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游戏》花染菂沧

9、第九章

　　女孩说话的时候顾曲尚实际上并没有注意到。他只是想看看，并不想让这种类似于偷窥的行为被人看见。

　　“什么。”他问。

　　“好听吗？”

　　本来只是好奇的想要看一眼，却变成了推门而入一同坐在桌上说“好听。”

　　一步步的走进，才发现刚刚小瞧了女生容貌的精致程度。素颜安静的脸上，缀着猫一样的眼睛。而那种慵懒的气质却是像极了猫。

　　“那我再唱一首”女孩得到了赞赏后愉快起来。荡起双脚的样子，天真可爱。

　　“好。”

　　就这样顾曲尚坐在她的旁边听她一首一首的唱。有时会唱的眉飞色舞。有时会温情似水。有时则会潸然落泪。一首一首的像是不会停下一般。

　　反正不论唱了多久，外面的天色还是一样的黑，就像已经静止了一样。

　　直到有光照到教室里，顾曲尚才轻呼一声有人，匆忙拉起女孩躲在讲台后面。

　　手心生出细密的汗，可精神却是兴奋地。而女孩从头到尾都像是憋着笑一样的表情。顾曲尚怕她真的会笑出来一个着急捂住了女孩的嘴。

　　光在教室里转了几圈，最后没趣的熄灭了。顾曲尚听着门卫打着哈欠喋喋不休的离开。

　　“走了，出来吧。”他说。

　　“等一下。”

　　女孩把已经准备起身的他从新禁锢在小小的空间里“刚才你很怕吗？”

　　扑通，是彼此心跳得声音。在小小的空间了有了暧昧的回声。

　　“怕？我真怕你会被发现。”顾曲尚说着不自在的起了身。

　　“我不怕。”女孩笑了笑一同起来“今天不唱了。我要走了。”

　　“走，现在大门都锁了。得用翻的吧。”顾曲尚说。

　　“那就翻吧”

　　顾曲尚承认他是小看了这个女孩。他也承认他是有看笑话的想法。

　　可是看着女孩利落的攀上铁门瞬间就一跃而过的时候。顾曲尚觉得今天其实挺特别的。特别的精彩。

　　而自己紧随其后的离开，却没有女孩来的潇洒。女孩等在不远处的路灯下。像是在笑一样。

　　“你叫顾曲尚吧。我是董无暇”女孩款款而笑。

　　“你知道我的名字。”说完后顾曲尚才觉得这是个很笨的问题。

　　“嗯，学校里好看的男生不多，你也知道我们学校是以成绩闻名的。”

　　是呀，好看的男生不多，所以我才特别容易被记住。顾曲尚看着渐行渐远的身影想。

　　“糟了，书包。”

　　才经历过赵博翔的不淡定。次日却又一次的上演了一出怨妇哭诉的戏码。这怨妇便是散布传言的沈蔚，现在却自称是受害人的沈蔚。

　　沈蔚哭得越是梨花带雨，越是伤心就越能激起男生的蠢蠢欲动的保护欲。而沈蔚本就面容清秀单纯，这一招似乎格外管用。

　　“我们帮你问问，顾曲尚到底是什么意思。”已经有不知死活昏了头的男生挑头。听者都有愤恨的揭竿之意。

　　“不要去问，我怕。我没什么好的，顾曲尚不喜欢我也是情理当中。只是他为什么要收我的信。这样很伤人。”沈蔚声音如沁过水，格外柔软。融化人心。

　　她借着昨天的事端，要的只是有人不平。让顾曲尚焦头烂额，就算不能达到目的也要惩罚他真的没有再去理会她的绝情。

　　可是偏偏还是有自称是好姐们儿的女生背着她去找顾曲尚的事。

　　于是已经隐忍多时的顾曲尚被拦住的时候，脸色已经微微泛着怒气。

　　女生仗着自己是女的，想他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而大了胆子。“既然为别的女生打架，为什么还要收蔚儿的情书。”

　　顾曲尚错步，从旁边绕开。先后顺序都被颠倒了，实在没必要再多说。

　　“喂，顾曲尚，你有什么了不起的。长得好，就可以这么欺负蔚儿吗？”

　　而远行的顾曲尚冷冷的没有任何解释。

　　看出顾曲尚今天的心情不是很好，彭千一格外的乖，没有不停的说话，吵闹。姚静衫表情一直都很自然，像是和她根本没有关系一样，的确，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

　　“千一，下午的自习有英语测验。你不想看看书吗？”姚静衫轻轻的说。

　　“有英语测验，已经月初了吗？”惊悚着一张脸的彭千一格外的好笑。也是彭千一擅长语文，英语字母什么的她却最怕了，仿佛永远都记不住似的，就算记住也很快就会忘。总之很叫人头痛。

