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游戏》花染菂沧

20、第二十章

　　如果没有艺术节的小小分心，这不过又是一场平静的不见血的厮杀，可是就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稍稍叫不顺心的人，找到了借口来平静自己的情绪，成绩并没有下来。可是身为A中的学生，第六感和用功同样重要。

　　你可以考得不好，但绝对不可以感觉不出来。

　　计宏帆不在咄咄逼人，沈蔚也没有出现，就连赵博翔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顾曲尚的日子突然没有嗡嗡的烦扰，有些出乎意料的无聊。“成绩什么时候才下来。”顾曲尚懒懒的晒着太阳，偏过头去问画画的徐延风。

　　“全部统计出来就会公布的。”

　　“那应该还要很久吧。”

　　看着顾曲尚的表情徐延风自己也突然想要玩笑起来“就这一两天吧，很担心吗？”

　　对着徐延风，像是会格外放心一样，可以坦然说出自己的一切心事。

　　“有点，毕竟政治没有考，足足要少100分。”

　　“100分呀，确实会成为一个阻碍。”徐延风转了转画笔，把手搭在画架上，其实他早就有点心不在焉了。

　　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有顾曲尚的存在，哪怕他是安静的睡觉，都会叫徐延风晃神，就像是再美的风景，都变得无从下手。

　　“真的那么想当副主席吗？”徐延风缓缓地问。碰上了顾曲尚不解的眼神又慌忙做起了解释“我的意思是说，当副主席会很忙。你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偷懒了。”

　　“副主席，我从来都没想过，只是因为看不惯计宏帆，有些生气而已。”顾曲尚淡淡的说。

　　私心被徐延风从新放到了肚子里，就连眼前的风景都美了几分。骄傲起来的徐延风，摆了摆自己的画架说“看看怎么样。”

　　“好。”顾曲尚起身，也想看看他画了半天到底画出了什么。

　　手还没有来得及接住徐延风的画，眼前晃出一个陌生男生的脸，像是预谋已久，带着青涩好看的笑。

　　“同学，原来你在这里呀，我找你好久了。”说话的男生有着一张腼腆的脸，好像随时都会红起来。

　　“找我？我认识你吗？”

　　发觉到自己好像从没有被注意过，石复闻有些尴尬的戳了戳手“我是体育部的，我叫石复闻，教练说你的身体条件很好，想叫你进体育部培养。”

　　“好呀。”顾曲尚轻轻地一应，果断的塞住了石复闻下来早已准备好的长篇大论。事情前所未有的顺利，石复闻心里乐开了花，果真和别人说的一样，顾曲尚很好说话。

　　“体育部哪天有活动，还要麻烦你通知我一下。”顾曲尚依旧淡淡的说，表情并不像言语一样的积极。

　　“好，好。”石复闻显然还是有些手足无措受宠若惊，面对这样平易近人的人依旧紧张。“那没事，我就先走了。”

　　“好。”顾曲尚微笑着远送。

　　“怎么回事？”看着离去的有些急促的步子，徐延风好奇地问“你要加入体育部？”

　　“不说好的话，那小子肯定会说好久的。”顾曲尚打了个哈欠。

　　“所以说，这就是你搪塞他的借口？”

　　“那不然呢？？？”

　　好像永远都想象不到，所有的事情到了顾曲尚这里，都会被简单化然后顺利解决。他的好说话，源自于他其实没有什么耐心听别人在他耳边唠唠叨叨。他的平易近人实际上也不过是一种变相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手段。

　　他的人生好像应该是悠闲地没有人打扰的，比如说在这样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中，就应该晒着太阳打着盹。这才叫生活，而整天面对着试卷，面对着人的生活，对顾曲尚来说是无聊的。

　　“可是这样不是又有人来和我抢你的时间了。”徐延风抱怨，一脸的不爽。

　　“你放心吧。”顾曲尚轻轻地拍了拍徐延风同样瘦削的后背“我发誓，把你的事永远放在第一位，有求必应，不分时间。”

　　。。。。。

　　“行吗？”顾曲尚问。

　　“为什么呀？”徐延风神色不静。

　　“因为你是我在这个学校最好的朋友。”

　　好像一切所谓的狐疑感，在这一刻都应该因为自己的狭隘自惭形秽。他口中的朋友，就是应该这样的。

　　徐延风握了握手中的笔，决定什么都不说了。他确实什么都不应该再说了。

　　期中成绩下来是一天后的事情，当彭千一叫叫嚷嚷的打来电话的时候，顾曲尚在一片乱哄哄的背景音的陪衬里一个字都没有听明白，叫嚷吵翻了天。当然他也不知道全校是同样的场景，被他煮沸了。

　　除了计宏帆在内。当然，还是因为顾曲尚，因为缺考一门的顾曲尚依旧以绝对的优势考取了全年级第一。张贴在公布榜上的名字格外的张扬显眼，而计宏帆名列第二，排在顾曲尚的名字下面，多少有些落寞而讽刺。

