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六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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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为自己的屈服错愕，但是为什么会被称为屈服。仅仅是脑海里的第一个跳出来的，而已。
直到顾曲尚到的时候，他都不认为他有非来不可的理由，因为口口声声期盼，显然也不足以站住脚。虽然彭千一的家里，只有王然一个人。虽然她立在彭千一的床边，始终是举手无措的样子。
算了，已经来了。
“她的家人呢？”顾曲尚问。看看表，虽然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但是也已然过去了半个小时。
“打了电话，她妈正在往回赶。”王然说着有些木然。盯着顾曲尚的眼神有些奇怪。
“那还等什么，赶快送医院。”
话音带着焦急的余温刚落，彭千一就像是知道自己期望看见的人来了一样，开始喃喃的喊着顾曲尚的名字。声音不大，却格外的依恋。就像是沉浸在可怕的梦魇中一样，唯有这个名字可以叫自己心安不怕一样。
向前搀扶的手凝滞在半空中，顾曲尚突然不明白自己的动作为什么就这样的停下了，是要扶起来还是等她的家人？两难的选择。他没有被人这样热切的需要过，自然不知道怎样的反应最为恰当平常。
“顾曲尚，顾曲尚。”彭千一还在呢喃不止，声线像是因为得不到回应而有渐渐扩张之势。
“我在呢。不怕。”放软的声音与眨动的眼睛，将关切表露无余。
王然在下一刻僵直在那里，然后抬手却奇怪的掩了掩彭千一的被角。
“让一下。”顾曲尚抬手掀起刚刚被掩好的被子。打横着抱起了迷糊不清的人。体温慢慢的透过衣服一层层的扩散，传到身上时有浅浅的灼烧感。
不用探手就知道烧的不轻。他蹙眉看去时，王然低头不语。
“开门。”顾曲尚低沉的声线惊醒了在一旁一直不知所以的人。然后接着重复“开门呀。”
“哦。”
外面，天色已暗。只是从五层下来的人，已经微微的有些吃力。手中承载的人，慢慢地如凌空一再的平添重物一般，最头痛的是，她并不会老实的任人抱着，时不时因为烦躁或是什么摆动起来的肢体，只会更加加重他的负担。
所以在还没有打到去往医院的车时，顾曲尚已经有些大汗淋漓了。实际上初夏的温热早已经赶走了仅存的那么一丁点儿的凉爽。只是现在热的有些粘腻。
“去打车。”顾曲尚咬着牙勉强的撑着。
“哦。”王然慌忙间向前跑了几步。伸出手的同时不安的回望。
静谧的住宅小道，因为枝叶的繁茂看起来要更加的黑暗一些，这样的路上，人都很少，何况会是车。
顾曲尚看出了王然的奇怪的异样，可是并不想知道是因为什么。因为他的世界，好像从昨天开始什么都变了，已经没有必要什么都知道了。只要和自己无关就好。
可是，看见王然的样子，顾曲尚担心，是不是还没有打上车，就要多一个人被送到医院，看看精神是不是有问题。
“去街口”顾曲尚轻喊一声，吃力的蜷起自己的身体以节省受力。他已经属于腹背受敌的情况了。暗自感叹自己的运气要不要这样的一直的背下去。
因为彭千一的重量看起来要比实际的重许多。抱在怀里格外的有感触。
实际上傍晚时分街口繁华处还是很好打车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在顾曲尚的眼睛里，所有的车就像是自动屏蔽掉了一样。一辆也看不见。
“在走走吧。”顾曲尚说着开始转了方向。怀里的彭千一还在自导自演的呢喃声音愈演愈烈。本来这样的行为已经够招眼了，再加上言语的混乱，简直算得上是街角一景。
只要是看见的人，无一不回头观望。
更远的地方情况也并没有好多少，就像是故意作对一样。川流不息的只是人群。怀中嚎叫不止的少女，加上六月里汗流不止的美貌少年。一切情景像是童话故事里说的一样。
这样不是办法，顾曲尚想着反手吃力的一肩扛起，空出一只手拨通了电话。虽然不情愿，但是叫来应急一下不是不可以的。
“麻烦过来一下。”顾曲尚说明了地址后挂断电话，然后再叫了一声，王然就像是提线木偶一样的乖乖走了过来。
“帮忙扶一下。”他说着轻轻地松开一只手，突然没有压力的手指有些没有感知的麻木。
“顾曲尚，别走。我怕。”刚刚松开了手，彭千一就像是故意一样的嚷嚷了起来。周围的人开始频频私语。甚至开始有人驻足。
这女孩怎么了？
左右环顾，王然开始不好意思的赔笑“发烧说胡话呢？”而顾曲尚懒得解释。现在的他也不痛快着呢。匆匆扒掉黏在身上的T恤。紧接着再次一肩扛起闹得不依不饶的某人。皱着眉头说“走。”
那样子就像是街头的无赖公然绑架一样。可是却是那样的美好。细碎的汗珠，伴着少年微微晕起的怒气。让潸然的人仿佛可以回想起遥不可及却晶莹剔透的初恋。
注定会是最耀眼的星星，他的每一个举动都会被尽收眼底。现在，他只想尽快的结束这样让自己不适的一切。
自找麻烦。
然后。一直浑浑噩噩被扶着的人，像是故意的一样从头到尾没有张开眼睛。从检查血项到透视。都是由顾曲尚协助完成的。
最后最后的病因却是让人大跌眼镜，最最普通的受凉，然后引发的发烧而已。
“还好。”王然说着松了口气。
于是一直紧张的两个人的眉眼算是稍纵即逝的放了松。
“你可以陪她点滴吧。”顾曲尚穿好T恤幽幽的说。
“嗯。”王然再次局促，却轻轻的点头。
“那你在这里陪着，顺便等等她的父母。我先离开了。”顾曲尚一声道别，便跨步离开。
“谢谢。”王然突然在身后低呼了一句。
“不谢。”顾曲尚一句，丝毫没有减慢离去的节奏。
其实那间医院顾曲尚是抵触的。因为那是就是送走董无暇的医院，所以置身在那里，就像是做了什么亏心的事一样，感觉就连周围的空气都在窥视着自己一样，无法安然处之的焦虑。
然而步出去之后，混稠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清澈。眼前的世界虽然还是漆黑却不在让人感觉脊背发凉。
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发现在刚才的慌乱中漏接了一个电话。点开，庆幸不是自己的父亲。于是利落的拨通，短促的连接之后听到的是有些疲惫的声线，就像是布满眼球的红血丝一样扼住了发声的装置。
“喂，老师。刚才在忙没有听见，有什么事吗？”
“没甚么其实。只是需要你明天通知一下班里的同学。”
“怎么了。”
“好事啊。”班主任舒着气说。
“他们的暑假要正式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