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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   “他们的名字真够奇怪的,什么牛宿、壁宿的。”方薇儿侧过头。
      “那不是真正的名字。”展昭道,“听得他们说玄武使,如果我猜得不错应该是以四象二十八宿来命名的,斗宿和壁宿从星象上来说属于北方玄武。”
      “原来如此。”方薇儿贴着壁这里拍拍那里敲敲,“指不定这里就有暗门能相通呢。”
      展昭伸手拦住道:“那未必是好事。”
      方薇儿一脸不解,“他们说的铁人我见识过。”展昭道,“这壁的那一面八成就是制造铁人的地方。”
      “铁人?铁做的?”方薇儿问道。
      “是人。”展昭说的很简单,谙于医理的方薇儿小脸儿一白脑中冒出四个字“行尸走肉”,她甩了甩头不再深想。
      但见了展昭走到另一端,对着一处岩壁用剑柄敲了几下便有些碎石被震了下来,“我们能出去?”方薇儿觉得有些希望。
      “他们告诉我大概是这附近。”展昭继续拿剑柄敲着划拉了一个大圈。
      “他们?”方薇儿一悚不觉朝两旁看了看。
      “自然是那几幅枯骨。”展昭道,“姿势皆朝着这个方向。”
      方薇儿低头看去果然如是,有一具离展昭最近贴着岩壁呈躬着状态斜朝着一头,方薇儿能想象这个人在最后一刻还在挣扎着。
      “你水性如何?”展昭突然问。
      “尚可”方薇儿有些莫名其妙。
      展昭朝方薇儿招了招手道:“那准备走吧。”他右掌朝那圈正中一击,“哗”数道水流迎面冲了进来,方薇儿就被推了出去,她本能地展开手脚拼命往上而去,也不知过了多久,“噗”方薇儿终于冒出了水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使足了力气手脚并用地爬上了岸四下张望了下却没有展昭的影子,不由担心起来,又等了一会才见展昭冒了出来,他连呛了几声身子却往下沉去,方薇儿休息了一会已缓过劲来,见状又跃入水中游到展昭身边抓住他的衣领连拖带拽地好不容易摸上了岸,方薇儿给他拍着后背,展昭又吐出许些水来甚是狼狈。
      “你这水性和我师姐可差了好远。”方薇儿打趣道,“以后她要是往水里这么一钻,你想要追着她可难了不是。”展昭笑了笑将湛卢往旁一插又是咳了好一会儿方才定下来。
      “展大哥要不我随你去开封府等我师姐吧,你不是说她到时会来取剑吗?”方薇儿自觉得是个好主意。
      “去开封府的路很多,只要不和我一路。”展昭站起身道。
      “为什么?”方薇儿嘟囔着道:“这不顺道嘛。”她又补充了一句:“好歹我刚还救了你一命啊。”
      展昭拔起了湛卢交在手里道:“嗯,我记得我也就过你一命,其实认真算起来应该是两次命。”
      “我的钱袋都掉洞坑里了。”方薇儿找着了理由,展昭往怀里一探,经过水里这么一折腾还剩有几张银票就朝方薇儿手里一摊道:“我把你送到见人烟的地方便是。”
      方薇儿小脸一撇道:“这离洗剑山庄挺近,山庄的少庄主唐栋早前见过我师姐殷勤地很,我去那里转转再去找我师姐好了。
      “那也好”展昭淡淡地道,转身即走。
      “那个唐少庄主家世好,人品好,长得摸样也好。”方薇儿故意大声道,见展昭没什么反应
      方薇儿揉了揉脸快步跟了上去,她越过展昭斜眼瞥了瞥,“你怎么一点也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呢?”方薇儿有些失望,其实她打心眼里一点也不喜欢那个唐栋,一副趾高气扬地样子。
      “我为何要不高兴?”展昭顿住脚步道。
      方薇儿就是一噎,她抓了抓头,“喏,就凭这把湛卢。”
      展昭眉头一蹙,“你不舒服了?”方薇儿察觉到了展昭的变化。
      展昭深吸了口气道:“我送你去洗剑山庄。”

      方薇儿见展昭脸色有异想起在地洞中展昭也曾有这般不由心中犯疑,“大概是呛了水的缘故。”展昭道,心里却是暗自诧异,方才内息突地乱窜胸口一处没来由地就是一痛,大有窒息之感,这种体会和在地洞时一模一样。
