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第九章 ...
-
皇宫
年轻的赵祯背手而立,他的目光越向那重重的楼台殿宇深邃而平静。展昭静静地伫立在一旁,他的衣袖被宫人抱着的小公主拉扯着,小公主方过周岁咿咿呀呀着头一个劲地向展昭怀里蹭去,她鼓着劲几乎越出去半个身子,宫人抱住她却又不敢使劲怕弄疼了她。展昭低头朝小公主柔柔地一笑,小人儿见他有了回应咯咯地笑了起来。
“难得地婉儿对你亲近,她可是很认生的。”赵祯转过身来饶有兴趣地看着女儿的一举一动。
“那是因为皇上您在。”展昭垂首道。
赵祯一笑道:“是么时候展护卫也学会这些奉承的话儿了。”他摆了摆手,周围的宫人带着小公主退了下去。
“你终于回来了,展昭。”赵祯道,“包卿和朕说起你下落不明的时候朕犹豫了因为朕不知道查下去的结果又会失去谁。”赵祯看着展昭道:“朕派了人前去发棺验尸。”
“臣知道。”展昭道,“臣依然相信。”
“因为朕是皇帝不得不信是不是?”赵祯直视着展昭的眼睛。
“我相信受益。”说完展昭跪道:“臣大胆了。”
“很久没有听起这个名字了。”赵祯扶起展昭道,“如果可以朕宁愿是当初的赵受益。”
“很多时候没得选择,也只能在可做出的选择中选出一种平衡。”展昭道,眼前的赵祯眉宇间有着不符年龄的老成。
“石介是个耿直的人,当年朕少年习性玩心颇重他可没少直谏。”赵祯道,“那个时候朕对他颇为介怀,其实朕是有玩心但更多的是想逃避,逃避这让朕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的重担。后来朕索性离了宫去,笼中的金丝鸟果然经不起外面的风雨,还记得当年你请朕的那碗阳春面,那是朕吃的最香的一顿。”
展昭笑了笑,想起了那个自称为赵受益的贵服公子虽然是落魄样眼中却是倔强。
夕阳斜下映着君臣两人的身影。
回到开封府时天色已经黑了,大门当值的衙役见到展昭忙迎上来道:“展大人你回来了里面那位姑娘可是好等了。”
“姑娘?”展昭一愣,就见白玉堂从门里出来嘿嘿一笑道:“我说猫儿谁让你拿了人家的剑来着现在人可找上门来了。”
“是丁姑娘吗?”展昭想起了和丁月华的约定。
白玉堂丢了白眼道:“除了丁家小妮子你还拿了哪家姑娘的剑来?”
展昭匆匆来到后堂见到的是那熟悉的身影正背对着,他放慢放轻了脚步望向丁月华脑海中少时的月儿不觉和面前的人重影了起来,龙泉谷的那一段日子让人怀念。
“猫儿你杵在这发什么愣!”白玉堂从后面拍道。
听见动静丁月华转过身来对上展昭的一瞬蓦地展昭的眼神让她一慌,白玉堂一搭展昭笑嘻嘻地道:“月华不是做哥哥的说你啊怎么轻易就把你那宝剑借了个这个外人呢。”
“都是江湖儿女事情有轻重缓急义字当头,五哥你出道早该是最明了的。”丁月华道。
白玉堂啧啧道:“丫头这几日不见可伶俐了啊。”
丁月华大方地走到两人跟前朝展昭道:“别来无恙,我来取剑。”
“托福了,姑娘在此稍等我这就将湛卢取来。”展昭道。
一声剑吟湛卢出鞘剑锋逼人,丁月华把剑细看剑身锃亮想来平日里被细心保养的,她还剑归鞘正要作别忽听得屋外一片嘈杂人声。来到院外见一群衙役围堵着一个女子,那女子武功自是不弱,张龙的刀被她一剑挑落,王朝举刀跟上被对方灵巧闪过一个横退被扫在地上。
“哟呵好俊的功夫。”一旁的白玉堂看得饶有兴趣,这女子也是胆大没有蒙面生的娇俏,手里拎着一物,目光朝旁一凛落在了展昭身上,展昭一怔是唐溪颜。
“展大人这个贼人盗了大人的官印。”衙役们纷纷杂杂地喊道。
白玉堂抱剑而立一副欣赏的姿态道:“这女子有意思啊颇有五爷我当年的风范啊。”
丁月华一抿嘴道:“五哥你那也是风范?”
但见展昭面色有变身子一展跃了过去,“溪颜怎么回事?”
