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程路一程雨》许子城

7、7 再次相救 陈雨出生

　　陈雨出生在广东省陆丰市金湘镇靠海边的洲渚村。父亲以打渔为生，母亲则在家做家庭主妇。家里有四个孩子，陈雨是大姐。接下来有个弟弟在读大学，妹妹初中毕业就辍学了现在销售药品。最小的弟弟还在读初中。
　　“四个孩子”大叔错愕地看着陈雨。
　　“没错，我们那里的人比较传统。一家有几个孩子那是很正常的。”陈雨平静地说。
　　“那你家生活不是过得很苦吗？”大妈忍不住发问。大妈虽然小时候只读过几年夜校，但她听普通话听得差不多。只是讲起来很吃力。
　　“不会啊！现在农村户口的孩子读书，小学和初中都不用交学费的。吃穿也过得去。”陈雨意识到她不能告诉她们她家里贫困，即使家里真的贫穷。因为她知道一旦向这家人诉苦，他们便会以可以让她过好生活而试图来说服陈雨。
　　陈雨接着说：“我们每天都很快乐地生活着。早上，可以在海边看日出。傍晚，在海边看日落。甚至，晚上都可以听着波涛声入睡。当然，这样子很单调。你可以花一天的时间在海边玩耍，光着脚丫，挽起裤腿，踩着海浪在海边捡贝壳，你会发现时光过得从从容容。你可以对着大海呐喊。这时候，没人觉得你疯狂。一般情况下，人们来到海边就会拍照，在海滩上画画。或者，你什么都不做。坐在沙滩上望着海上点点渔船陷入深深的遐想，这也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蔡杰听得很陶醉：“你继续讲，我还想听你说海边。”
　　“我最喜欢傍晚时分在海滩上散步。太阳是黄的，海水金灿灿的，沙滩金黄的。这时候很凉爽，有种凉彻肌肤的感觉，但很过瘾。就这样在沙滩上慢慢走着。任凭海风吹乱三千烦恼丝。一回头，你会发现已经走了有一段路。你只有恋恋不舍地往回走，生怕走远。”陈雨讲到这里便停下来，不再说了。
　　蔡杰喃喃自语：“往回走，生怕走远。”
　　“陈雨，你先回房间去吧！”蔡杰站起身。
　　陈雨迫不及待起身，蔡杰在后边护送她。像护送一位公主。
　　“再坐一会啦！”大叔很不高兴。
　　陈雨，蔡杰头也不回。蔡杰送完陈雨便回自己房间看书。但只觉得满脑子都是陈雨描述的美的让人窒息的大海。晚上，他躺在哥哥的身旁听着哥哥的呼噜声。脑海中又飘来陈雨的声音：“晚上都可以听着海浪声入睡。”他笑了，在蔡杰看来这是一个多么神秘的女子啊！她以前的生活，她的朋友。还有，她的男朋友。这一切像一个魔咒让蔡杰身陷其中，无法自拔。
　　接下来的几天是下雨天。南方的夏天依然是个多雨的季节。下着三分泪七分愁。陈雨每天都坐在窗户旁边，听着雨声。雨柔和地拍打着屋檐，像细细地拍在陈雨心上。
　　在这下雨的几天里。蔡杰早出晚归地上班，因为这天气蔡杰中午也只能在学校草草吃饭。他没有因为这雨天而烦躁。就是下雨了，人们才会停下各自的脚步。聆听着雨，慢慢地遐想。回忆过去，展望未来。陈雨也不再闹情绪，家人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
　　夏天的雨持续下了几天，很快也就停歇了。雨过天晴，彩虹也高高挂在空中。蔡杰像往常一样去上班，心情却并没有那么愉快。从他遇到陈雨开始他的心就一直这样悬着。一早上，蔡杰都心不在焉。该怎么办呢？他该怎么办陈雨的去留，他做不了主。难道让陈雨一辈子都待在自己家里。不然怎么样，强迫陈雨嫁给哥哥。这更不可能，这本就不是当初的初衷。放学了，蔡杰骑上摩托车便往家里赶。
　　赶到快到家门口，听到有女人尖叫声从家里传出来。听得出是陈雨的声音。他赶紧把车停在门口。下了车，发现大门已经锁上。他立马掏出钥匙开了门。进了家门，母亲赶了出来。蔡杰往陈雨房间瞥了一眼，门半掩着。他已经猜出了七八分。
　　蔡杰往陈雨房间冲，看到陈雨的床上蔡俊正压着陈雨，陈雨拼命挣扎。蔡杰已经怒火中烧，过去揪住蔡俊。给了他一耳光，嘴里骂了一句：“畜生。”
