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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

  •   谷中梨花落如雪,溪边细草细如茵,丁月华闭上眼静静地伫立着,这是她和他曾经常来的地方,风过时,那些梨花临风而动发出“沙沙”的响声甚是悦耳,带过那阵阵淡雅的花香。一声剑吟破风而出,剑花错落,剑光忽聚忽散在那片梨花树中跳跃,白衣如雪翩若惊鸿,小昭,我来了而你又在哪?丁月华回身收剑,长发拂动,远方的人啊你是否听到了风带去的诉说。
      细狭的石道上阿水停住了脚步,侧耳倾听,从两旁蒿草丛间发出轻轻地“蔌蔌”声,阿水捡起一片落草忽地右手一扬,方才还柔软的落草转眼就化作了一道细线向一旁的蒿草丛狠狠地扎了进去,“啊”的一声惨呼,一处的蒿草倒了一片,随之从两旁跃出四五个身影来,阿水一顿,那黑色的面具并不陌生。
      “你果然没死。”为首的一个手持双钩的高个道,“在那客栈门口我还以为看错了人。”
      阿水淡淡道:“失望了?”
      “我会让你为上次没死成而后悔。”高个道。
      “我拭目以待。”阿水做了个请的姿势。
      高个并没有动,而是掏出了一支银簪,“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不知道展护卫会不会例外?”
      阿水盯着高个手里的那支银簪没有说话,他的目光变得冷峻起来,一股浓浓的杀气瞬间而起。
      高个哈哈道:“看来你也不例外。”说着将银簪向阿水一掷。
      阿水伸手一接紧紧地握在手里,簪子的冰凉从手心传入。
      “一边是美人,一边是账簿,这确实挺让人为难的。”高个两手一摊。
      白光一闪,离阿水最近的一人发出一声短暂而仓促的声音,阿水从他身旁掠过,在他倒下的瞬间接过了那人手中的长剑,这突如其来让其余几人的目光中都透着不同程度的震动。
      “你让我选择这本身就是件错事。”阿水擦去了银簪上的血迹收入怀中。
      “一招封喉”高个斜眼瞟去,地上的那人已经没人动静。
      接着兵器间的碰撞声连连不绝,一人一刀一个斜劈,刀势凶猛异常,却被阿水的剑尖一挂就将力道卸了出去,接着阿水手肘使劲往那人背上就是一个重击,那人闷哼一声就此倒地。另一边剑锋已经削了过来,阿水反剑一挡,接着手腕一翻将那人的剑隔了开去,就势回身给对方来了个透心凉,高个双钩一出,划出个圆来呼啸着向阿水而去,却不在进而是身形一晃隐没在了那深深地蒿草丛中。
      阿水往旁一闪也不去追赶,他俯下身摘下了其中一人的面具,那是一张中年男子的脸,这个是方才被自己击昏的人,此刻那人睁了铮眼,目光中透着不甘。
      “被你们抓住的人在哪里?”阿水问道。
      “她,没,没有”那人的喉咙中发出嘶哑的声音,他的表情很是痛苦。
      阿水的心下登时一宽,看来丁月华并没有落到这些人手里,待再要问些什么,那人却已经断气了,阿水细看这才发现他的胸口被人扎入了一根银针,多半是那高个临走时下的手,可怜那人死在的是自己人手里。
      身后不远处又传来了蔌蔌之身,又是他们的同伙吗?阿水当下把面具戴上横剑当胸。
      蒿草丛里跳出了一人,那人生的白净一身白衣,竟是白玉堂。
      “原来方才袭击我的还有同伙。”白玉堂拔剑就向阿水刺了过来。

