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程路一程雨》许子城

10、10 出逃被截住 蔡杰就在外

　　蔡杰就在外边溜达着，到了晌午才往家里奔。回到家，他发现父母和蔡俊都候在家门口。蔡杰心想着：要杀要剐管他们呢，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他步履蹒跚走进家门，环顾四周。他透过玻璃窗，清晰地看到厨房里面的锅碗瓢盆。这是蔡杰和陈雨一起炒菜的地方，陈雨总是像小学生一样虚心地听他讲炒菜心得。然后，他就滔滔不绝。不管记不记得住，陈雨都是闪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来回应蔡杰精彩讲话。
　　他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以前，陈雨就端端正正地坐在他对面沙发上。津津有味地给他讲诉海边沙滩，蔡杰托着腮帮饶有兴趣地听她讲。接下来，蔡杰给她讲传统文化。有时，他会贪婪地捕捉陈雨的小动作。捂着嘴笑,皱眉头，仰头喝水，紧张地绞着手指……他闭目。
　　他侧头，看陈雨的房间。每一次找陈雨，蔡杰都习惯性地敲门。陈雨就会打开门，出现在他面前。蔡杰起身敲门，搔着头发憨笑：又不是童话世界，陈雨怎么会出现。
　　他把脸附在门上：“陈雨，我是蔡杰。”他又摇着头傻傻地笑。
　　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陈雨站在门口。她头发蓬松，泪眼汪汪。蔡杰心跳急剧加快，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她面前，他惊呆了。是她：陈雨。
　　蔡杰伸出右手想捏一下陈雨的脸蛋，陈雨羞涩地躲开。蔡杰小心又贪婪地呼吸着这间房间散发出的淡淡幽香。温馨的粉色小空间，这是蔡杰和他家人为陈雨精心准备的。他们希望她能找到一点家的感觉，哪怕仅仅是一点点。蔡杰重新审视这小小的空间，她被细腻的陈雨收拾得别样的别致。
　　这时候，蔡杰的父母走进来。身后还跟着蔡俊，他永远是站在别人身后的。蔡杰明白了，陈雨是被她们截住了。
　　“已经快到中午了，我们去炒菜吧！”陈雨边拭眼角的泪花边哽咽。
　　蔡杰大步流星朝厨房走去，心里说不清是喜是悲。
　　蔡大叔气愤对着蔡杰喊：“你这混蛋，接二连三做傻事。幸好你妈妈及时打我手机。我在村口还没来得及去工厂。我赶紧和你妈妈还有蔡俊会和。追到车站的时候，她已经买好车票在等车。”
　　蔡杰错愕：“我不明白，你怎么知道我们去了车站。我的摩托车开得那么快，你们不可能跟踪我的。”
　　“不管去哪里。只要陈雨想回家。她就必须去车站搭车。我们去车站拦她，错不了。”
　　他母亲也抱怨：“我们抓住她的时候。她使劲挣扎，力气大得很。”
　　蔡杰穷追不舍地问：“警察不管吗？车站不是有保安吗？”
　　“保安哪有空管这个。我说我女儿脑子有问题，随便跑。保安叫我们赶紧把她弄走，不要影响秩序。我们三人把她拖出来，装进出租车。”大叔解释完毕。
　　蔡杰想着：也好，可能这就是天意吧。我一定要好好解读一下这个谜一样的女子，看看她有哪些不同寻常的经历。
　　陈雨进了厨房就淘米煮饭。在蔡杰的精心教导下，她已经熟练地掌握了煮饭技巧，谙熟水与米的混合比例。已经能把饭煮得香甜可口。在一旁炒菜的蔡杰告诉她：这是劫数，命中要遭此一劫。陈雨当然不屑，但也没办法。