      “当真?”方薇儿刚才看得清楚那神情分明是忍受了很大的痛楚,而且来得极快。她绕着展昭走了一圈仔细瞧来并没有外伤,方薇儿摸了摸下巴额心下隐隐地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不由上前伸手搭住展昭的手脉,只是节律有些急并没有其它的异常,真的只是因为呛水?可在地洞时的又如何解释呢,方薇儿咦声连连不得其解。
      “薇儿若是你在如此徘徊下去天黑前恐怕是赶不到洗剑山庄的了。”展昭道,对于洗剑山庄他并不陌生,洗去剑尘锻造熔炼这便是洗剑山庄的由来,如今除了铸剑在兵器的研究设计方面洗剑山庄也是数一数二的,武林中人莫不以能得到那铸出的兵器而骄傲,因为除了兵器本身的精巧之外亦是身份地位的一种证明。展昭定了定方向算了算脚程,这一带自己曾经来过估摸着大半天的时间便可到了。
      方薇儿“哦”了声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在展昭后面,“我想了想好想这么去有点唐突。”方薇儿道,展昭没有反应。“那个我和唐栋其实不熟。”方薇儿又补了一句,展昭丝毫没有放慢脚步。
      方薇儿搓了搓小脸停住大声道:“我根本不想去。”她头一撇道:“我不跟着你就是了。”展昭侧身定在原地一言不发,方薇儿孩子脾性上来了嘟着小嘴心里一百个不高兴,此时感觉到展昭的目光心里有些发虚,觉得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事情一样,在那道目光下她不由地转过脸来,最后她垂下了头叹了一声,乖乖地跟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夕阳斜下时洗剑山庄错落的楼阁飞宇已在近前,方薇儿伸了伸脖望了望,啧啧道:“好大的气势啊。”正在打量,远远地背后有人声和着纷乱的马蹄声传来,回头一看见一队人马正朝此处奔来,为首的是一个女子腰配宝剑背上一张长弓箭袋在侧策马在前好不威风,后面跟着十余骑,骑上大汉身样魁梧各挎腰刀同样背负长弓搭着箭袋,展昭将方薇儿拉过在一旁准备等那一行人过去。那女子也看见了两人,她朝后打了个手势,众人一勒缰绳放慢了速度,女子似乎很是高兴,两脚一夹马肚转眼就到了展昭和方薇儿跟前,她勒住马灵巧地跃身下来,“展昭是你来了。”女子的脸泛着红不知是不是赶路赶得急了。
      “多时未见你这打猎的本事见长。”展昭笑着道,方薇儿一瞧马背的两侧挂满了野物收获颇丰啊。
      女子一乐道:“都是些小伎俩上不得台面的,这位小姑娘是?”她的目光转向了方薇儿。
      “我叫方薇儿,我可是大人了不是什么小姑娘。”方薇儿道,眼前的这个女子眉目如画显示出一股英气这让她想起了丁月华,自然她觉得是自家师姐是更甚于一筹的。
      “好直爽的性子。”女子笑道,她矮下身对着方薇儿的小脸道:“我,唐溪颜便是住在那洗剑山庄。”
      “你住在那,那你不就是……”方薇儿好像听唐栋提起过有一个妹妹来着。
      “她是洗剑山庄的二小姐。”展昭在旁补道。
      “这和洗剑山庄很熟?”方薇儿想起之前对展昭胡诌的那番话来,其实那个唐栋从未见过丁月华,当时他上山时丁月华并不在。
      “嗯,我没说不认识。”展昭回道。
      方薇儿耷拉下脑袋小声嘀咕道,“我说和唐栋不熟倒是真的啊。”
      “来了便是客。”唐溪颜笑道,“山庄里好久没来客人了这下可以热闹一番了。”唐溪颜的神情中尽是期待。
      “溪颜此番来只是路过,我还有要事在身。”展昭道:“可否留薇儿在你这?等些时日让她师姐来接她回去。”
      唐溪颜的眼中掠过一丝失望,“你总这么来去匆匆的。”随即她一拍展昭的肩头道:“你的朋友我自然会好好照应。”
      “谢谢”展昭拱手道。
      唐溪颜把身一侧躲了开道:“你我之间还须要如此俗套客气来客气去的吗,下次来给记得捎上京城丰乐楼的眉寿便是。”她唤过一人挑了一匹好马牵过道:“一匹骏马换那眉寿酒够了吗?”
