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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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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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让自己不确定的因素，恐慌的不愿在想下去。又或者是医务室里消毒水的气味浓烈的已经叫人无法忍受。
可是风和日丽天气，情意绵绵的气氛。微醺的空气里满满的都应该是春天的浪漫气息。
到底为什么不安，叫人费解。
也许，仅仅是因为在一墙之隔的另一间房间里，窗帘紧闭的厚重感是日光也无法穿透的沉闷。在仅有的一张病床上，一个男孩安静而眠。
这就是姚静衫最大最大的顾虑，明明不应该的人，就不该对自己，不顾一切。
此时的顾曲尚面色苍白而平静的躺在干净的床上，头发微微湿润。五官静谧却又张扬。有一丝的沉寂。输液管中透明的液体缓缓的被身体所吸收。在暗红色的血管中静静流淌。就像正在输入新的生命。
“还没醒？”值班的护士走进来问。
“没呢，这孩子累的虚脱了。”
看了看表，又看看了病历卡值班护士有些担忧的说，“那让他好好休息吧。”
门重新被关上，一切又重归安静，也许，只是也许，他们肯拉开一点窗帘，顾曲尚一定会醒的更快。因为阳光，通常都会给人力量。
一墙之隔的那边听不到，姚静衫只是看见护士面色阴郁的从一间病房中走出，疾步从自己的面前经过，然后就想知道了什么然自己害怕的东西，就在这堵墙的后面。美好的气氛有些凝固，微笑不在自然。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赵博翔看见她急转的面色，有些担心。
“没什么，只是不想在这里呆着了，我们走吧。”
“好。”
窗外，日光明媚的好像永远都不会落山，只有人影的夹角在慢慢的变化，越拉越长。
当看见姚静衫和赵博翔且笑且谈的一起走出来的时候，彭千一有些诧异，“怎么是赵博翔，那顾曲尚去哪里了。”
没有想要上前扫兴的意思，也没有冲进去的勇气。彭千一在医务室门口转了好几个圈，依旧不知道怎么办，只是怎么都不舍得走。她看见姚静衫昏倒时顾曲尚的不顾一切，更觉得没了底气。也许这里不该他来。
就这样在纠结迟疑中，太阳打着哈欠慢慢地爬到了教学楼的另一边，运动会虽然结束，但操场上的人依旧很多，有收拾结局的，也有在布置明天的。虽然嘈杂却热闹的其乐融融。
总之人人都比静静地躺在床上打着点滴的顾曲尚要健康，要忙碌。
只是有些人看起来比较着急，比如说一直在找寻顾曲尚的沈蔚，心里想着“怎么才一转身顾曲尚就不见了，他的画还没有交给我呢。”还有一直没有找到机会接近的石复闻，现在有时间了，顾曲尚却不见了。
还有已经在操场上转了好几个圈的徐延风，彭千一只是冷眼的看着，谁也没有叫。
因为她认为他们的关切，都不是真心，所以看见就讨厌。
又过了好半天，顾曲尚才缓缓的睁开沉重的眼皮，露出不在清澈明亮的眼睛，带着微微疲惫，显得憔悴而迟缓。
“你终于醒了，”值班的护士30来岁，好脾气的笑着。眼睛弯弯。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输液瓶。
“这瓶打完就可以走了。”
“和我一起来的那个女生没事吧。”顾曲尚张嘴时声音有点干涩。
“她没事，只是擦破点皮，已经走了。倒是你，怎么得了肠胃炎怎么也不注意。”护士好像也觉得房间里有点暗了，来拉窗帘，好叫阳光晒晒他略微病气的脸。只是阳光阳光在最好的时候，已经被拒之门外了。
不过被晚霞渲成酒红色的阳光依旧很美，照在顾曲尚的脸上红通通的一片，他转过头看着阳光，很安静。“再躺一会，还是再躺一会吧。”
药物滴答的声音，就像一个计时器，一到最后的时间他就听到“可以走了。”
又缓缓的能量在体内游走，温暖舒适，“谢谢。”看着最后一滴药物流入身体，顾曲尚微笑着说。
还是虚弱的有些直不起腰，勉强用手撑着一步步的走了出去。晚霞绚丽却有些晃眼。就像已经不旺盛的生命在极力的，苟延残喘。顾曲尚下意识的用手去档眼睛，有点想笑。指缝间却看见了彭千一焦急的脸。
“你怎么在这。”
“我帮沈蔚再找你。”彭千一尴尬，拿沈蔚遮掩。
“沈蔚。找我干嘛。”
“艺术节参比的画，你还没有交。她看起来挺着急的。”
“哦，”顾曲尚总算是恍然大悟。有些无奈的笑了。“今天晚了，明天再交吧，耽误不了。”
然后他微微的揉了揉肚子说。“有些饿了，你也还没有吃吧。”
艺术节，无疑是盛大的，比起前几日体力上的角逐，今天的展览更像是体现一个学生艺术上的造诣与升华，没有了臭汗的熏陶，表现的更为文艺。而得到的是跑几个3000米都换不来的荣耀。
计宏帆本来是想叫顾曲尚出丑的，那么多的项目，早该应接不暇。不累个半死都不错了，怎么还有人能从中取胜。没想到，顾曲尚谨慎的一次次的参赛，却又一次次的张扬的拿到第一，不由得叫计宏帆嘀咕，自己到底是在使绊子。还是在帮他。
而如今的艺术节，顾曲尚能否如他的愿，还是在叫他又一次的失望。
不可能了吧。计宏帆已经没有了注意。只觉得心越来越虚，底气越来越不足，与这个人交手的能力，好像快要没有了。
