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程路一程雨》许子城

11、11 最初的回忆 他叫

　　他叫曾浩填，是陈雨的高中同学。他们走的每一步都有一个人在见证。她是陈雨的闺蜜，她叫朱玲，也是同班同学。
　　高二分班的时候，陈雨选了化学。刚踏进教室，陈雨傻站着望着教室的同学没一个认识的。先来的同学便随意挑了自己喜欢的座位坐下。陈雨挑了第三排靠窗的位置，她非常喜欢这个座位。不太前这样子上课说一下悄悄话，分一下神也不会被老师发现。也不靠后，后边有人吵也影响不到她。靠着窗，下雨时听听雨声，晴朗时可以沐浴着阳光。她正在暗自庆幸着。
　　“我可以做你旁边吗？”陈雨听到一阵银铃般清脆的声音。
　　陈雨抬头，看到一个清秀的女孩站在她身边。她眨巴着眼睛，微笑着等她回话。陈雨点点头。
　　坐下后，她们各自打听了对方的名字。陈雨又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叫朱玲的女孩。瓜子脸，尖下巴。高挺的鼻梁上挂着一副银白色边框眼睛。一身干净整洁的校服很随性地穿在身上。
　　于是，她们又聊起来：“我是金湘镇的，你呢？”陈雨已经迫不及待。
　　“我是河东镇的。”朱玲的家就在学校附近。
　　陈雨望着朱玲高挺的鼻梁，心里直犯嘀咕：人家长得真是漂亮。
　　中午，陈雨没有约朱玲一起吃。可能是女人的嫉妒心在作怪吧！虽说陈雨本身就是美女，身边多了一位比她漂亮的女生。陈雨多少有点不习惯，一个人也好。吃完饭，陈雨从嘈杂的食堂出来，走上又长又陡的台阶，他小心翼翼地走着。旁边几棵凤凰树的花朵开得像火烧一般，频频送来一股股幽香。陈雨徐徐走来，走过校园过道。一缕缕木棉花的花絮在空中飘荡。
　　等到她悠闲地回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她发现朱玲站在那里。两人相视一笑，朱玲调皮地说：“原来你也在这里。”两人便咯咯地笑得像两只母鸡。
　　陈雨前几天来报名的时候，宿管阿姨帮她把日常用品和草席被子等拎回宿舍并且把钥匙交给她。阿姨告诉她：开学后会这间宿舍。陈雨记住了这间宿舍的号码“613”。
　　回到宿舍后两人都忙活开了。陈雨睡上铺，因为她不让别人随便做她的床。于是，朱玲也选择睡上铺。她们两张床靠在一起。擦完木板，她们又把衣服放进柜子，书各自放在自个书桌上，把日常用品也摆放整齐。她们边聊边忙，累并快乐着。
　　晚上，她们晚自修归来。躺在床上，陈雨和朱玲头靠着头。陈雨给朱玲描述她最喜爱的大海。因为朱玲家里有几亩山林，朱玲给陈雨讲诉山上的美丽景色和山中的龙眼荔枝。于是，朱玲惦记上了陈雨的海鲜。陈雨惦记上了朱玲家的水果。
　　乐观活泼的朱玲像一坛酝酿多年的醇酒，她积极向上的精神不断地滋润带有小自卑又消极情绪的陈雨。在认识莫秀双之前，朱玲就是陈雨的精神领袖。
　　从此，陈雨和朱玲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姐妹。聊家庭，聊学业，聊梦想……每天晚上她们都会卧谈许久。以后，两人形影不离。一起上课，一起学习，一起吃饭，一起逛街……
