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程路一程雨》许子城

6、6 蔡杰搭救陈雨 陈雨向蔡杰

　　陈雨向蔡杰道出了事情的真相。原来陈雨已经有一个和自己相处了一年的男朋友。他叫曾浩填。那套婚纱和水晶高跟鞋是他们两个人一起选的准备结婚的特殊礼物。当他们觉得有足够勇气步入婚姻殿堂的时候。哪里料到曾浩填的父母却不肯他们结婚。于是，陈雨愤然离家来到东莞打工。她被一家公司的招聘信息吸引。谁知道这只是一场别开生面的骗局。于是，便发生了后来的事情。
　　陈雨还依然只是淡淡的诉说着，说得很模糊。蔡杰知道她还不愿意向自己倾诉她的故事。他也不好再问下去。于是，他随手拿了一本书递给陈雨：“拿去看吧！解解闷。”
　　“谢谢。”陈雨的眼睛根本没对着蔡杰。
　　陈雨拿着书头也不回地“登登”跑出去。片刻后，又听到陈雨打开房门再关上的声音。
　　陈雨回到房间也没心思看书，锁上门。把书扔一边，倒头便睡。人是躺下了，可是脑海却在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蔡杰说的话。真的可以相信蔡杰吗？不相信的话能怎么办？
　　她在回想着，客厅里没有电话机。一定是怕陈雨通过电话与外界取得联系，所以把电话机移到二楼蔡大叔和蔡大妈房间里了。她又反复想着这是什么地方，依稀记得蔡杰家门牌上写着河源市和平县合水镇。满脑子胡思乱想着，人渐渐地睡去。
　　“登登”陈雨从睡梦中被敲门声惊醒。她神经质地爬起来。像一只受惊的野兽，眼球布满血丝。
　　“陈雨，吃饭了。”门外传来一阵声音。
　　听得出是蔡杰的声音。陈雨松了口气，看来这几天确实是受惊过度了。陈雨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便缓缓出来。来到厨房，大家都已经候在桌子上了，蔡大叔也在座位上坐着。陈雨坐下，小心翼翼地吃着早就为她准备好的饭。大家都不说话，气氛有点僵。陈雨稍微打量了一下大叔。只见他若有所思，脸绷得紧紧的，只是一个劲地吃饭。陈雨能猜出有不同寻常的事将要发生。
　　突然，大叔笑着对陈雨讲：“你看，你也已经来到我家了。你早晚是我家的媳妇，你看今晚就让阿俊去你房间和你一起睡吧！”
　　“不，给我点时间。让我和蔡俊相处一下先。”陈雨虽然知道大叔早晚会逼她，但她还是措手不及。
　　大叔不依不饶：“我已经跟你保证过了，我们全家都会对你好。你只要在我家安安稳稳地生活就行了。你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陈雨眼睛一热，泪水已经溢满双眼。含着泪说：“我就是不能适应这里，我不能稀里糊涂地跟蔡俊结婚。这是我的婚姻大事啊！”然后便哽咽起来。
　　在一旁的蔡杰过来拍拍陈雨的肩膀，“慢慢来”嘴里安慰着陈雨，熟却在陈雨肩膀上使劲掐了一下。始料不及的疼痛疼痛一下子蔓延全身，陈雨委屈得哇哇大哭。
　　这一突如其来的大哭使得大叔和大妈都愣住了，蔡俊走到陈雨身边一字一顿地说：“陈雨不哭，陈雨不哭。”就像父亲在安慰爱哭的女儿。惹得大家都忍不住笑起来。
　　蔡杰说：“爸，不急的。让我跟陈雨好好说说。”
　　大叔白了蔡杰一眼：“就你心肠那么软，你劝得了她？”
　　蔡杰改用客家话说：“劝不动她。就让她给我们家做一年保姆。我就不信不能给哥哥找到一个合适的媳妇。”
