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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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所有人的眼睛几乎在同一时刻开始在身边搜寻，就像画中的人曾经从自己身边经过一样。
“这是？董无暇？”已经开始有人不安的猜测。不安是因为，董无暇在印象中并不单单是一个不好的女生。而更多地，无法言说。
所以，暂且不评论画的是好是坏。就着这份‘特别的’友情，都要质疑一番他们的关系。
如果被确定，那么顾曲尚在好，也要果断远离。
四下里突然静谧，千丝万缕连着共同的心声。
就连沈蔚都奇怪这样的反应，不知道该怎么帮他突围。
“真漂亮，他画的真好。”不知是谁突然表扬了一句，语调微甜。
无人接话。空气有一丝微凉。
“难道大家觉得不好看吗？”微甜的声音再次响起，化成漂亮却陌生的面孔出现。
很多人不认识说话的人是谁。只有几个眼尖的人微微觉得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断片的记忆止步于有些苍白的脸上。
“就是就是，很漂亮呀。”彭千一捡起话尾，语调有点心虚。“这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董无暇了。”
“最漂亮？最多算的上是清纯。”人群里阴阳怪气了一声，听着就不像是表扬。
总指挥拨开已经水泄不通的人群，看到画时，愣了愣，故作自然的推推眼镜，凑了上来。“画的还真不错。”笑着说。
顾曲尚笑笑，没有说话。他已经知道这幅画的直观表现了，不需要有人来解围。
只是阳光照射在画面上，给美人的冰肌玉骨渲上了暖人的气色。确实美得不可胜收。
“只能说，很美的一张图。精致的画工。栩栩如生，活灵活现。”
“那现在呢？”有人疑问，他们是冲着特别奖来的，可是显然，这幅画还不足以服众。
“散开吧。”总指挥一挥手，首当其冲的离开。接着人群各自瓦解。
原本最热闹的地方突然变成了最冷清的地方。那个替顾曲尚说第一句好话的人，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悄悄地走开。
可那张陌生的脸却扰了他的心，就像那天，梧桐树下，翩跹白衣一样。
“怎么样，好看吗？”顾曲尚凑到一脸歉意的董无暇身边，小声的说。
“漂亮是漂亮，可不该是我。”董无暇脆生生的说。
“有什么该或者不该的，我画的就是你。不管别人说什么。”
有些欲言又止的无奈，董无暇不知道有些事情该不该说。无所顾忌的人头回忧了心。
她也怕失去，尤其是她觉得美好的时候。
“好看。”她笑着说。
顾曲尚脸上荡起了最最开心的笑。
“狐狸的尾巴得意的要翘到天上了，”
此时的董无暇，不再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更像是画中亦幻逸仙的美人。
本来就该是。
而董无暇却不在意这些，自己其实早已没了好形象，也就没有什么好维护的了，只是这里顾曲尚的心，她不想伤害。
眉眼间少了慵懒的气韵，却多了些柔软含情的累赘。的确有一点不一样。就像沾染了心事。
借物比物，只能说是有些类似的很美而已。
“其实画得不像。”顾锦囿松了口，既然这样就没有必要再展览下去。他伸手想把画取下来。
“等等，画的这么好，为什么要摘下来，莫非，你是在故意哗众取宠？”
顾曲尚回头，看见一脸奸诈的计宏帆。
计宏帆的一席话瞬间如一阵风晃动着一些本就摇摆不停的树。那些不信的流言便如雨后春笋般的纷纷冒出了头。顾曲尚看着叉腰得意地计宏帆，顿时觉得讨厌到了极点。仿佛就像随时会出现的老鼠，闻不得一点味道。
“班长这是什么意思？”顾曲尚问。
“没有别的意思，就是不信，这个。”计宏帆指了指董无暇的画像“是你画的而已。”
话都说到了这个不信的份上，却只用了个而已。看来，不是那么简单就可以打发过去的。
“那班长怎样才相信。”
“我相不相信不重要，要大家都相信才行。”
计宏帆厉言看着顾曲尚，势必要把董无暇的事推到狂风暴雨的浪头上。
顾曲尚明白，无非就是要个证明么。好，可以给你们个证明。一点不难。
“这张画的不好，不如我从新再画一张。”顾曲尚斜眼看着计宏帆脸上腾起让人捉摸不定的笑容。
“不过，这次画点别的”顾锦囿敲了敲画，董无暇的脸微微变形。
“画什么。”
“既然班长有质疑，那我就来画班长好了，这样，画得好不好，像不像，班长也好有切身的感受。”
“这有纸笔，”人群苏醒般的又聚拢在一起，总指挥指了指一条被让出来的道说。
“班长站在这就好。不要动。”顾曲尚说完朝着那边摆好的桌子走去。这本是现场展览书法用的，现在正好画画用。
日光在他的身后打上柔和的光线，远远地看来，就像从云层之中走出来的美好少年。可是这美好少年，微微腾着几丝愠色。