      “一言为定。”展昭跃身上马一拨缰绳道,马头一转回身一笑纵马而去。
      “他有喜欢的人了,我师姐。”一旁的方薇儿蓦地冒出这么一句。
      唐溪颜一愣拉起方薇儿的小手道:“据我所知他呢是有喜欢的人不过绝对不是你师姐。”
      “你怎么知道了?”方薇儿歪着脑袋道:“莫不是你?”
      唐溪颜摇了摇头道:“我和他是兄弟自当不是我。”
      “可你分明是姑娘家啊?”方薇儿不解道。
      “可他从未把我当个姑娘。”唐溪颜回道,方薇儿觉得唐溪颜的手很冷。

      此地离开封不过两天的路程,再回到京城不禁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熟悉而陌生,再次站到开封府前,望着那威严的门襟展昭心里不由激动。门口的衙役瞪大了眼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直愣愣在了那里,直到展昭对之莞尔进了大门好一段路这才回过神来,“展大人回来了?是展大人,展大人回来了!”衙役们扯着嗓子对着里面喊道,声音都变了,听得出那是极度的惊喜。呼啦啦地涌出了许多人来,张龙赵虎跑在最前,果然门道口站着一人,张龙揉了揉眼睛然后咧着嘴傻笑着,笑着笑着竟然流下泪来,赵虎上去拉住展昭的袖子生怕他跑了似地,“展大人我们可等死了。”八尺的粗犷汉子说到这里生生地红了眼直抹眼泪,其他衙役也围拢了过来一口一个展大人端地那个亲切,展昭看着一个个兄弟们也是百感交集,拍拍这个捶捶那个。
      “大人回府”听见门外一声喊,展昭身子一震豁然回身大步朝门外走去。
      “大人”展昭撩袍一跪,包拯踉跄了几步定了定神,那张黝黑的面色上展开了久违的笑颜,他一把扶起展昭紧紧握住他的双手眼中泪花闪动,“好,回来就好。”包拯的声音有些哽咽。一旁的公孙策衣袖拂了脸道:“好端端地眼里怎进了风沙了。”他的肩头剧烈颤动着,好一会才放下了衣袖,鼻子和双眼却是红红的。
      “展昭”听得一声断喝,白玉堂对着展昭当头就是一剑,展昭反手剑当地就是一格,白玉堂松了劲道当胸给展昭就是一捶,展昭却也不躲只是对着白玉堂淡淡一笑,“白兄,这些日子辛苦了。”
      “自然我可不能白辛苦的。”白玉堂收了剑把脸撇过一边,猛吸了吸鼻,这才转过脸指着展昭身后的张龙赵虎道:“白某这几天略感了风寒鼻涕眼泪自然不少,你可别误会我和他们一样。”
      王朝马汉过了来也是一番感慨,开封府一时好不热闹。

      晨风拂过让人为之一爽,展昭提了宝剑站在院中,轻抚过巨阙的剑身展昭道了声:“老朋友。”剑起,劈、撩、砍、扫,一剑一式间恁地洒然,收剑还鞘一气呵成。
      “猫儿可睡醒了。”白玉堂懒懒地舒展着身体活动了腕肢,“昨日还没说上几句你就枕着那椅子靠背睡过去了可吓死人了都以为你哪伤着了,公孙先生一阵忙活确定你真是睡过去了这才安下心来。”
      展昭有些不好意思,白玉堂蹦到展昭跟前仔细看道:“猫儿你是该好好补补,这都没剩下几两肉了,公孙先生昨可在他的百宝药房里整了半天啊。”白玉堂似乎想到了什么同情地拍了拍展昭道:“先生的汤药我是领教过的。”说完他挑了下拇指随即嘿嘿一笑掏出个油纸包来,“算你运气好,早上出去碰巧有卖糖糕的给你捎了两块。”白玉堂咂咂嘴道:“等下去去药味。”
      “那展某就不客气了。”展昭微微一笑收好了油纸包。
      白玉堂瞥了眼巨阙咳了声道:“我说猫儿昨天你那把宝剑不错啊。”
      展昭嗯了一声,“从哪拐来的这把好剑?”白玉堂问道。
      “借的”展昭回道。
      “奇怪了,据我说知这剑可不寻常可不轻易外借的啊。”白玉堂的嘴角微微上翘。
      “凡事都有例外。”展昭道,那油纸包里透着诱人的香味,他还真饿了。
      “就这么简单?”白玉堂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
