不自觉把眼前的小孩子和心底的小王子重叠到一起。
　　等天才反映过来，自己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越前就在那里停下脚步。
　　“不二学长，是要往左边吧。”
　　嗯？
　　“^^是啊。”
　　真是辛苦他了，连这也知道。
　　“^^越前怎么知道呢。”
　　这个问句语气的陈述句出口，再略有期待地去看越前。
　　果然是立刻想伸手拉帽子遮掩自己一下子红透的脸颊，却忘记没带帽子的尴尬表情。
　　“……以前不二学长回家的时候，在后面看到了。”
　　“^^是么。”
　　不再追问下去，不二却突然觉得心里有一点点刺痛。
　　因为脑海里突然浮现自己走在前面的时候，越前就走在不远的后方，却始终不敢快走几步上来说些什么的情景。
　　正不知道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听见越前的声音。
　　“那，不二学长，今天能先和我一起，往右边走一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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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是“走一段”呢。大约200多米的样子。
　　结果走到很漂亮的樱花林。樱花林的深处好像还有什么建筑微微露出一角。
　　“呐，越前怎么知道这么漂亮的樱花林呢。”不觉就把心里的疑惑问出口。
　　毕竟越前看起来不像会注意这些地方的孩子。
　　“啊，这个是那个臭老头说——”越前突然住了口，不往下说了。
　　不二心里又是微微一惊。“臭老头”这个称呼不知为什么很熟悉，以前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那么，越前带我到这里来有什么事么？”
　　“……那个……”面前可爱的孩子再次红了脸，很努力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不二耐心地等待着，忽然看到越前垂下来的纤细而白皙的手。
　　握一下，也不是什么失礼的事吧？
　　于是等到反映过来，不二已经伸出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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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前吃惊地看着不二的手握住自己的，立刻想说什么，却被不二接下来本能般的动作吓了一跳。
　　不二几乎是在握紧了那小巧的手的一瞬间，就感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冰冷。
　　彻骨一般。
　　连冰块都不会有那样突兀的冷。像带了倒刺一样，触到就有钻心的痛感。
　　所以不二下意识地摔开那双手，就差没有失态地叫喊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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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手恢复知觉，不二才发现自己做了多么过分的事。
　　越前低着头一言不发，把手藏到了背后。就在刚刚，他已经后退了一大步，拉开了自己和不二的距离。
　　好久好久，久到足以让不二被后悔的感觉充斥全身，越前才艰难地说出最后一句话。
　　“什么事也没有……学长可以回去了……
　　“对……不……起。”
　　那个“对不起”尤其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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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周助对自己的一年级学弟做了很过分的事。
　　他主动去握对方的手，却又近乎粗鲁地摔开，而且连道歉的也是对方。
　　一定差劲死了。
　　但是现在困扰着当事人不二周助的已经不是懊悔和歉意。
　　而是铺天盖地一般的失望。
　　他，不是他。
　　他，不是我的小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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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二从离开了冲绳的那个孩子，那个承载他一直以来所有的爱的孩子之后，就无时无刻不在有意识地寻找他。
　　那个孩子到现在也该12岁了。不二按自己的年龄这么计算过。
　　去年夏天，因为无止尽的思念，他甚至用到外地取景的时机，抱着凭借爱一定能找到的信念，找遍所有12岁的长相清秀的男孩子。
　　现在看起来是多么愚蠢的信念。
　　既然分开，哪能真的在人海里擦肩，转头，就那样遇见彼此。
　　而自己还一直愚蠢地找寻着，不断找寻着。
　　从去年夏天那个疯狂的举动之后，自己的失望淡了许多。
　　可是这一次又强烈起来。
　　不二依然微笑，心里却在自问。
　　难道我，真的那么希望越前就是我的小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