唐溪颜一脸的怒色把剑相向一声质问:“展昭你入了官门当真变了吗!”说话间长剑刺来甚是凌厉,展昭深知唐溪颜的性子无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心知蹊跷,他将剑鞘一格挡住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你引来的人做得好事。”唐溪颜圈转长剑横剑向展昭削去,展昭纵身跃过,唐溪颜举剑反刺向展昭后心而去,这一变招极快众人不觉“啊”地一声,俨然这是下了杀招,展昭抽出巨阙剑尖一抵借力又跃了开去。
“乖乖,这猫儿是惹了桃花债吗那女子出手如此地狠。”白玉堂道,丁月华瞟了一眼白玉堂,“你不用看我,我对猫儿那是相当地不熟啊。”白玉堂道,两人的注意力又重回到展昭和唐溪颜那。
唐溪颜见逼开了展昭提了官印就要离去,“溪颜”展昭长剑一抖拦住了去路,唐溪颜也不再发话面色沉沉连连出剑,剑锋迅猛有破风之势。展昭反手撩,劈,挂将剑势化了去,急身近前左手一翻扣住了唐溪颜的脉门,右手剑柄已经抵在了唐溪颜的喉咙,唐溪颜吃痛手一松官印被展昭接了去。“要杀便杀。”唐溪颜毫无惧色眼中尽是不屑,见展昭松开了抬腿就朝他狠狠一踹,展昭却是不躲结结实实地受下了,他轻退了一步道:“气出了吗?那就好好说话。”
“那个方薇儿我们好生待她却着了她的门道,我兄长被暗算重伤昏迷不醒还盗走了山庄的机密事物。”唐溪颜咬着下唇道:“枉我和哥哥当你是自己人你却带了旁人来算计。”她的眼中尽是失望。丁月华闻言一脸地愕然,“薇儿呢?”她不由担心。
“犯人怎么会傻傻地等在原地自然是跑了。”唐溪颜道,她转向丁月华一阵打量,“你和她熟识?”
“她是我小师妹。”丁月华得知方薇儿无事心下放宽,她知道小师妹平时顽劣却是胆小哪会做得这样的事来,“我想其中必然是有误会的。”
“你是她的师姐,那我们先来算算账。”唐溪颜心火又起举剑便要向丁月华。
“溪颜”展昭挡在跟前道,“薇儿少不懂事却不是恶人,可曾有人亲见她行凶盗物?”
唐溪颜一顿道:“没有,当时有人看见兄长和她在花园里听得声响再看我兄长倒在了血泊之中而那个方薇儿却是不见了,不是她又是谁?”
“如此说来这些都仅仅是你的推论。”展昭道,原打算过些时日去洗剑山庄追查关于那三万两白银不想又横生出事端来。
唐溪颜沉默了半山道:“我姑且信你一次赌上我俩的交情,若是日后我查出真相和方薇儿脱不了干系你知道我的脾气。”唐溪颜退到墙边翻身上去和快便隐没在黑暗中。
“有大麻烦了。”白玉堂道,“需要搭把手吗?”
展昭摇了摇头忽地背过身去,“天色不早了开封府就不留两位了。”说完便散了衙役。
“这是下逐客令啊。”白玉堂有些不满,他一摊手对丁月华道:“丫头你初来京城五哥我带你去逛逛找好吃的去。”
丁月华嗯了一声回头望去见展昭侧身倚在一处一动不动,她心中觉得奇怪却也不好过去问便随着白玉堂走了。
远处,展昭眉头紧蹙大口地喘着气,极力地调节着压制住体内乱窜的内息,这回胸口的疼痛时间俨然长了。
一碗豆腐脑吃尽白玉堂咂了咂嘴见丁月华才动了几口便道:“妹妹莫不是嫌弃这小摊上的东西?”丁月华道:“五哥我想明日再去问问展昭关于薇儿的事情。”白玉堂知道丁月华有牵挂便劝解道:“以前听你说起你那小师妹鬼灵精的很也不必过于担心了,那个展小猫也是自己不爽了就下逐客令小肚鸡肠。”
“五哥也觉得他有些反常?”丁月华问道,被丁月华这么一说白玉堂也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看得出那个叫溪颜的女子还是相信展昭的。”丁月华往碗里舀了一小勺。
“她出得可都是狠招。”白玉堂不以为然。
“可是展昭都能轻易地化解狠与不狠只是在外人眼里觉得罢了。”丁月华想了想道:“那位姑娘如果真要为难凭她的武功当拿了官印就可脱身却非要整出动静来且以真面目示人,她给了展昭解释的机会不过几句话她便罢休了,我想她要的是想让展昭亲口告之,他那样说了她也就那样信了。”
白玉堂点点头道:“说得也是,看来这姑娘家的心思还得姑娘家来猜啊。”
丁月华轻轻一笑道:“五哥你的心思也难啊。”
白玉堂奇道:“妹妹说来听听。”
“真亦假来假亦真。”丁月华显然吃出了味道又连连舀了几勺,“你每每说及猫鼠不相容可分明对那展昭关心得紧。”
白玉堂撇撇嘴道:“有猫在五爷图个好玩。”
“我听说你一路风尘仆仆去寻那展昭的下落也是只当有趣?”丁月华一斜眼酒窝浅浅。
白玉堂袖子一甩哼声道:“我那是闲得慌随处看看而已。”他顿了顿往丁月华那凑了凑道:“丫头如此会看人那可琢磨出那展小猫了?”