　　大妈指着蔡杰：“必须劝动她，一定要她做我们家媳妇。我们的钱不能白花了。”
　　“你小子真没出息，让她这么一哭你就妥协了。”大叔无可奈何地摇头。
　　陈雨也不哭了，草草地吃了几口便不吃了。蔡杰说：“我送你回房间吧。”
　　陈雨起身，蔡杰护送她。悄悄地问：“很痛吧？”
　　“嗯”陈雨嘟囔着。
　　“我不这么做的话，怕你哭不出来”
　　看着蔡杰紧张的样子，陈雨“嗤”地一声笑了。蔡杰瞄了她一眼，睫毛还是湿的。他忍不住也笑起来，笑得有点牵强，心里却是酸楚的。
　　蔡杰将陈雨送回房间，回到客厅坐下。蔡大妈在收拾桌子。蔡杰的父亲坐在他旁边问他：“你好像一点都不着急哦。”两撇胡子随着嘴角抖动，脸也因为激动而有点变形。
　　“什么？”蔡杰明知故问，眼光却在闪烁。
　　“你哥哥和陈雨的事。”
　　“要不，让她给我们讲讲她的故事吧！或许我们能找到什么办法。”
　　“也只能这样了。”大叔沧桑的脸上写满无奈。
　　于是，蔡杰便来敲陈雨的房门。即使，陈雨很反感被打搅。但是，她听得出是蔡杰在敲门。声音温和，有节奏。她对蔡杰并不憎恶。反而有点可亲。
　　“在看书。”她只是坐在床上发呆。
　　“出来和我们聊聊你的事情吧！”蔡杰的声音温和高亢。
　　大叔毛躁地跑来敲门，声音急促：“孩子，来聊聊天吧。只是聊聊天。”
　　门内依然没有声音。蔡杰将他父亲拉开：“算了，别打扰她了。”
　　第二天蔡杰上班了，一直到傍晚才回家。他情绪并不高，心里还在责怪自己。为什么中午不回家吃饭，明明心里惦记着陈雨还要强迫自己不要对陈雨有非分之想。结果一下午心不在焉，害的还是自己。
　　看蔡杰蹒跚走进来，蔡大妈焦急地迎面上来：“糟了，陈雨一整天都没吃饭。怎么劝她都不出来。就怕出事了。”
　　蔡杰赶紧走到门前欲要敲门，又迟疑了一下：他是我嫂子，我这样关心她是不是过分了。他母亲在后面催他：“快敲门啊，愣着干吗？”
　　蔡杰轻轻地敲了几下，把脸俯在门上：“陈雨，是我。蔡杰啊。”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陈雨走出来把脸凑到蔡杰耳朵：“现在，我只能相信你。”蔡杰木然点头，心里却翻江倒海。
　　很明显，昨晚蔡大叔这么一闹。陈雨的警惕性又陡然提高了，幸好蔡杰站在陈雨这边，要不然他们两个人也会成为敌人。
　　吃过晚饭，陈雨和蔡杰来到客厅沙发坐下。陈雨给陈雨倒了一杯白开水。陈雨“咕咚咕咚”便喝光了。蔡杰再倒上，陈雨喝了一口说：“谢谢你啊。”
　　“难道我不回来的话你就不吃饭了吗？”蔡杰有点心疼，虽然轮不到他来心疼。
　　陈雨轻轻嘬着杯子：“我不知道，我不敢从房间出来。我怕他们会对我做什么坏事。只有你在，我的心才会平静一点。”
　　“只有你在，我的心才会平静一点。”这句话不断在蔡杰脑海里盘旋。让他又爱又恨，只平静一点哦。看来陈雨是开始信任他，但没有完全信任。
　　这时候大叔从厨房出来，坐到蔡杰身边。气氛一下子又紧张起来。大叔两撇胡子随着胡子抖动，好像要说什么。陈雨放下杯子，起身要回房间。
　　“给我们讲讲你的家庭吧！”陈雨身后响起蔡杰洪亮的声音。
　　“对，我早就想知道了。”蔡大叔十分默契地回应。
　　蔡俊和蔡大妈听到也好奇地过来。
　　“也好，免得心里憋得慌。”陈雨心里想着，于是又坐下来。两只纤细的手紧紧握着杯子。毫无头绪地诉说着。费了好大劲才把她的家介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