      阿水小腹一收陡的朝后一移,长剑疾起,从白玉堂方才那一剑剑锋犀利,阿水看出他手中所执的那是一把宝剑,虽说自己“借”来的剑也是锋利无比比之却是相差得多了,故而不会和对方的兵刃硬碰硬,他本无心与之一战,无奈对方出剑极快招招往自己要害而来根本没有功夫容许他解释什么,白玉堂之前也曾和展昭切磋过几次,却未得尽兴,准确地说他有种感觉展昭从来没有真正认真过,这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一次他目睹了江湖上人称“疾风快剑”的武进被展昭拿下的一幕,武进出剑向来以快,准,狠著称,对手只觉得上下前后左右都是他的剑影,若是没有极快的速度和应变能力是绝难躲过的,就是在那次白玉堂见到了展昭迅疾的出剑速度,只是在顷刻间武进长剑脱手,捂着滴血的手腕脸上是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白玉堂后来也曾试想过若是换作自己改如何对付这不同方位的几乎同时袭来的八剑,结论是白玉堂并没有十足的把握。此刻见对面的面具人尽是躲闪防守,偶尔的几次进攻中竟然两次滑剑而过,抢得了先机却并没有继续攻击这让白玉堂非常不爽,他本是个心高之人,此举对他来了说绝对是在小觑自己,是对他的不屑,心下颇为恼怒,不由剑上加紧。而阿水觉得对方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再加上本来是一场误会故而他并无意与对方为敌,不过人家看来并没有领情,剑势更加凌厉了,阿水此刻无心恋战,只想着尽快脱身了事,当下以气注剑躲闪中进招反击,剑尖一点分三路而来,剑气陡然暴涨,白玉堂将剑一圈,脚下步伐方位快速变换,他感觉到对手的那一势来势很猛,但真正到了近前却是去了不少,有点虚张声势的感觉,果不其然,就在他化解的功夫对方纵身数步窜入了蒿草丛中不见了踪影。
      “逃得还挺快。”白玉堂道,怎么看这家伙的背影有几分熟识呢,白玉堂心里嘀咕着俯身查看了地上的两具尸体,一个戴着面具,一个并没有戴,不过仔细看来那个没有戴面具的人脸两侧有些淡淡的痕迹,白玉堂掂了掂面具颇有些分量,从痕迹来看像绳子的肋痕,看来是戴面具留下的,那么说原先这个人是戴着面具的,不过被人拿人下来,那他的面具去了哪里,联想到方才与自己交手的那人白玉堂有些明白了,看来他和地上躺的并不是一路人。

      龙泉谷,丁月华就着溪边较近的一颗梨花树靠着,望着溪水淙淙而去犹如那匆匆逝去的岁月,
      她来到这已有三天了,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还打算在这继续等多久,正想着听到后面有脚步声,丁月华心里就是一动,回转头去一声“小昭”脱口而出,待看清来人时却是一愣,阿水。
      “你,你怎么来了?”丁月华诧异道。
      “我,我来看看。”阿水掏出了那支银簪,“你掉东西了。”
      丁月华面色一变忙道:“你也遇上那些人了吗?有没有受伤?”
      “没有”阿水的眼里掠过一丝的光彩。
      “进谷前我遇到了一个戴着面具的人,问我是不是展昭的朋友,还问我什么账簿的事情,这簪子一定是和他动手的时候掉的。”丁月华接过簪子有些不放心地又问了一句道:“你真的没事?” 其实原话那人当时对丁月华说的是“你是展昭的女人?”丁月华没好意思说出口。
      她瞥见了阿水衣上的血迹,虽然阿水什么也没说但是这银簪还有沾着的血迹已经足以表明他定然经历了一场厮杀。
      “你很强。”阿水笑了,眼中是一种肯定,“你等的人还没有来么?”他四下里望了望,这一路上他认准一个方向发足狂奔只想确定她的安危,此时定下心来看向四周的风景他不由一怔,近乎漫天的梨花让他有些眩晕,茵茵的草地,蜿蜒的溪水,无比的熟悉,断断续续地画面源源涌现了出来,梨花纷落那舞剑的女孩儿收剑缓缓转身冲他一笑。
      “小昭你的开心果是哪淘来的?”
      “这里是我们俩的秘密哦”
      “十年后等我长大了一定可以赢你,你别爽约啊。”
      这些画面和声音汇聚在了一起,定格在了丁月华身上,是她,原来是她,阿水的眼一亮,他再次注视着她,再次的相望已经过了十年,她变强了,欣慰,狂喜,意外在阿水的心中交织着,她还记得自己,记得和自己定下的约定。
      丁月华见阿水表情不定的看着自己,又似乎在强烈抑制着什么觉得奇怪,不过她更觉得诧异的是他竟然找到了这里,龙泉谷地形复杂这里更是隐秘,一般人早就迷路了。
      “你……”丁月华正欲开口,阿水却转过了身道:“我走了,保重。”
      “去哪?”
      “办应该办的事情。”阿水继续向前走道。
      “展昭”丁月华喊出了声。
      阿水顿住了脚步,“就算我再笨,经历了些事我也猜出来了。”丁月华追了几步。
      “你活着,很好,我想你的朋友都很高兴,别让他们担心了。”丁月华道。
      阿水回睨道:“包括你吗?”
      丁月华怔了怔但随即重重地点了点头。
      阿水笑了,“你等的人会来的,一定。”说完他继续朝前走去,越走越远。