丁月华一窘道:“我为何要琢磨他来。”
白玉堂却是笑得意味深长:“展小猫这人挺有趣的。”
次日丁月华便又去了开封府寻展昭赶巧正碰上张龙从里出来,“刚才移交过来个重犯展大人跟着押解去大牢了,丁姑娘可否稍等片刻?”张龙道。
“无妨的。”丁月华点点头道,随着张龙到后面等。
这边展昭押了犯人过来,早有看守衙役等候接应,展昭交了犯人正欲离开一边大牢有人几步冲将过来隔着牢栏不停地张望着,那正是关押石阶家眷的地方,展昭抬眼一看见一个老叟讶异地打量着自己,那面上还带着几分欣喜,“你,你是知言吗?”苍老的声音颤抖着,老叟那布满皱纹的脸腮抽动着显然在努力地控制着情绪,“像,真像,知言是你吗?”老叟怔怔地看着展昭不觉眼眶已红。对于老叟的这一异常不止展昭就是老叟身边的人也是吃了一惊,旁边几个年轻人围过来劝道:“谢管家糊涂了,这可是开封府大牢啊莫要胡言乱语无故地惹了麻烦。”
“这是展昭展大人你可是认错人了。”有衙役道。
老叟却是一副置若罔闻的样子喃喃地道:“柳家一别整整二十年了。”
“莫不是这老头病了烧了,关了多日思念亲人出现了幻觉不成?”有人低语道。
“老人家你认错人了。”展昭上前道,“知言”老叟自顾自道:“柳家人给你改了名叫柳叶辉了,谢知言这个名字你怕是忘了。”
柳叶辉这三个字一出展昭当下一愣,“老人家说得柳家可是新城县柳家庄的柳家?”展昭追问道,想来自己和那柳叶辉有几分相似。
“知言你可是想起来了。”老叟伸出双手紧紧地攥住展昭。
案上的茶已经凉透却未曾见展昭的身影,张龙转了一圈过来见状赶紧给丁月华换了热茶,“展大人怕是有事耽搁了,丁姑娘你在等等我去瞅瞅啊。”说完一边急急去找一边心里纳闷心道按理这展大人早该出来了啊。
“你来了。”
“嗯,来了。”
这是展昭和丁月华再次相见的开场白,简单自然不需要额外的客套,而他似乎知道她会来。
“你昨天好像不大好。”丁月华想起昨晚离开前展昭的背影。
展昭笑了笑拍拍胸口道:“挨了一重脚自然不大好。”他续道:“她来自洗剑山庄,叫唐溪颜。”展昭将如何遇见方薇儿又如何将她带到了洗剑山庄道了一遍,听完丁月华连连摇头道:“薇儿这性子啊!”丁月华起身道:“看来我有必要去一趟洗剑山庄将当日之事问个清楚找找线索,薇儿那丫头着实让人放心不下。”
“自然我也是要去的。”展昭道,“说起来这事的引子在于我。”
“唐姑娘是个明事理的人,要不给你这一脚是远远不够的。”丁月华道。
展昭一笑,他和丁月华之间似乎从来都不需要多解释什么。
“来京城已有几日了吧。”展昭忽地话题一转,“济虹桥那一带热闹得紧尤其是傍晚十分,姑娘若是得空不妨去那走走看看。”
“我会的。”丁月华欣然道。
送走了丁月华展昭转身径自往城东而去穿巷绕街来到了一家名为济壶堂的药铺,不知是否是因为较为偏远这里显得门庭冷落,伙计托半趴着打着瞌睡。展昭在旁轻咳了声,伙计听到动静忙睁开眼打起精神赔笑招呼道:“官爷是抓药呢还是就诊?”
“孟大夫可在?”展昭问道。
伙计点头道:“在的,小的这就给您请去。”展昭摆手道:“还是我去见他吧,烦请小哥前面带路。”伙计应声忙挑起帘子将展昭往里引,“孟老有位官爷找你。”伙计扯着嗓子高喊了声。
“哦”一声沙哑的声音从里堂传过来却是听得真切,接着一个黄脸老头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冲着伙计摆了摆手道:“这里没你事了去前头忙吧。”待等伙计离开那黄脸老头几步上前向展昭深深地一揖神情甚是恭敬。
“孟叔可是折煞我了。”展昭抬手一扶,“你我之间还需得如此拘谨见外吗?”