　　同样缺考一门的姚静衫不偏不倚的在第十位。而沈蔚无踪迹可寻。

　　到了学校顾曲尚看到的，发现是和听到的一模一样。

　　眨眨眼睛，表面上不动声色。纵使这样，依旧喧闹。

　　凑到眼前的人晃了眼，想要看见的一个也找不到。

　　然而这样好的消息，并不一定会带来好的结果。叫顾曲尚无法开怀展颜的，是因为眼前阴云满布的姚静衫。

　　因为她放学的时候找到了顾曲尚说。无论如何，他们之间的交换都无法再进行下去。

　　理由？没有理由。

　　无法，在进行下去？顾曲尚不解的看着姚静衫的眼睛，找寻着答案。

　　做了那么多，想了那么多，依旧无法打败姚静衫心里的他，甚至不曾撼动。过程不论做得再好，结局却是叫人失望。顾曲尚笑了笑，摇了摇头。

　　彬彬有礼的绅士到头来只是人家眼里的小丑。所作所为，费力且讨好，却抵不过别人的一句话。

　　他不知道赵博翔说了什么，是怎么说的。他只是知道，涉险的一步，还是输了。

　　也许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就不该这样让事情提前败露。

　　“好呀。”面对着姚静衫近乎有些绝情的理由，顾曲尚只是淡淡的说了一个好。没有强求，也不想拖拉。

　　姚静衫微微有些惊异，面对顾曲尚总是捉摸不透占得比较多。所以觉得找不到重心。

　　彼此又将要成陌路，没有言语的交集，更不会再有任何的感知。还好，彼此不会太尴尬，因为A中的传统，每一次大考过后，都会从新排座位，而座位的位置，是由学习好的同学开始，一个一个往下挑。所以他们可以选择不同的座位，甚至可以隔大半个教室。

　　这样想，姚静衫的心情好像可以好很多。

　　就这样吧。

　　可是排位置的那天，顾曲尚却意外的迟到了。

　　而计宏帆首当其冲的成为第一个挑座位的人，自从知道成绩，知道顾曲尚少考了一门成绩依旧在自己之上的时候，计宏帆恨不得地下能裂出一条大缝而自己正好就那么倒霉的掉了进去。那样就不用再面对顾曲尚若无其事的讽刺。那样的大度，却是他最受不了的。

　　他躲在人群中，不敢站出来第一个挑座位。

　　直到老师叫了他的名字才瑟瑟缩缩的出来，一脸的局促，就好像只要是空旷的地方就会觉得不安全，像是随时会围上一圈人，看他的笑话。

　　所以当计宏帆看着空荡荡的教室，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再骄傲，踟蹰不前。看着门口因排队有些焦躁的同学的时候，眼神有些闪躲。

　　“老师，座位让我们都挑完了，那顾曲尚怎么办？”

　　“你先挑，顾曲尚什么时候来，再挑，要是没有了，就让他随便坐”老师将就凑合的回答，在他心中，那么优秀的学生，坐在哪里都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从新将目光再次投在教室里，指头点着挑到了靠边的倒数第二排。那里的座位似乎才能叫自己心安。

　　然后，同学一个接一个的挑选了座位。对缩在角落里的计宏帆都没有注意。

　　计宏帆无声的变了，变得不再那么张扬，不再那么自明骄傲。甚至有些谦和胆怯。但谁都不知道，这次的考试对他的打击有多大。同学们的假装不在意在计宏帆眼里却变成无声的嘲笑，就来公布栏里顾曲尚的名字都是刺目的羞辱，将计宏帆的心重重的敲打了成千上万次。碎了一地，就连原本的自己也碎了。

　　顾曲尚没来，计宏帆始终放不下心来。尤其看到满满当当的教室只有自己的后座上是空的时候，就像有人当空在自己的头上悬了把尖刀，随时会掉下来要了自己的命。

　　不过顾曲尚终究要来，当他迈入教室的时候，计宏帆恍然觉得他的眼睛一直在看着自己。然后缓缓地悄无声息的坐在自己的身后，而自己的脖子上却像是突然被一条粗大的绳索勒著，拼命呼吸却喘不过一丝气来。

　　挑来挑去，竟然挑到了他的眼前。计宏帆不知道是天意如此还是有意的捉弄。缩起脖子，大气不敢出。

　　“班长怎么了，”顾曲尚看着背影不停起伏的计宏帆安慰般的拍了拍。

　　“没事，没事。”计宏帆不敢多说，就好像嘲笑的话随时会从嘴里溢出。

　　“是在担心你的副主席的地位不保呢，还是看见我，害怕了。”顾曲尚故意凑得很近，将自己的鼻息喷在计宏帆的脖子上。那是像佘新子一般的，探寻者恐惧的气息。

　　“没，，，”话在口中，一半已经无法发声。计宏帆知道，这件事顾曲尚是不会不提的。可是，，，

　　“现在，想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