      丁月华有些混乱,方才那声“展昭”是完全就着自己心中积蓄的疑问和求证的心理而迸发出来的,他承认了,这反倒让丁月华有些无措,他是什么时候忆起身份的?看到那本账簿开始吗?当自己点评“展昭”的时候他一定觉得有趣吧,丁月华不由有些颓丧地扁了扁嘴,她看着手里的那支银簪心中不免有些触动,他如此急急地赶过来是为了确认自己的安全,中途他经历了什么却只字未提,丁月华觉得自己的评价里有一点是对的——展昭不太会照顾自己。

      灵巧地将最后一根细叶子穿插完成收尾,一朵草编的梨花栩栩如生了,五冠花瓣张开犹如人的笑颜,记忆的大门轰然大开,龙泉谷,那是他师满下山后每年都习惯去的地方,因为他想也许她会提前出线站在那,那支银簪是自己进入开封府后用第一份俸银买的,想作为朋友之礼,其实还有另一层含义,初入开封府的时候自己饱受非议,但他义无反顾地坚守着心中的准则,人都是有脾气的,纵然展昭再怎么淡然偶尔也会有因此觉得委屈和愤怒的时候,但是想到她展昭又重归平静,因为觉得她能理解他,如今阴差阳错地送到了她手里是否是冥冥之中的安排呢。
      想到了开封府算算大概已经有三四个月和他们失去联系了,不知公孙大哥看到我送去的土特产是什么表情,这种天气到了开封府怕已经开始发腐了吧,想来公孙策不会这么善罢甘休吧,一想到他的那些补药展昭的胃就有些不太舒服,他不由扯了扯嘴角。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四个这几个月里值勤一定很辛苦吧,谁让自己远离开封府 “偷闲”呢,不过弟兄们看来还得让你们继续辛苦一段时间。还有那天和自己开架的白玉堂,这家伙还是一如既往地有点沉不住气啊,估计到时候一定盘问半天,果然到时候还是继续装作失忆的好。还有自己敬爱的包大人,一定是大悲大喜了吧,公孙大哥曾经说过上了年纪的人情绪波动太大不好,是不是应该让公孙大哥事先准备些定心丸之类的,我最好不要晚上突然出现不然怕是被当成了游魂,不过素有大人可以断阴阳的传言,所以我要真变成了游魂去看他也应该见怪不怪了吧,想到着脑中忽然冒出丁月华那句话,“别让朋友们担心了。”是啊,我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的朋友们为我担心了。

