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游戏》花染菂沧

6、第六章

　　“没想到你真的会来”女孩的面容在局促的靠近中显现了出来。只是，看清楚时才发现并不是自己期望见到的人。虽然也有不错的面容，却还是有些失望。

　　其实并不认识这个声音的主人，只是有些微浅的印象存在于大脑的皮层之中。仿佛是街上一面之缘的路人，匆匆而逝。太过于浅。相当于没有。

　　“你这是答应了吗？”女孩双手紧张的攥着裙边。看着自己的脚尖。

　　顾曲尚不解的开始打量着这个女孩，努力地在脑海中搜索着面容的信息。却依旧一无所获。

　　大概是不重要吧，顾曲尚想了想，决定放弃。

　　“我以为还要多等几天你才回来，这一个星期我都决定在这里等你，没想到，你第一天就来了。”女孩害羞的脸上有一丝惊喜的自豪。但总是骄傲的。这样的自己看来真的不错。

　　似乎觉得距离有些远，看不清顾曲尚现在是什么表情。于是女孩决定大着胆子向前跨一步。

　　浅风在两人之间掠过，夹着这近处梧桐叶落腐败在泥土里的气息。女孩拢了拢吹乱的发丝，矜持的笑着。爱慕从眼神中满满溢出。

　　顾曲尚本来的心情说不上是好是坏，只是现在遇上这样一个的人，彻底的归结到不好的范围之中了。似乎是烦躁的无可复制。话语间已经有准备转身离开的冲动。不想纠缠。

　　女孩像是看出来顾曲尚的下一个动作就是离开，急着挽留，语气便有些急了“答不答应，你总要说清楚，这样是什么意思。不答应为什么收我的信。不愿意，为什么又来。”

　　恍然大悟。

　　总算明白过来，这个女孩就是今天给他情书的人，而她说的信，还完完整整的躺在自己的兜里。并没有来得及看。原来，只是一场纯粹的巧合而已。

　　“信，我并没有看。我也并不知道，你会等在这里。”顾曲尚目光幽长，却璀璨似繁星。

　　“你要拿回去吗？”顾曲尚佯装着谦和，仅仅一天他不想破坏他的好形象。

　　“这样不就是缘分吗？你没有看，可是你还是来了这里。证明我们之间有缘分。”女孩失了面子，眼看又要被退信，有些好面子的强词夺理起来。

　　“既然收了，哪还有退回来的。”咕哝一句却是满满的委屈。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你放心。”顾曲尚微笑，努力缓和。

　　“我不好看吗？你真的不喜欢我吗？”女孩红着脸继续不依不饶的问道。“我已经告诉所有的人你收了我的信，不能退。”

　　扯破了脸，倒是真的能镇定了下来。女孩只抱着一个信念，死死地胶着着。不信他不屈服。

　　“那你想怎样？”

　　“反正不能退信。”女孩开始娇嗔的嘟着嘴。

　　“你叫什么名字”顾曲尚问。

　　“沈蔚”

　　“好吧，沈蔚。信，我留下。不早了，早点回家吧”顾曲尚说着从兜里拿出带着香味的粉色的情书，像是要看一样的转身离开。说再见时脸上有好看的笑。

　　早知道就说必须要答应了，沈蔚突然觉得自己傻了一下。大好的机会就叫自己白白浪费了。

　　“明天我还来等。”冲着走远的背影大叫了一声，心有不甘。

　　这是什么意思？？

　　然而学校还是传出了顾锦囿和沈蔚恋爱的传言。不知是谁先传出的。反正就是发了疯般的蔓延。言之凿凿的附了照片，正是顾锦囿那夜在梧桐树下的照片。

　　沈蔚表白，顾曲尚答应。一切青涩却美好。这便是照片里表现出来的。

　　然而当彭千一举着照片冲到顾曲尚眼前的时候，顾曲尚却是一副疏离不在意的摸样，于是彭千一不得不开始疑事情的真假。因为那张照片拍的并不明显，但却像是刻意的一样。

　　“照片，看见了吗？”彭千一晃了晃手中的疑惑问。

　　“看见了。”

　　“是真的吗？”

　　“你相信吗？”顾曲尚反问。

　　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彭千一此时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有怎样的反应才算正常。

　　“我只说一次，如果是真的怎么不见生事的人出来，如果是假的，我生了气，就会变成真的。”

　　眨了眨眼睛，又点了点头，好像是明白了。

　　“明白了吗？”顾曲尚又反问。

　　“明白。”话语间已经拿着照片跑开。

　　顾曲尚不是对彭千一有特别的友谊才说的这么明白，只是留言要止住，就要靠彭千一，不然等弄的传导父亲的耳朵里，就不好了。

　　“但愿她有这样的本事。”