远处就是着急上火的沈蔚，让计宏帆的内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他在想他不能什么都不做。“如果作品都交不上来，这次，他又会有什么办法。”
他想再一次证明，没有人能撼动他高二副主席的位置，没有人可以。再厉害的人也可以被自己踩在脚下。计宏帆颇为有些心虚的得意转身，看着沈蔚，努力地平静面对。
他要让顾曲尚知道他的厉害。
“沈蔚，怎么了。”计宏帆关切的问。
“都几点了，顾曲尚还没来。急死了，对了，你有他的电话吗？”
“抱歉。没有。”计宏帆回答，努力表现出一副无害的样子，为下来的话打好基础。
“顾曲尚今天可能不会来了。”他说“昨天在医务室门口我见到他了，他说，明天要是九点赶不过来，就叫我帮忙取消他的资格。”
计宏帆举手，露出手腕，手腕上的表，不多不少的走到了正9点的位置。
“这样呀，他怎么没有和我说。”沈蔚昂着头看着计宏帆的神情，她不想取消顾曲尚的资格，留到最后也要留。
“你不是没有他的电话吗？何况昨天没有找到你。”计宏帆翻起眼睛，自觉的不去看沈蔚。
“那好，我在等一会，九点半，他在不来，就按你说的吧。”
沈蔚像是不信他的话一样，为彼此留下周旋的余地。
眼前的艺术节，奄然在一片赞许声中无声无息的开始了，在这个没有春游，没有秋游，没有聚会的学校，这，无疑就是一场盛会。
广播轮流呼喊参赛人到位的声音转变成了播放获奖人的名单。听起来都让人觉得轻松愉快。
一二三等奖，渐次被揭晓，得奖人笑容如花的站在高高的台子上，接受者羡慕的洗礼，洋洋得意。而大作自然也被悬挂在最引人注意的地方，等着人顶礼膜拜。
只是这特等奖，是在最后才公布的，这是A中的特有的悬念手法，吊足了人的胃口。
所有人都在想，再怎么也就是从一二三等奖中选出一个，出不了这个圈子。
不过再是大作，也都是一群16,7岁的孩子做的，虽不成熟，可稚嫩中却透着清新。难得的充满创意纤尘不染的。
“已经是看在参加那么多比赛的面子上，把期限宽限到了今天，再不来，广播就必须宣布顾曲尚自动弃权了。你看，那么多的学生问顾曲尚的作品在哪里？你让我怎么回答，还没有交上来？”艺术节的总指挥瞪大眼睛言之凿凿的下了最后的通牒，脸上早都有把顾曲尚劈八瓣的想法了。“最晚不过九点半点。”
沈蔚在一边频频点首赔笑“快到了，顾曲尚就快来了。”可抬首发现自己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话，茫茫人海，谁知到顾曲尚到底在哪里，到底会不会来。
九点半，不谋而合的想法，却是无法还转境地。在不来就真的没人帮的了了。
计宏帆拍拍她的肩安慰道。“放心，会来的，一定会来的。”可脸上将要得逞的笑，却怎样也止不住。
九点二十五，计宏帆的表告诉他，现在已经九点二十五了。
心不在焉的转了几个圈，王然终于不耐烦地问“怎么没有看见顾曲尚的大作。”
“他就没交。我昨天还看见沈蔚催他呢？”
“没交，”王然做了个完了的表情“那计宏帆可高兴死了。”
“又关计宏帆什么事。”彭千一不解的问。
王然挣扎着半天还是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没事，说着玩的。”心里却在想，叫你知道了，肯定又会瞎嚷嚷。
“到底来不来，”总指挥已经变成了黑脸，怕是马上就要爆了。可看到沈蔚的脸时，愤怒更上一层转身对播音员说“宣布曲尚弃权。让人不要再来问了。”眼里喷火。
沈蔚再也没有话说，乖乖的服从命令。这个顾曲尚，太过分了。羞辱加戏弄，他到底要做成什么样。
想到这里，女生天生的柔弱性趋势沈蔚再也忍不住自己的委屈，红了眼眶。
“谁说我弃权。”身后不止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个人带着淡淡的憔悴，有些气喘吁吁。手里拿着一个画卷，淡淡的蓝色丝线打了个漂亮的结。
“你已经被宣布弃权了。”沈蔚挡在他的身前，满心的委屈。
“弃权，我没有听到。”顾曲尚争辩，却不着急。
“再说一遍，你应经被宣布弃权了。”近乎冷静的咆哮。
顾曲尚明白了她的意思，这一次没有说话，对视的眼神中，有毫不在意的神色。
“你可以走了。”沈蔚决定不再迁就他，管他的到底会是什么惊天大作，不稀罕。
僵持的好像已经到了不能调和的地步。但是只有顾曲尚看得见沈蔚眼睛里的不忍。好像真的会动恻隐之心，不管以前有多么的不喜欢，现在却知道，好像真的做的过了。
“下不为例。”沈蔚僵硬的唇部缓缓的勾出这几个字，看着顾曲尚手上的东西说“拿来，我看看。”
“不如一起看吧。”顾曲尚无所畏惧的转身朝人群最密集处走去。让沈蔚恨透了她的软弱。
而计宏帆目瞪口呆的看着已经成为死局的场面重新活了过来，是恶狠狠的气。
总指挥没完全领会张着嘴问“他什么意思。”
“他是要叫大家一起看，”沈蔚又把顾曲尚的话清晰地重复了一遍。
“这怎么行，我还没有看呢，万一画的不好，丢的不只是他自己的脸。”说着追了出去。
雷厉风行的速度依旧没有赶上顾曲尚的脚步，像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地，然后就缓缓飞到了人群的最中央落下。那里，特等奖的位置一直是空着的。
解开丝扣，两角上粘上吸石，展画。
众人围观，然后惊愕。
“这是？”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