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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那下人顿了 ...

  •   绯生去官府报了到,回来后,周围的人喊他都改了口, “薛公子”变为了“薛大人”。虽然被称为了“薛大人”好像风光无限,但是实际上也不过是个只有正九品的户部校验,真正的九品芝麻官。而它唯一的好处就在于,可以以校验的名义,审查各个地方的人口名册。

      这个条件为我们寻找我的祖先,提供了不少便利,我和绯生开始着手从名册中查找。临州是我家现居城市的古代叫法,抛去改姓与迁移这两样意外因素,我与绯生决定把查找范围缩小到,临州以及其周边的张姓男子。由于大家都懂的,张姓自古都是和李、王并排的大姓。即便是临州这个人口稀少的小地方,符合条件的也有好几十个。我和绯生又进行了进一步的筛选,残疾智障的不要,年过不惑还膝下无子的不要,地痞流氓虽然也不排除可能性,但最好还是有点有点知识文化水平,懂得周易八卦炼丹修仙什么的。

      用了排除法后,最后符合条件的还有五个。一个叫张粟,一个叫张之武,一个叫张牛,一个叫张春芳,一个叫张弓长。当然也不能确定我祖上的仙人就是这五个中的一人,假如都不是,那么还得扩大查找范围重新找。

      绯生开始穿着官服到官府报到,其实他这官平时也不用干什么事儿,校验嘛顾名思义,就改俩错别字儿,剩下的时间就摸鱼到下班。他现在的作用只有一个,就是给我们提供在古代生活的资金支持。宅子,官府分配的,虽然简陋了点但至少是个三居室。薛子寒的官品级虽然不高,但好歹是在事业单位做事,基本俸禄我俩过还是绰绰有余的。

      我一个人呆在宅子里,开始打点寻找仙人的事情,在仆人里挑了一个还算机灵的,塞给他一些银子让他回到临州,先去帮我寻寻那五个人。要是寻到了,就把他们的长相,性格,学历,工作,爱好等,尤其是是否对修仙问卦感兴趣,并记录下来,然后带回来给我。

      那下人不敢多问,拿了银子马上出发了,由于京城科举在即,乘坐运河客船北上的人越发的多,大多是从全国各地赶来的试子。京城里不管是最豪华的还是最破烂的客栈,都住满了人。但若是出了门,看到的那些在街上乱逛的,多为家境相对殷实的试子而那些出身比较差的,想要靠科举一举翻身的,基本上都闷头在客栈里看书。

      也是由于这个原因,来回临州与京城也变得更加麻烦。那下人去了好些日子,在科考前几日才赶回来。我坐下泡了杯茶,听他向我汇报。

      那下人首先给我呈上了几张画像,我一看其中三个都长得还不错,不过……不过只有四张。

      “小人跑遍了整个临州和附近的农村,都只找到四个,这还有一个实在是找不到了,小人已经尽力了……”那下人微微躬着身子。

      我颔首:“无妨,你先讲讲这四个人。”

      那四幅画像每一幅都在边上标注了姓名,我先拿了一副上面写着张牛的,这个人长相比起其他三个人来说相对朴实、憨厚,与他的姓名倒是般配。

      下人见我拿了张牛的画像,便道:“回公子,这张牛是位朴实的庄家人,没上过学,大字不识,每日日出作日落而息,勤勤恳恳种庄家。”

      我听他这样讲,估摸着这人可能性不大:“那你问他对修仙问卦有兴趣了吗?”

      “问了,那人说没兴趣,说修仙问卦不能当饭吃,还是老老实实做庄家人靠自己双手种粮食吃来得实在。”

      “好,那你接着说下一个人……嗯,这个,张春芳。”我把张春芳的画像叠在最上方。

      那下人顿了顿:“这人,是戏班子里的一个专唱旦角戏子。不过,见到他的时候,着实把小人吓了一跳。”

      “我?”我扬眉。

      “此人,是一个阉伶。”

      我在脑子里搜索着曾经看到过关阉伶的信息。据说是在男孩子青春期变声之前,将其阉割,而是其即使成年了也保持优美的声线。怪不得画像上的人轮廓圆润,原来是被去了势,想到这里我不禁暗自咂舌,只好摆手让那下人接着讲。

      剩下的这两个人,相貌都不错,我先拿起张之武的画像,听那下人道:

      “回公子,此人是一个生意人,头脑不错,生意也做得挺大,为人也知书达理,平时也好问个挂算个命什么的,只是……”那下人顿了一顿。

      我对这人的兴趣被已经被他提起来,他这么一听反而弄得我有些焦躁。

      “只是什么,你快说。”我不耐烦道。

      “此人是个兔爷。”

      “兔爷?”我疑惑的问道。

      那下人顿了顿,继续道:“回公子,就是断袖。兔爷是咱们民间的说法,因为兔子在发情的时候不分公母……”

      我黑下脸来,抬手让他打住,那下人知趣的闭了嘴。

      “那这个呢?”我拿出最后一幅画像,这上面写着张粟。

      “这个……小人看就不需要在介绍了。”那下人低头道。

      “为什么?”