黄脸老头却是正色道:“尊卑不可违,你是主我是仆。”
“那你是长我是幼。”展昭说着就要行礼,黄脸老头赶忙拦住道:“你这是为难老朽啊。”
展昭微微一笑道:“孟叔是您先要和昭儿我讲究这些礼节的。”
“也罢”黄脸老头一脸无奈任由展昭亲热地挽过,进了里屋老头沏上了热茶,展昭端起茶盏提鼻一闻道:“好久没品孟叔这儿的好茶了。”
“你到我这来莫不是就只为了蹭茶。”老头一脸蔼色。
“我好像中招了。”展昭不慌不忙地敞开了上衣襟朝胸口一指赫然有一圈淡淡的红印。老头的面色陡然一变,当下把住展昭的手脉对那圈印子细细端详着。
“什么时候的事情?症状如何?”老头的脸色甚是难看。
“半月前的事了。”展昭整好上衣道,“发作时气息乱窜胸口疼痛得很。”
老头一捋须髯沉吟了半晌道:“想不到它又出现了。”老头长叹了一声继续道:“二十几前有人找到我求医当时他的症状和你现在一样,平时单从脉象根本察觉不出什么异样,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其实是一种蛊。”
“那人可是叫谢轻飏?”展昭问道。
老头十分诧异地道:“你怎么会知道?”
展昭道:“刚听来一个故事,提了孟叔你一句。”
“怎么谢家还有人吗?”老头有些意外,“说起来昭儿你和他颇为相似,要不是我看着你长大定然以为你是他的后人了。”老头道,“我和那谢轻飏也算几分交情,可惜了。”老头回过神道:“我这就传讯回去想办法。”
“不必了。”展昭打断道,“翼一个人知道就可以了。”他又补了一句。
“可是……”老头还想说些什么。
“我还有多少时间?”展昭淡淡地道。
“只要不与人动手不催动内力便无性命之忧。”老头道。
“这对于当时的谢轻飏来说很痛苦吧。”展昭悠悠地道。
展昭出了济壶堂不觉转到了济虹桥,看看天色已近傍晚,来往人群络绎不绝,两旁不少小摊在叫卖,与方才的地方又是另一番景象。那厢有人在玩杂耍甚是精彩便有不少人经过展昭往那涌了过去,熙熙攘攘中“嘭”有人碰到了展昭的后背。
“对不起”那人正要道歉一转头却是咯咯一笑,正是丁月华。
热腾腾的两碗馄饨端了上来,展昭递过筷子,丁月华夹起一个轻咬了一口,“很赞。”很快丁月华这边只剩下了小半碗,而展昭那还未曾动过碗筷,丁月华有些不好意她顿住了筷子。
抬头对上展昭的目光丁月华心中就是一动,她忙把视线重新转回自己的碗里,方才可是错觉,她分明在那道目光中感觉了一种眷恋,对谁?自己?又过了一会,丁月华又抬起了头,
“这个凉了。”丁月华终于忍不住了。
“哦”展昭轻轻地应了声,又向老板要了一碗端到丁月华的面前,“趁热吃。”丁月华把它反推了过去道:“你一口也没吃呢。”
“我不饿”展昭道,“上次,上次我送你的簪子还在么?”没来由地展昭问了句。
丁月华一愣,“可以戴上么?”展昭一脸的期待。丁月华不忍拂了他的意点了点头,摸出了发簪随手挑了一络头发一拧,她侧过脸道:“可是歪了?”展昭摇摇头道:“很好看。”丁月华不禁两颊绯红轻轻地道:“那我便戴着了。”
“你,还会去龙泉谷吗?”展昭收回了目光。
“嗯,他是我一个很重要的朋友,你不是也说我会等到他的吗?”丁月华道。
“如果他不会出现了呢?”展昭问道。
“为什么?”丁月华心下奇怪。
“只是少时的玩笑罢了,也许他就未放在心上。”展昭闷头吞着已经凉透了的馄饨。
丁月华笑了笑:“也许吧,那时年纪小我总以为他和过不去,切磋时从来不让我,就是最后分别时也没好好和他告别还和他赌气,后来长大了我也明白了,人总有遗憾,如果可以我想弥补下这个遗憾,好好当面地和他道声谢,谢谢他的包容还有他对我的诚实。”
“我想他从未生过你的气。”展昭道。
“他有很多的开心果自然不会生气。”想起了从前丁月华不觉莞尔。
回到客栈,丁月华收拾着包袱准备明日动身前往洗剑山庄,她希望能早日有方薇儿的下落,夜风有些凉意,丁月华捋了捋散发便要去关了窗户,一抬眼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走在不远处的小巷中,是展昭。她不由想起那日白玉堂的话语:“丫头如此会看人那可琢磨出那展小猫了?”她取下了头上的发簪有些愣愣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