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第六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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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时候，顾曲尚的心情已经不像是刚才那样的充满异样的感觉，想想也对，这个世界是没有什么所谓的私密的，知道董无暇的事情好像也没什么，不会让原本就气息奄奄的学校更加的雪上加霜。何况，他本来就知道，这件事情瞒不了多久。知道是迟早的事。
让他没想到的是，偏偏是现在，今天，在姚静衫他们死亡的时候，一同被揭露。
可是在想想，他又说，其实三个和四个，本质上是没有什么差别的。
然后被强迫放假的新鲜感在几天之内被磨损的消失殆尽，天之骄子习惯了忙碌疲惫的生活，习惯在上课和考试的夹缝中茁壮的生存。冷不丁闲适的过了头，无所是从的空洞感便四面袭来。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担忧前程，似乎也不是。
可是，真的静下心去学习，却又怪怪的，心好像总被什么东西不停的打扰。
顾曲尚却来得心安，这样的生活本来就是梦寐以求的，至于学业，似乎这样聪明的学生也不会因为这样的原因而变得有什么不同。只是六月似火，再怎样恬淡的人，看着都有些急躁。
似乎是忍了很久，顾曲尚的电话终于响了。
不太常听到的铃声，预示着打来的人是不太熟络的人。可是顾曲尚却不意外。睁开眼睛的样子像是早就知晓了。
“喂。”他轻描淡写的问安，不想增添听话人内心的一丁点儿急躁。
“喂，是我。石复闻。”
“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了。”他继续着不痛不痒的模式对话，带着不关心的情绪。
“最近很好，似乎觉得受到了教练的器重。暑期的特训中依旧有我。”那边说着高兴地话题却被听出了烦躁的语调。
“这不是很好么，你的付出终于有了回报。”
“是，可是。”说话的人好像也不明白明明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愿望一步步的实现，可是为什么却是这样的不踏实。“可是，”他又说“我却总感觉，好像总有些事情是我不知道的。这样会直接影响我的一切，就好像我这样的努力最终也换不回我自己想要的。”
那边说的迷糊，顾曲尚心里却明明镜镜的。像是知道他在说什么，却不说，故意继续打着令人不解的哑谜。叫人干着急。
“你说的具体是什么？”顾曲尚问。
“我也不知道。”那边纠结的回答。
“不知道话就只能继续努力，用你的实力打败所有挡在你面前的人。”
......
短暂的无声，预示了主人的思绪好像停滞了片刻，像是在翻腾的海洋中寻觅一只小船。却怕是早就在找到之前已经被长浪击的粉碎。
他已经有所怀疑了。顾曲尚想着。比想象中的要快。却比想象中的来的更迷惘。
“怎么不说话？”他问。
“没有，”他说。“就好像，现在的一切都是我想象出来的。不能相信。我，已经不敢肯定自己了。”
“为什么？”
“不知道。”
.......
似乎还是一样的安慰，除了安慰没有别的方法。却在石复闻那里格外的奏效，他就像是一个只能被夸奖的孩子。赞美是最好的动力来源，也是生命。他似乎是不费力气的说了相同的话，那些话就像在他的脑海中形成了固定的模式。而石复闻却像是突然换了新马达的机器，重新生机勃勃。
这样也好，这样的性格，在听到那样不可相信的事情之后，才会更加的有趣。可是会是什么样的？顾曲尚想着，不自知的挂上了好奇期盼的表情。
不用太久，你什么都会知道。
似乎每次徐延风来都不会带来太好的事情，当顾曲尚再次看到他的时候就再一次的确信，于是这次，当他看见徐延风不安的表情的时候，眉毛开始拧结。
“怎么了？”他问，却是若无其事的表情。
“是彭千一。”
“彭千一。”顾曲尚想了想，似乎最早的记忆停留在去医院的路上，于是他顺口说“彭千一怎么了，出院了吗。”
“出了。”徐延风没有丝毫意外的接了一句。就像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一样。
“那很好啊。”
“是啊，是出了，早出了。可是现在又进去了。”
“又进去了。医院吗？”顾曲尚奇怪的问。对于这件事情，他是真的不知道，一点也不知道。
“对，听说是经常做噩梦”
“噩梦？”顾曲尚皱眉。似乎是每个人都不能比年的事情，这是却在彭千一这儿被渲染的出了奇。
“噩梦就是，”他看看面前不像是不懂的人的表情，不确定要不要真的解释“简单的说，就是不好的梦。”
“噩梦？”顾曲尚再次疑问。
奇怪了，徐延风不禁心里打鼓。什么时候见过顾曲尚这样充满疑问的样子，一时间让说话的人也不知道该怎么好了。