      “因为……他就是刚才那个人的相好。”

      我长出一口气以平静自己的内心,好家伙,统共就五个候选人,其中三个还不能传宗接代。别的条件都可以酌情放宽,唯有这个传宗接代是铁打的硬性条件。否则,我张惜墨从哪来的?!

      我焦躁的翘了两下脚,忽的抬头问那下人:“这么说来,你没找到的那个人是张弓长?”

      “回公子,也不能说完全没找到,小人虽未见到他本人,但是摸到了他的老家,他在乡下有三亩地,屋里只有一个未过门的媳妇儿管着地儿,听说是他爹娘死前给他说的。据邻里讲,此人从小不愿务农只一心想读书获功名,小人去他家的时候他刚好不在,小人就猜测他是不是来京城参加科举了……”

      我听他讲着,心里渐渐有了眉目。这个张弓长,有戏。不过一切还只是在猜测之中,不能下定论。

      “好,你干的不错,接下来的事你就不用管了,等会儿到账房那去领银子吧。”我道。

      那人写过告退,我将那几幅画像放在油灯上烧掉,纸张在火苗中瞬间灰飞烟灭。

      供试子们考试的贡院,朝廷已经着人检修完备并打扫干净。京城贡院当时全国上下最大的科举考场,可容纳下千百余人同时进行考试。其中被一个个小隔间分开来,每个隔间密封严实,没有窗子,连想看一下外面都做不到,更不用说隔间之间通气作弊了。每三年,就有大批的试子,赶在春暖花开之际,带着干粮在这一个个狭小的隔间中奋战三日,将十多年的心血下注在那一张薄薄的卷纸上。

      今日是试子们来抽签决定考试序号,并领取入场名牌的日子。京城贡院的门口早早的就摆上了两张桌子,两名负责此次科举的官员各坐一张,各自带着几个助理,负责审核考生信息,供其抽签,并做记录。两张桌子并无区别,各自门前都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按说抽签这种事情几率其实都一样,所以早晚都无所谓,但是试子们还是一大早就在贡院门口排起了长龙,好像生怕别人抽走了好签,自己捡了剩下的。

      不过还有一个人比他们来的更早,那就是我。

      自从知道那个张弓长——我的祖先候选人,有可能会进京赶考,我就在考虑能否弄到今科参加考试试子的名单,好证实一下此人会进京的猜想。但是事实证明我并没有其他那些穿越主角能获得在古代呼风唤雨的能力的好运气。对于弄到试子名单这个提案,我最终得到的反馈只有一个——束手无策。科举之事对朝廷来说是一件天大的事,任何讯息在考试前自然会严格保密,绯生这个九品芝麻官一根手指都插不得,更别说我这个编外人员了。

      虽然这个方法被否决了,但是我马上又释然了。与其去看名单查证这个人到底有没有来参加考试,不如直接在抽签现场候着,直接看名字认人。

      我来的时候,清晨的薄雾还没有散去,贡院门口只有两张桌子,人都还没有来。我在贡院门口对面的小摊儿上坐下,要了碗粥,等着抽签开始。没过多久,随着薄雾渐渐散去,到场的试子越来越多,队伍都排到了我的面前了。当薄雾完全散去,两个官员带着助理出场了。

      抽签开始,队伍开始缓慢的向前移动,但是气氛却并不沉闷。这些试子前后三三两两的勾搭在一起,聊天说笑。每当一个试子成功抽好签,一个助理就会大声的将他的名字报出来,另一位助理就会在名牌上书写下这位试子的名字,并将名牌交给他。

      贡院周围比较空旷,除了试子们并没有什么人流量,我虽然坐在茶馆里,也能将助理报出的名字清晰的收入耳中。听了大约有半个时辰,并没有听到张弓长的名字,我站起身活动一下筋骨,耳朵继续注意接听那边报出来的名字。

      这是,几个结伴走来的熟悉身影,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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