　　蔡俊被突如其来这么一耳光扇得愣在那里。然后捂着脸，眼泪汪汪地跑出来。陈雨起身整整衣服，两颊因为激烈挣扎而潮红。陈雨眼角挂着泪花，她气喘吁吁地看着蔡杰。蔡杰脸色惨白，嘴里喘着粗气。
　　“你没事吧？”蔡杰问。
　　“我没事。”陈雨上气不接下气。
　　蔡杰心里一阵隐痛。为什么你就不抱怨几句？为什么要强作镇定。其实，你已经方寸大乱。难道你还不信任我？反过来又觉得可笑，要陈雨抱怨什么？抱怨他的家人吗？
　　蔡杰又马上尽力安慰陈雨：“一定是我爸妈逼我哥哥这么做的，你放心吧！经过今天这么一闹。我哥哥以后肯定怕我打的。”
　　“谢谢你。”陈雨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又问：“你以前打过你哥哥吗？”
　　“这是第一次。”蔡杰声音洪亮。他竭力让陈雨听得清晰。
　　陈雨边擦泪边说：“那他该打。”
　　陈雨又开始对蔡杰放心起来，她除了相信蔡杰之外没人可信了。“你吃了吗？”蔡杰问她。
　　“刚刚吃了，你还没吃吧？赶紧去吃吧！”
　　蔡杰舒心地对她笑笑，应该说这是陈雨第一次关心他，虽然这种关心多半出自礼貌。
　　蔡杰走出陈雨的卧室，陈雨正要关上门。蔡杰按住门，叮嘱她：别关门，吃完饭我回来和你聊天。陈雨沉思了片刻，便点点头。
　　蔡杰看见母亲在安慰蔡俊，他没有理睬他们。走进厨房，找出食物便狼吞虎咽起来。他顾不得吃的是什么，吃完收拾一下碗筷。他也顾不得在哭泣的哥哥和在生气的妈妈。他打了个电话回学校请了一下午假，之后他又立马一头扎进陈雨的房间。
　　陈雨坐在床头，蔡杰坐在梳妆台旁边的一张椅子上。“我想听听你和你男朋友的故事，可以吗？”蔡杰直截了当。
　　蔡杰这一问，换来陈雨许久的沉默。陈雨绞着手指，咬了一下唇：“对不起，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蔡杰知道他再问下去也是白问：“好吧！你好好休息。反正我下午已经请了假。你有什么事就叫我吧。我随传随到。”
　　蔡杰从来不勉强陈雨，包括在她最脆弱的时候。他从陈雨房间出来，轻轻把门关上。
　　蔡俊红着眼圈，仰头靠在靠背沙发上。蔡大妈瞪着眼怒视蔡杰。蔡杰感觉脊梁骨发凉。他硬着头皮走过来，伸出手想抱住哥哥。蔡俊一把将他推开。
　　“你到底在干吗？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打你哥哥！你要知道她已经是你嫂子了。他们夫妻两的事你管得了吗？你能管吗？”大妈眼里溢出泪水。
　　“妈，当初你是说将她和莫秀双从火坑里拉出来我才同意收买她们的。我还说过，我哥哥和陈雨会日久生情。即使不会，那就让陈雨在我们家做一年保姆。我们是本着救人的出发点来做的。”蔡杰知道陈雨不可能会对蔡俊产生感情，他也知道大妈不可能听他劝。但他还是竭尽全力。
　　“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蔡大妈手指着蔡杰，气得浑身发抖。
　　蔡杰努力着，终于抱住蔡俊：“我知道是爸爸和妈妈逼你这么做的。你告诉我，以后不碰陈雨了。”
　　“我以后不敢了，是爸爸妈妈逼的。”蔡俊支支吾吾。
　　“我知道了，肯定是早上趁我不在的时候。你和我爸便教唆我哥。等到中午陈雨出来吃完饭，你便逼蔡俊这么做，对不对？”蔡杰语气似乎在审讯。
　　“没错，就是我做的。我做错了吗？”两人针锋对麦芒。
　　“跟你说不下去了。”蔡杰起身来到陈雨房间开始轻轻敲,陈雨知道是蔡杰。因为只有蔡杰的敲门声才会这么轻盈有节奏。对她来说，蔡杰轻敲门板的声音成了一种特殊的情愫。
　　“陈雨，我带你出去走走”蔡杰不该一贯的温和。
　　“不，我要休息了。”卧室内沉默了片刻后发出一阵声音。
　　“陈雨，你给我出来。”蔡杰棱角分明的面孔多了一份执着。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陈雨被蔡杰磁性的男中音摄住，蔡杰也很享受这份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