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游戏》花染菂沧

8、第八章

　　绝对绝对的大新闻。两个男生纠缠的场面被看到的人传的惟妙惟肖入木三分都嫌不够。精彩绝伦的就像刚刚经历的是一场百年难得一见的论剑。

　　开学的第四周，顾曲尚转来的第三周。这样的大事就在期许中毫无意外的发生。听到因果的男生脸上只会有明显是活该的幸灾乐祸表情。女生则更多的是纠结怜惜，虽然这样一个场面是女生们羡慕已久的浪漫。但是真正的发生在身边。只会让人焦虑的猜测。

　　事件的焦点被理所应当的被移到了姚静衫的身上，可是现在却怎么都找不到这个人。

　　办公室内里两个明朗少年并排的安静而立。赵博翔似乎张狂不在，蔫蔫的立在一旁微微的勾着身躯。韩老师虽然板着脸，但是语气却不重。两人都没有受到太大的批评，只因为那一拳实际上是被顾曲尚突然回身握住而终止。传言中的话，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站在这里的原因也不过是因为突然暴涨的围观学生让不明所以的老师不得不把这两个中心人物请到办公室以便疏散堵塞。

　　“说说吧。”片刻的沉默后韩老师冷不丁的问了一句。似乎是放松警戒心前有意的冷落。

　　“我们在说话，不知怎么的赵博翔突然头晕，我扶了他一下。”顾曲尚平静的回答。全然没有注意一旁的赵博翔像是已经准备老实交代了一样的表情。

　　似乎听到了不错的借口，韩老师的脸色缓和的十分好看。

　　“同学之间相互友爱是很好的，但是如果有了事端，也绝对不能偏执解决。明白吗？”韩老师的话已经明显表明了不信的态度，但也不想真正揪出事端让自己心烦。

　　“知道了”两个少年难得的异口同声回答。

　　“不管事情是怎么回事，下不为例。去上课吧。”打发掉两个男生，韩老师却不知道这样究竟是助长了还是浇熄了，反正那时以后的事。

　　对于顾曲尚韩老师是抱有私心的，究其原因大多是因为他的爸爸是A中今年最大的赞助者。而对于赵博翔则是知道说了也没用。明显地对待不同。

　　可赵博翔却没有能正确理解，权当是自己运气好，侥幸逃过一劫。

　　办公室的门口两个男生分道扬镳之前的最后一瞥。却像是给这场事端画下一个逗号。

　　未完待续。

　　这没有成功的一架，却让顾曲尚的形象更加光辉的被列入好男人的行列，女生膜拜，而男生则是酸溜溜的耻笑没有骨气。

　　什么是骨气，非要混合着血腥打得头破血流才算吗？理智长在拳头上的人，不会是聪明的人。

　　“顾同学，你这根本就是打不过吧，虽然挺高，但架不住人瘦。明显不占任何优势，人家赵博翔是学体育出身的。”计宏帆不屑的强调着某某个让人听着不舒服的字眼。

　　顾曲尚知道他是成心的，却也没有反驳，权当没有听见。

　　“那计班长去试试呀，看看能不能躲开赵博翔的拳头。”彭千一没好气的反驳。

　　计宏帆自知说不过她，越说可能只会叫自己越丢脸，于是嘟囔着埋下头去看书。却把这一帐记在顾曲尚的名下。

　　虽然这样，却还是不甘心的冒出了不该说的话“有本事，别叫女生出头。”

　　然后，计宏帆看见转过头的顾曲尚脸板的叫人发憷。于是更加埋低了头。

　　见状，彭千一得意，更加肆无忌惮的喧闹起来。“你们知道顾曲尚抓住赵博翔的手时说了什么吗？”

　　卖了个乖。彭千一闪着红心直冒的眼睛学着顾曲尚的样子说“你能不能正常点，别像个疯子。”彭千一学得认真，就像真的见到了一样。

　　底下陶醉一片。

　　顾曲尚轻轻地咳了两声，示意姚静衫的存在。女生们才都囧着一张脸心慌的散开。可彭千一却没看到还想说些什么重新围拢刚才的气氛。可铃声却不适时地响起。把彭千一的话打了回去。

　　教室里虽然还是一样的安静，但是谁都可以看出来不同的地方。

　　“好像更加受欢迎了。”姚静衫有些冰冷的说，毕竟借着赵博翔的由头怎么的也应该生气才对。而且刚才的肆无忌惮明显也是他默许了的。

　　“我只是不想让事情发展的不能控制而已。这是对大家都好的做法。”

　　“这事会有完吗？”她又问。

　　“那要看你想怎么办。”顾曲尚接了一句，却把下来事件发展的走向交到了她的手上。

　　其实顾曲尚在办公室门口碰见姚静衫时，已经可以嗅到兴师问罪不依不饶的味道的。而之所以忍着没有发作，大多是因为赵博翔在的缘故。

　　具体点说，姚静衫在等赵博翔。所以顾曲尚才能近距离的看到姚静衫看着赵博翔时的眼睛。知道自己做了一次正确的选择。

　　可现在真真正正的姚静衫面对他时，却是如临大敌的一刻也不放松。叫人难过的差别。

　　没有指责男友的暴躁行径，只是轻轻挽起胳膊柔声说“快上课了，我们走吧。”将忽视进行到底。

　　“欲盖弥彰的做法，却是眼下最聪明的做法。”顾曲尚想着，独自一人向高二一班走去。

　　无所谓忽视不忽视的，憎恨不憎恨。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下午的课顾曲尚自然地又翘掉了，闪到九班教室门口找徐延风，看看可不可一起去画画时，又引起一阵春天般的骚动。