“你没事吧？”徐延风担心的抚上他的额头，竟然第一次意外的没有被打落。
“噩梦？”股曲尚依旧呢喃。
“你没事吧。”徐延风害怕，换上了紧张的表情。可是就在同时，顾曲尚的眼睛突然对上了焦距，焦急的问“你知道是什么噩梦吗？”
“你确定你没有事情？”徐延风一再确定。他不喜欢顾曲尚刚才的表情。一点也不喜欢。
“确定。”他说。
“你确定你听到后不会害怕。”他又问。
“确定。”他依旧没有气恼的回答。
“这。”徐延风换上了为难的表情，因为他已经不能确定，现在的顾曲尚到底是不是真实的那个。
伸手想要打落他这样虚张的做作。才刚刚瞪起眼睛，徐延风就彻底妥协了。
“说不说？”他立起眉毛。
“说。”他缓缓的“听王然说，是每天晚上都会梦见姚静衫，掐着她的脖子要她替她报仇。”
“报仇？”顾曲尚又开始疑问。就像真的听不懂一样。
“是，报仇。”
“可是，谁害死的姚静衫？或者姚静衫的鬼魂有没有说，要彭千一找谁报仇？”他再问。
“没....有。”徐延风俨然已经有些惧怕的后退了几步，现在不真切的顾曲尚他是能多躲多远就多远，甚至已经做好了逃跑的准备。本来彭千一这样的噩梦就够吓人了，可是也比不上眼前的人吓人，一个做梦，一个就行发梦。都是让人汗毛竖起。
徐延风决定果断的终止，他再问什么都会说不知道。因为他知道这样下去，俨然会走上恐怖片的情节。只可惜，他也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想他，所以想来告诉他。于是当顾曲尚的眼睛再次立起的时候。徐延风不得不泼了一盆凉水。
“我真的是不知道，王然说，她每天被惊醒后只是哭闹，什么都不说。”
“真的。”
竖起三根手指发誓。“是真的。”
“那么看医生了吗？”他放软了话语不在逼问。
“嗯，已经送去治疗了。”
似乎是稍稍松了口气，却叫徐延风更加的迷惑，凭什么对她的关心也是超过了自己。每次被拿来当做话题的由头，每次都会让他心里更加的不适。
就好像顾曲尚好像关心身边的所有人，却除了自己。他失落可是不矫情，于是再怎样难过也没有摆在脸上。
“怎么了。”可是顾曲尚就像是明白一样的问。
明明想好了不难过，可是在被问到的时候他却不能阻止自己说出来“谁你都会关心，那么真心的关心。为什么唯独我，你却总是厌烦。”
“被我关心不是什么好事。”顾曲尚草草的说了一句，语速快的就像是，话是自己跑出来的。
“什么？”可是却依旧被徐延风扑捉到，只是不怎么的清晰。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恍然大悟的人赶紧改口。“如果，我说如果。你像是一个正常的人，我也会关心你。和任何人一样，而你也会觉得，我对你和对别人，没有差别。”顾曲尚说的简单，可是表情却像是在告诫。
于是哑口无言的只能是再次自取其辱的人。
“我，”无言反驳。
“如果再想要表白什么的，”顾曲尚指了指后面。“门在后面。”
想要争辩着什么，却再一次的被毫不留情面的遏制，算了，想想自己下面想要说的。难保不会拐到别的什么叫他厌烦的话题上面。于是真的就这么闭口了。
“好吧。”他说，表情却像是在忍着失落。
“今天我来是其实是想说，我进复试了。”徐延风的高兴却像是破涕而笑，有些勉强。
“那恭喜了，”顾曲尚轻描淡写的说。
“嗯。”他简单的接受了祝福。然后又说“复试过了，就可以去A市参加决赛了。”
像是在提醒自己前路艰辛困难要更加的努力，却也像是在提醒顾曲尚他许下的或许要实现的诺言。
“嗯，加油。”顾曲尚说。只是不像是想到了自己曾经说过什么的样子。
听着顾曲尚鼓舞的声音。可是，难过却以难以言表的速度潜滋暗长。徐延风垂下眼睛不想说，不想难过。可是却不得不说“你说过，我过了下一轮后。就会得到我该有的奖励。”
于是某人开始在脑海中搜寻那个似乎隐隐发亮的点，搜寻着说过的话。可是现在的顾曲尚没有心思说这个。于是只能无辜“我有说过吗？我不记得了。”
你当然不记得了，你怎么会愿意记得。他看了看说话的人，没有说出自己的话来，他想原本就可能是用来诓骗人的，只有自己认真了。
今天或许真的不应该来。他想。
可是。不来不行。
爸爸已经帮他联系好了新的学校，在这样一个时时刻刻存在着危险的地方。他以不放心，剥夺了他全部反驳的话语。
于是今后还可以来的机会，寥寥可数，他不想这样，可是也没有办法。
面前的顾曲尚还在百无聊赖的翻着书，只是徐延风知道那是为了不和自己说话的装腔。心下开始泛酸。
“顾曲尚。”他叫，声音呜咽。
“嗯。”他吭了一声，眼睛却没有任何对于声音应该有的反应。
“我可能要转学了，新学校会在很远的地方。”
这次的话语终于得以看见他翻书的手顿了顿，可是仅仅是一瞬间的。于是他只能听见他说。“挺好的，现在的学校。人心惶惶。离开，最好。”
眼神清澈。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第六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