　　几天下来，传言还在，却已经是苟延残喘的火星。有胆大的女生接着向顾曲尚送情书就是很好的证明。然而这次学聪明了的顾曲尚只是看着女生的眼睛微笑，什么也不做。直到女生自己红着脸羞涩的跑开。

　　又过几天，A中又有了这样的传言。原来顾曲尚是不收情书的，女生们开始抱怨。

　　那也没有关系。女生们总是有千奇百怪的办法。当着面不收，可以悄悄的送。虽然不是很有效，但总不能扔掉吧。因为打听过的女生都知道顾曲尚脾气很好。不会那么绝情。

　　所以当某天顾曲尚突然皱着眉看着自己的抽屉时。一点不奇怪的彭千一凑了上来。

　　“顾同学，怎么了。”关心的话语里充斥着笑意。

　　彭千一虽然喜欢帅哥，也知道帅哥枪手。可是别人的东西是绝对不碰的，这是原则。所以此时还是单身的顾曲尚，彭千一怎么都忍不住不去调戏一下。

　　顾曲尚伸手指了指，意思叫彭千一自己看，彭千一侧过头时，也被抽屉里密密麻麻的东西惊住了。“这么多，顾同学可真受欢迎，明明知道有沈蔚这只坐镇的老虎，还有人偏偏敢向虎山行。”彭千一笑了一下“还这么多。”

　　“你来处理？“顾曲尚已经觉察出来彭千一的办法了。

　　仗着有人求彭千一忽然又胆大了起来，眯着善良的眼睛说“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帮你处理掉，神不知鬼不觉的。”

　　“什么问题”顾曲尚问时，眼睛没有离开抽屉。

　　“不喜欢沈蔚，那你喜欢谁。”彭千一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说明白。脸还红了一片。

　　“现在还没有”顾曲尚简短利落地回答。像是没有把这让全校女生揪心的问题当一回事。

　　“你不回答，这些东西就会一直源源不断的。”彭千一相要挟，希望可以挖出来点什么。

　　“那不是便宜你了吗？”顾曲尚抬了抬头看了看彭千一的表情。再一次的看穿她的心。

　　“好吧。”彭千一展出一个勉为其难的的笑脸，却还是心满意足的，利落的开始从顾曲尚的抽屉里拿东西。“刚好，我还没有吃早饭。”

　　“你要吃吗？”她扬了扬手中的酸奶。

　　“不了。”顾曲尚回答着，微微站远了一些。

　　看着彭千一快速的扫荡了自己的抽屉后离开。顾曲尚笑着叫住彭千一“不只是今天的。”

　　“什么不只是今天的？”彭千一好奇回头看着这个好看的男生的奇怪问题。

　　“以后还要麻烦你了”

　　“好”明白过来他的话。彭千一荡起一个更大的笑脸，“以后我可以天天在你这蹭早饭了。”

　　清晨，阳光透彻，照着彭千一的脸格外的纯澈。然后人多了起来。

　　彭千一脸上全天一直洋溢着幸福的笑，就像和顾曲尚之间有一个小秘密，而且是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想到这里就格外的高兴。就好像彼此间的关系好过普通的人。

　　然后姚静衫顶着一张心事重重的脸出现。顾曲尚看见，像是明白，却什么也没有说。

　　两人之间一直没有什么交集，言语都很少，就像是受到叮嘱刻意提防着一样。虽然两个人同用一张桌子，可大部分的时间是姚静衫望着窗外发呆，顾曲尚看着无关学习的书。无言是两个人的默契。而这种默契存在两个星期之久，就像是特有的骄傲。却突然在某节课上，被姚静衫好听的声音打破。不再平静。

　　“放学，在操场上的单杠处等一下，我有话说。”姚静衫的声音细若莺声。

　　“嗯。”顾曲尚应了一声，算是听到了。

　　然后两个人就又像是冷战中的情侣，各自陌路。

　　夕阳金黄，连树叶的边缘都被渲的出了彩，顷刻间水泄不通的校门口叽叽喳喳的。A中的学生若说是出笼的小鸟，一点都不过分。

　　交换了一下眼神，姚静衫先一步离开。然后是顾曲尚，像是接头的地下工作者，却一点也没有叫人怀疑。

　　“你是不是搬到了名景花园了？”姚静衫望着他，透明的眼睛泛着琥珀色的光。

　　“嗯？”顾锦囿浅浅应了一声，伏在单杠上。

　　“我妈想让你到我家吃饭，今晚。”

　　“哦。”顾曲尚应了一声，知道这一刻，迟早要来。

　　“可我希望听到的是，你没空，并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