      “那白兄以为呢?”展昭道,他打开了油纸里面是包金灿灿的糖糕,他不由拿起了一块。
      白玉堂抓了抓头,“丁家那个小妮子可对她的剑宝贝得紧。”他伸出了两个手指道:“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你捡的,二嘛就是她看上你了。”
      将剩下的一块糖糕包好展昭伸了三个指头正色道:“还有第三种,借的。”

      白玉堂此时却端起了正形转话头一转道:“展昭,猫即使算有九条命也只有九条。”他撇过头续道:“我可见不得一大堆爷们见你回来个个哭得像个姑娘家似的。”展昭闻言点了点头也饶是认真地对白玉堂道:“白兄说得极是,展某也不过是个凡人。”他拍了拍自己的肩头:“白兄不妨考虑下搭兄弟一把留下来一起帮着包大人我也好偷偷闲。”听到这白玉堂噌地跳了开哼道:“得得,白爷我可没那么容易被你绕进去。”展昭一副果然如是的表情展颜一笑,抬眼瞥见走廊的那端公孙策向这里招了招手示意自己过去,白玉堂哈哈一笑作势捂了捂鼻子道:“展小猫你多多保重就是了。”
      “承你吉言。”展昭朝白玉堂拱了拱手。
      案头上摆着一本账簿,公孙策一页页地翻看着,一旁的展昭端着一碗汤药不时嘬上一口,仿佛手里的那不是苦药而是美酒佳酿需要慢慢品味。公孙策抬头一瞥,指尖在几案上重重敲了几下道:“怎地还像个孩童似地磨磨叽叽的,凉了可就没药性了,你若是这样我只好加重几味药了。”展昭忙摆了摆手端起药来一扬脖咕咚咕咚几口便灌了下去,一抹嘴拿着空碗对着公孙策扬了扬。
      “公孙大哥,可有看出什么端倪来?”展昭道。
      公孙策合上账簿轻轻拍了几下脖间道:“这固然是一本账簿,里面记载的也是些来往账目,让人注目的是这里的向氏钱庄只出不进这就是奇怪的地方。这几日我看下来这向氏钱庄的每一笔支出都不是小数目累积可不菲啊,有如此的财力必然是大有名气的,可我查下来从未听说过有什么向氏钱庄。”公孙策翻到其中一页道:“这里面记载的最后一笔是四个月前向洗剑山庄支出了三万两白银,对于洗剑山庄我也有些耳闻,这三万两银子去的让人觉得有些蹊跷啊。”
      “洗剑山庄?”展昭也有些诧异,这三万两白银的流向让他心里隐隐不安。
      “公孙大哥,如今孔直温一案可有什么进展?”展昭又问道。
      “你失踪七天后朝中有人一再提起此案于是圣上下了道圣旨要将那石介开棺验尸。”公孙策道。
      展昭愕然地道:“怎么会?”
      公孙策无奈地道:“想想这未尝不是现下能保住石介大人一家和富弼大人的法子。开馆那日石大人家乡举城的百姓纷纷情愿为石大人作担保证实石大人已经故去,但圣旨已下不可违终究还是开了棺,奇的是石大人已故去数月面目却是仍然清楚,消息传回京城既然石大人确实已经故去那么所谓已然投敌去了契丹便是乌有,圣上一句未必空穴来风作罢,只是将富弼大人放了出来,官复原职却不重用,让他先休养一阵子以待听诏。石介大人一家仍然羁押在牢,不过吩咐转到了开封府大牢让人好生看管便不再过问了。”
      展昭略一沉吟道:“想必圣上心中是明白的。”
      等包拯下朝回来三人聚集在了书房,展昭先是将自己之前的种种过了一番,三人的焦点又落到了那本账簿上,那个向氏钱庄究竟是个怎样的存在?那何华背后所托之人有和此有何关联?这些和孔直温一案又有何牵连?谜团越拨越多了。
      关于石介和富弼两人包拯黝黑的面膛上映发出别样的光彩:“圣上将石大人一家转入开封府不闻不问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孔直温一案就这么似乎结束了,但又好像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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