　　唯一令陈雨不开心的是：追求朱玲的男生络绎不绝，男生给朱玲的求爱信更是纷至沓来。以前，陈雨身边也会时不时冒出一两个求爱者。是因为年纪小和学习的缘故，陈雨只能拒绝。可是，自从陈雨和朱玲在一起后喜欢陈雨的男生好像一下子绝种了。所有男生火辣辣的目光齐刷刷投向陈雨身边的朱玲，陈雨彻底成了配角。但是，谁叫她们是闺蜜呢？自己的姐妹是嫉妒不得的。每当有男生向朱玲求爱，陈雨便笑嘻嘻地问他：怎么样？朱玲总是摇头：我要的那个人还没出现。次数多了，陈雨也就麻木了。
　　转眼一个学期就这样过去了，两人就这样恋恋不舍地分开了。但是朱玲多了一个海的情结。陈雨多了一个山的情结。虽然她们两个人都看过海见过山。就因为她们是女孩，做什么事都磨磨蹭蹭。所以，陈雨到朱玲家拜访过，朱玲也没拜访过陈家。
　　过完年，又像往常一样开学了。开学第一天中午，朱玲叫陈雨在食堂门口等她。陈雨纳闷了。平时，她们是一起吃饭的。从来没有让陈雨等的道理，这回朱玲卖的是什么药。正奇怪着，朱玲过来了，身边还多了一个男生。等他们走进了，陈雨才发现是她们班的一个叫曾浩填的男生。
　　曾浩填是坐在班里一个角落的男生，陈雨对他的印象就是“迟到大王”。他每天早上都是在上早读的时候匆匆忙忙赶进教室。
　　三人并排走进食堂。陈雨大量了一下曾浩填的身高。陈雨和朱玲都在一米六上下，曾浩填比她们都高了有一个头，估计170多公分吧。
　　三人打完饭，朱玲示意曾浩填坐在陈雨对面。朱玲开口对陈雨讲话：“明天是元宵节，我听说在海边放烟花很过瘾。我们明晚就在你家附近海边放烟花，浩填也一起去。他有摩托车，可以载我们两个。”
　　“可是，曾浩填晚上去哪里住啊？”陈雨疑惑。
　　“我姨妈在金湘。我可以去她那边借宿一晚。”曾浩填回答，脸上两撇眉毛像用墨水画上去那般黑。
　　“不好吧！”陈雨依然不肯就范。
　　朱玲撇撇嘴：“就这么说定了，别磨叽啦！难道你嫌弃我？”
　　陈雨只好听从朱玲的安排。曾浩填话不多，饭吃的很快。吃完了就坐在那里等。陈雨看了他一眼，刚好曾浩填目光和她相触，四目相对。两人都害羞地笑了一下。陈雨发觉他跟朱玲一样，也有一个高挺的鼻梁。不同的是，他并不近视。
　　吃过午饭，陈雨和朱玲回宿舍午休。曾浩填不内宿，所以回教室趴了一下。
　　第二天傍晚，陈雨和朱玲坐上曾浩填的摩托车“突突”地启程。曾浩填非常钟爱他的摩托车。虽然开起来噪音挺大，看起来车子也不是全新的。但他喜欢触摸这个由若干钢铁结合起来的怪物的感觉。。
　　开摩托车是一项很有意思的活动。左手控制离合，右手掌握油门，左脚进退档，右脚刹车。由大脑统一指挥着这些简单的动作来完成这一项活动，其实并不简单。
　　摩托车在飞速奔跑，人撞击着风在前进真的很过瘾。曾浩填挺直腰板，两个女生趴在他后背，他们就这样呼啸着前进。他们感觉夕阳也在慢慢西斜。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车子减速行驶。陈雨指着路，车子进了村庄。曾浩填告诉她们：先去海边看日落。于是，他们又穿过村庄。先听到大海咆哮声，在看到波光潋滟的海面。
　　两位女生下了车，曾浩填努力开着车从沙滩再到海滩。曾浩填像个孩子一样，兴高采烈地脱掉鞋袜，挽起裤腿。他再次开起他那辆红色摩托车在海滩上行驶。海浪一不小心涌了过来，打在车轮和他的脚上，他觉得非常凉爽。浪花溅到他身上，他也不介意。在浩瀚的大海面前他就像足了长不大的孩子。
　　朱玲雀跃地拍着手笑着叫好，陈雨看着他们开心。她也舒心地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