　　“明明已经是秋末了，为何还是会有这么多的不淡定。处处一片荡漾，春色。”徐延风玩笑的说。眼睛弯成月牙。

　　“大概是因为，最近抬起太好了的缘故，让人以为会是春天。”

　　“也许吧。”

　　其实认识这几天才知道徐延风也有幽默风趣的一面。只是因为慢热的性格。表现的极为不明显。也不擅长向不熟的人展现。就像不剥到最后不知道洋葱原来是空心的一样。关键是有没有耐心等到最后。

　　可是顾曲尚等到了，而且没用太多的时间。真心假意，反正人人都觉得是熟络。

　　今天没有老师的课，所以大多数的地方是空着的。因为顾曲尚进来，本就人就少得可怜的画室瞬间被清空了。早上的事。人人都知道了。

　　“正好，”顾曲尚说着，在徐延风不解的注视下拼起墙角几张凳子佯装舒适的躺在上面晒起了太阳，浅风荡起冰蓝色的窗帘俏皮的扫在顾曲尚的脸上。日光柔和，将他的发丝染成金黄色。似一小片摇曳的麦田。

　　“心情不好？”他淡淡的问了一句。

　　“没有。”顾曲尚草草的回答。

　　将事件梳理一遍便会知道他的心情。此时还是不要打搅的好，他想说就会说的。

　　徐延风不再理会他，由着他躺着。自己支起画架。看着前排桌上的前几天的静物认真起来。其实他是才开始学画的。下定决心好好学，也多半是因为母亲喜欢的缘故。强加给自己似乎是要完成母亲未完的心愿一般。而那次顾曲尚帮他改画时，他只不过学了第三天。

　　而顾曲尚也是昨天才知道，有些不好意思。本以为是别的原因所致。等明白过来，有些不好意思。还好徐延风并不在意。不然岂不是要被人当做了炫耀。

　　就是这样的简单，有阳光有画笔，有人画画有人陪伴。有偷懒的顾曲尚还有认真的徐延风。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两人成了朋友。谁也不知道是谁主动地拉近了关系。反正就是这样，在恰好的时间，成了亲密无间的朋友。

　　时光的牵引，冥冥之中的事。

　　于是后来高三的某天缀满繁星的晴朗夜里，顾曲尚突然问徐延风为何会那么轻易的就向自己展开心扉时。徐延风只是轻描淡写的说“因为你画画很好。我通常对画画好的人都有特殊的好感。偏偏你也愿意和我做朋友。”

　　那夜严寒，爆竹声响了一夜。顾曲尚难得的没有怀疑，第一次用真心去相信了。

　　夕阳不知什么时候隐在了夜幕的怀抱。校园早已一派寂静无声。徐延风放下画笔。活动了一下手指开始收拾东西。不是因为累了，而是因为再不回去恐怕就要翻墙了。

　　顾曲尚还在睡着，睫毛微闪，气息匀称。徐延风走过去用还算干净的的手心揉了揉他的头发。已经没有阳光的温度。冰冰凉凉的触着心。

　　“走了。”徐延风叫了一声。

　　顾曲尚睁开的双眼朦胧。像是远山环绕的氤氲雾气。却格外的平添了一丝童真，不常见。

　　“好。”顾曲尚起身，却是迷迷瞪瞪的不清醒。

　　然后顾曲尚走了好久，才突然如清醒过来一般，缓缓地说“睡的迷糊，书包都忘了拿了。”

　　“要我等你吗？”徐延风在身后叫着。

　　“不用了，你先回去吧。”

　　画室和教学楼是两条背行的路，意思是说刚刚走过的路还要再走一遍。

　　还好校园的路不算枯燥，走起来却也蛮有趣。顾曲尚走了近路。借着夜色如徜徉在幽静的花园小径。

　　主教学楼寂静，不像白天时候的肃穆。可是灯已经被门卫熄了，顾曲尚只好借着微弱的夜色行走。自己的教室在三楼走廊的正中心，有大片阳光可以照到的地方。可是途经二楼时却突然听见了模糊的歌声。清丽却婉转。顾曲尚好奇，停了迈上三楼的步子，转了方向。

　　月色不朗，总有几块云彩是时不时的遮住光亮。让原本迷蒙的一切更加浑浊不清。

　　一间间空旷的教室，只有一排排整齐的桌椅。安静的出现在顾曲尚的眼里，顾曲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到底想要找什么，却还是执着的前行。

　　唯一有生命的也只是玻璃窗户上隐射着的微弱星光，映着影子一同行走。

　　那歌声不绝。愈发的清晰。

　　在又走过一间教室的后门时，顾锦囿突然停了下来。没来得及看清楚却也知道，声音就是从这间教室传出来的。班级牌上写着“高二八班。”

　　心头是一阵无节奏的跳动，不知怎么的竟然紧张了起来。顾曲尚探头，看见一个女孩荡着双腿坐在讲台上，长发微微卷起泻在胸前。像是化了妆，眼睛格外的大。看着天花板上静止的风扇，轻轻地哼唱着歌曲。

　　书里常常出现的情节，鬼魅一样的女子，有着令人动容的倾城样貌，深夜会出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而且清楚地知道猎物的喜好，准确出击，并且一击必中。

　　此时，怕是一般的人就真的这么相信飞也似的逃走。可是顾曲尚原本可能还会信，单单看见了之后，就怎么也不会再信。

　　猫样的明丽女孩，懒懒的气质，傻傻的可爱。

　　就当顾曲尚看见她时，她其实也看见了他。眯起眼睛，像是笑了一般，轻轻的问“怎么样，好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