　　同往常一样，蔡杰每天都匆忙地上下班。陈雨每天睡睡懒觉和看看书。其他的时间都在盼盼着蔡杰归来。
　　没有蔡杰，陈雨心情阴霾。有了蔡杰，陈雨脸上才有了笑容。当男生和女生足够熟悉的时候，他们就会抛弃初始时的羞怯。而且这种信任比同性之间更有默契。
　　陈雨不厌其烦地跟蔡杰倾诉她的小麻烦。比如以前一起上学的女同学多么小心眼，女生是多么敏感和脆弱。蔡杰学习到了书本上没有的东西：一个女生会脆弱得胡思乱想，两个女人在一起不是发生故事就是发生事故，三个女人一台戏。同时蔡杰也清晰地看到一身秀气的陈雨身上藏着小心眼和八卦的本性。
　　当然，两人彼此熟悉。但蔡杰还是小心地经营着两人的关系。女人是小麻烦不断，而且女人还比男人多了一项大麻烦，那就是她们的生理周期。
　　这种微妙的变化，蔡杰也捕捉得很准确。比如说，陈雨有好几天不吃冰箱里的冰淇淋。蔡杰会悄悄地把这几天记下来。下个月的这几天陈雨如期收到蔡杰送上的巧克力。陈雨并不排斥这种关心，因为除了这种关心她再也找不到其他的关爱。
　　一天早上，蔡杰听到急促的敲门声。蔡杰把门打开，发现陈雨已经瘫坐在地上，两手捂住腹部：“蔡杰，我痛经。”
　　蔡杰先是蒙了一下，昨晚就听陈雨说她腹部有点痛。没想到这么严重。蔡杰过去扶陈雨：“你睡一觉，睡着了就没事了。”
　　陈雨吃力地说：“笨蛋，我就是通醒的。刚才在厕所蹲了许久，痛哭了。”
　　“这怎么办？我可没这种经历。”蔡杰已经慌乱不已。
　　“你帮我买止痛药，而且一定要芬必达。其他的药没用。”
　　蔡杰赶紧叫醒父母亲。蔡大叔开了门让蔡杰出去。天才蒙蒙亮，这个时候哪有什么门诊开门。蔡杰无奈地在村庄门诊边绕了几圈便搭上公交车往城镇去。
　　薄薄的雾笼罩着这片土地，太阳像蒙上了一层面纱。清风不停袭来，带给蔡杰一早上的凉意。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句话一点都不假。由于他太焦急既然坐过了一个站，他只得小跑着往回跑。无语的是，城镇的药行也还没开门。
　　还不容易药行开门了。蔡杰便窜了进去，看到一个娉婷女服务员。蔡杰欲上前又不好意思地往后退。好不容易看到一个中年女服务员他便迎上前：“我想买止痛药。”
　　服务员当然得问：“你是头痛牙痛，还是肚子痛？”
　　“我…我痛经。”
　　这声音不小，有好几个服务员都听到了，当然都是女的。她们肯定是吃惊了一点。不对，肯定吃惊死了。
　　谁叫他满脑子都是陈雨痛苦的表情，脑海中不断回荡陈雨“我痛经”这句话。于是在没有思考的情况下，蔡杰便把陈雨的话复述了一遍。蔡杰又不傻，马上改过来：“我朋友痛经，她说一定要芬必达。”
　　服务员交代了服用以及注意事项，蔡杰迫不及待地往家赶。
　　当蔡杰满心欢喜地回到村庄的时候，他发现乡间的门诊已经开门。他无奈地摇头，然后快速地往家里冲刺。
　　蔡杰便进门边激动地喊：“陈雨，我把药买回来了。”
　　大妈从陈雨房间出来：“别吵，我刚才给她敷了热水袋。她现在已经睡着了，不用吃药了。”
　　“啊！”蔡杰嘴巴张得大大的。
　　他们两人相处融洽，蔡杰已经取得陈雨全部的信任。再怎么矜持的女人在她喜欢的人或者好朋友面前都会把她脆弱或者八卦的一面暴露出来。当然，她最喜欢讲的还是她的爱情。她要全世界都知道她有人疼，有人爱。陈雨开始一点一点地给蔡杰讲她和她男朋友的故事，蔡杰耐心地听着，用尽全身力气来思考以便能够满足一直以来的求知欲。陈雨和她男朋友的故事就这样拉开序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