世界一时被他划分成了两个空间，一边是静谧清纯不被打扰的幻化世界，一边却是充满猜忌，不信的真实世界。顾曲尚安静的一人立在一个世界，就像是外面再纷乱，也有无法被扰乱的内心最纯净的地方一样。极度的认真。没有人敢去亵渎，没有人敢去打扰。也没有人敢走到他的身后看看他到底在画什么，只是知道他很认真，眼神凝聚成光。
“很像，”身后突然传来淡淡的一声评价，徐延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顾曲尚的身后。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徐延风的身上也散起了淡淡的如同氤氲的微光。
腾起了一个表情表示回应了这样的赞美，眼神依旧执着着自己的世界。
听见的人好奇，不敢站近了看，远远的绕上一大圈。却也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不能在模糊轮廓，看不出在画什么。
“你觉得可以了吗？”顾曲尚突然停下了笔，像是在征得徐延风的答案。
“已经很好了。”徐延风依旧淡淡的说，没有表情。
“那好，班长，你可以过来看了，你看好了，再拿给别的同学看。”
疑惑的表情荡在计宏帆轻蔑的的脸上，步子却走得有点急迫。
“怎样，画得好吗？”顾曲尚看着几近涨红了脸的计宏帆问。
“你，”计宏帆咬着呀伸着手指想要说什么，却被徐延风给打断了。“惟妙惟肖，班长在我心中就是这样，从来就没有变过。”
“那就送给班长了，”顾曲尚笑笑“要给同学们看吗？”
故意举高的手，在眼前招摇的晃动。
“那就谢谢你了，”计宏帆转脸也带上笑容。“不用了，不用了。”抬手接过画折好，有些灰溜溜想从身后绕走。
可顾曲尚却拉住计宏帆，小声不知道在其耳边嘀咕了什么，等到计宏帆在抬头的时候，手都在微微的颤抖。
“班长慢走，欢迎再来赐教。”
人群有的是疑问，可谁都没有敢上去问一问。倒是总指挥随机应变，又再一次的叫大家都散了，不然好好的一场艺术节的展览，非得叫毁了不行。
可是谁的心都放在那幅画上，都想知道画的是什么。
“怎么回事，画的什么。”彭千一好半天才迎了上来问徐延风。
徐延风笑笑神秘的说“就是我们中学的时候总画的。”
“哦，”彭千一恍然大悟。“沙皮狗。”然后就是止不住的大笑。
初中的时光清晰的就像是早晨的太阳，那个岁月还没有那么的崇尚知识，却怕老师的批评怕得要死，偏偏计宏帆记仇又爱打小报告，所以好多的学生敢怒不敢言，受了批评，就在底下偷偷的把计宏帆画成一只沙皮狗来解气。
顾曲尚安静的收拾着董无暇的画，一脸的平静。
彭千一笑开了花，把什么都忘了，恢复了原来的开朗的样子，大大咧咧的问，“你怎么什么都会，什么都好。有没有什么不擅长的，说出来叫我们平衡平衡。”
转头看见徐延风也是一脸八卦的点头。
“让我想想。”顾曲尚做出一副认真深思的样了。到最后才缓缓的说“你们可不许告诉计宏帆。”
“放心，我们才不会告诉那只沙皮狗的。”
“好”顾曲尚压低了声音。“跳远，我跳远弱爆了。”
听到回答的彭千一和徐延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爆发出了震天的笑声。
“不是吧，那我知道了你的秘密，以后是不是可以勒索你了。叫你干什么你就要干什么。”彭千一玩笑的说。
“恩。”顾曲尚却认真的点头。
气氛一下子从同学突然升华到亲密无间的好友的样子。彼此分享这秘密。彼此说这笑话。彭千一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可是还是觉得，这样的开怀，也仅仅是昙花一现，再怎样看起来好的关系，也仅仅限于现在的这一刻，下次再见时，又会回到原来的样子，认识却有间隙的样子，永远都没办法真正的融洽。
笑完过后的时光，还是会回归成平静的流水的样子，缓缓地，却很舒适。徐延风再一次的认真的说。“你画的很好””却被顾曲尚听成了笑话。
他很想知道为什么所有的人看见画的是董无暇时会是那样的表情，可又不知道，现在适不适合问。
转口“你才知道，你有个很了不起的师傅。”
“什么师傅。”
“我教你画画，祝你考上理想的大学，算是你的师傅。”
“如果早点认识你，我的生活一定会和现在不一样，也许会天差地别。”徐延风软软的说。
“现在也不晚，我还是可以让你以后的生活天翻地覆。”
“要不要和我考一所大学。或者我和你考一所大学。”徐延风说。
“怎么了，”顾曲尚偏过头来问。
气氛一下子如晚霞一般氤氲了起来，徐延风笑着解释“舍不得放开这么好的师傅呀。”
“画画，是你的梦想，却不是我的，我有我要完成的事情。”顾曲尚不知怎么的突然严肃了起来。惹得徐延风的笑也不再自然。
“没关系，不管以后怎样，我们都可以常联系的，”徐延风淡淡的笑一如他的名字一样，绵延似水。潺潺不觉。
“那幅画呢？我还没有来得及好好欣赏。”徐延风说。
“送给董无暇了。”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