　　于是听到了姚静衫的话自然地跑开。

　　然后顾曲尚也听到了这样的对话，知道下午的测试，可是根本没有心情。于是旭阳西斜时，顾曲尚突然又找不到人影儿了。

　　一至五班在三楼，六至十班在二楼。顾曲尚下了楼，朝九班的方向走去。走道明媚，吵闹声此起彼伏。

　　经过八班的时候好像想到了什么有意的向里面看了一眼。只是尽收眼底的，却没有发现董无暇。

　　那样特别的女生，也许你并不经意，却还是可以轻易的与别人区分开。安静却不渺小。尤其是那样的容貌。

　　“下午有空没？画画去。”顾曲尚走到徐延风窗口的位置淡淡的说。

　　“行。”徐延风难得的动作利落。背起画板就走了出去。

　　他们之间的开场，好像永远都是有空没，画画去。虽然一成不变的奇怪，徐延风却永远不会说不。

　　再次经过八班的时候，座位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安静沉默的董无暇，只是眼神交错，却像是不认识一般的陌生。

　　“在看什么？”徐延风看到了顾曲尚脸上的表情问。

　　“今天不去画室，我们去操场吧。”

　　“好。”

　　操场上，斜阳缓缓地泄下大片的余辉。梧桐摇曳在浅风中。秋已经深了，不知不觉给梧桐渲上一层浅浅的金边。格外的迷醉。

　　顾曲尚轻轻的靠在一科梧桐树下，嗅着风的气息。却已经把来这里的初衷网的一干二净。徐延风卸下画板左右环顾，还好，人并不多。

　　“今天画什么。”徐延风象征的问。

　　“画我吧。”顾曲尚勾起好看的嘴角。笑的格外美好。

　　“不行”徐延风扁扁忙着嘴解释道“我还画不了人物。”

　　“那算了。”顾曲尚显得格外的不在意，反正只是一时兴起的想法。于是又眯起了眼睛。时间又像是静止了，忽略了这个静谧却美好的地方。可是有些人总不能老是得到特别的眷顾，有些事还是会在你不经意的时候，悄无声息的降临。又比如说，夜已阑珊。

　　“天黑了。”顾曲尚自己睁开了眼睛。

　　“是呀。”

　　“又浪费了你一天的时间。”他抱歉的笑笑。

　　“只要你能开心，我不在乎。”

　　顾曲尚听到后，却还是笑。

　　“你今天有些奇怪。”徐延风故作轻松的调侃道

　　“是吗？”

　　“是，好像一天都在晃神？现在你又云游到哪里了。”徐延风问。

　　听到这样的话时，顾曲尚的眼睛恰巧的落在了二楼八班教室的位置。于是好像自己也这样的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昨天遇到了一个特别的女生。很特别的女生。”

　　“是喜欢吗？”

　　“不，”顾曲尚慌忙的摇摇头，那样美好的感觉，他还不想蒙上别的意思。

　　“只是，很不一样，而已。”

　　徐延风本不八卦，可是此刻却有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感觉迫使他问出话来，不然就会窒息一般“知道名字吗？”

　　“是八班的董无暇。”顾锦囿淡然地说。不像是男生说起喜欢的女生一般的热血沸腾。淡的有些叫人失望。

　　“我们在初中部时，一个班。”徐延风认真地说。

　　“她是有些特别。初中时是一个开朗活泼学习也很不错的女生。不过上了高中后，好像发生了什么把她彻底的改变了。变成现在的怪异，沉默的问题女生。有人说她是疯了。我看着不是，是心里太苦，却又无人诉说。”

　　“怪异。”顾曲尚没有想到他会用这样的字眼。奇怪着，却不知道要说什么。

　　也许这就是下午那陌生眼神的很好解释。

　　像是看出了他的疑问，徐延风耐心的说着自己知道的事情。“父母离婚，她被判给母亲。后来她母亲遇上车祸死了。死亡时，她在。亲眼目睹。因为受的惊吓太大，人完全变了。再去找父亲的时候。他的父亲早已再婚，似乎对他并不好。”

　　确实是可以成为怪异甚至是一蹶不振的很好理由。可是顾曲尚却是满信心的担忧。

　　“既然是同学，你应该多多的开导她。帮助他。”

　　“我们都想，可是他却拒绝了一切。我们的关心，老师的帮助。自己锁自己在安全的世界。沉默着堕落。徐延风说着很揪心，眉头一直揪着。

　　“放心，终有一天，当她遇上一个特别的人时，一定会自由的。”顾曲尚笑得让人很安心。

　　“像你说的，特别。”

　　“对。”

　　接下来的A中每月雷打不动的测验，都被顾曲以各种理由尚心安理得的逃过了。韩老师心里不舒服，却也不能说什么。与其让他拉了整体水平，逃掉确实是个好方法。

　　可是不能永远都逃掉，韩老师每每想起，还是毫无头绪。

　　“都逃了，一场都没有考”徐延风吃惊的问。

　　“嗯。”顾曲尚打着哈欠说。眼睛睁着，像蓝色的琉璃。

　　“挺好，敢把A中的测验当狗屁的人，怕是只有你一个了。”徐延风笑着道。

　　“你也说了是狗屁，不是吗？”顾曲尚借着徐延风的话更加的心安理得。

　　“不管怎样，你马上就知道藐视学校考试的代价是什么”

　　“管他呢，那是下星期的事儿。”顾曲尚在微风中微微闭上眼睛，“不过好像真的已经来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