      关于展昭的讯息传到开封府的时候,人们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和轻松,包拯多日来终于睡了个踏实自然觉,公孙策一头扎进了自己的药房捣鼓,整了一大堆的补药,这个补血气,那个增脑力,他一一列数着,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哥四个也精神了起来。
      “公孙先生你的朋友托人从老家带了特产来。”有人来报。
      公孙策疑惑地接过黑匣,里面是一些酱菜,他暗自纳闷,且不说自己非泰州人氏在那也没有结交什么朋友啊,
      “公孙先生,这是从泰州海陵县广来客栈托过来的。”来人道,“你的朋友再三嘱咐我要当面清楚地告诉你。”
      “再三嘱咐?”公孙策的心里豁然一亮,难道这些酱菜只是个幌子,重要的从哪送过来的,这才是真实的目的,他谢过了来人捧着黑匣匆匆往包拯的书房而去。
      “看来对方正处于一个不便或者为难的位置所以用这种方式来引导我们。”包拯听完公孙策的讲述沉吟道。
      “大人,之前白义士是在楚州传回的消息,他一直在追寻展护卫的下落,而这楚州毗邻便是泰州了。”公孙策道,“所以我有一个猜测。”
      “你是说展护卫?”包拯并没有惊讶显然他也想到了这层。
      公孙策点点头道:“或许是我们太在意他的下落了。”公孙策补充道:“可我总觉得这不是个巧合,展昭最后和我们通信的地方,他的佩剑被发现的位置,还有白玉堂初始得到展护卫下落的小山村无疑都是在泰州境界或者附近。试想展昭当时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但是遇到了极大的阻碍而且一时间也无法将这线索传递给我们于是暂且搁了起来,以待适当的时机,结果出了变故,这个线索也因为他本人的消失而匿迹了,如今他又出现了,那么意味着这个线索也再次重生,相应地展昭之前遇到的阻碍也跟着会出现,他选择拖住这个阻碍来争取时间,这个时间就是等待我们的到来去揭开这个线索。”
      “孔直温一案一直停滞不前就是缺少一个突破口,当初就是为了这个突破口展昭去了泰州,如此看来这个广来客栈是一个重要的结点,公孙先生看来泰州一行是不可免得了。”包拯道,“你和张龙赵虎乔装打扮到广来客栈打探先为一路,和白玉堂保持联络必要的时候有个照应。”
      “是,大人。”公孙策应道。
      “等一等”包拯想起了什么,他站起身从一旁的桌案上端起一个长匣子交给公孙策道:“把这个带上。”
      公孙策双手接过颇为怀念地道:“好久没有看见它迎接晨曦的一幕了。”
      匣中赫然是一把长剑,正是展昭的佩剑——巨阙。

      青幕围绕,几个戴假面着异服的人表演着遁人变物或吐狼牙烟火吸引了不少来赶庙会的人们,展昭处在不远处梁上的一隅看得尤为清楚,以前巡街路过宝津楼时曾看过类似的表演,当然在京城表演场面和规模不是这个小县城可及的,记得张龙和赵虎那时候光顾着看热闹,等表演结束回过神来才发觉把自己“丢”了,想到这展昭不由一笑,原来在开封府还是有很多趣事的,他侧着头嘴角扯着绷带的一端,右手拈住另一角打好了最后一个结完成了对左手腕的包扎,随即又饶有兴致地转向了表演的人群,而就在一个时辰之前他刚刚从刀光剑影中出来。
      “扑”一颗小石子斜下里飞了过来落在了展昭的身旁,抬眼看去一人正在下面朝自己挥手,是丁月华。展昭犹豫了下站起身足尖一点轻轻落了下来。
      “你说的有事要办却是在这里悠哉看热闹吗?”丁月华笑道,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展昭的左袖口,“遇上麻烦了?”丁月华眉头一蹙,展昭抬了抬手不以为意,“丁姑娘我发觉你颇有做捕头的潜质,展某一时偷个懒就被你抓了个现形。”展昭打着哈哈。
      “我可没故意跟踪你,要真是我就可以在旁帮忙或许你就不会受伤了。”丁月华道,为什么你这家伙总是轻描淡写地把事情带过。
      展昭“哦”了声,“那么就是人们说的有缘千里来相会了。”展昭往她跟前凑了凑,和她靠近了些,丁月华发现展昭的眼中始终带着一丝戒备,眼角的余光不时瞥向她身后,“不过这种相会有时候却是危险的。”蓦地展昭抓起了丁月华的手朝人堆里一扎,丁月华不知发生了什么,不过方才她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一种强烈的压迫感,人群熙熙攘攘,丁月华跟着展昭穿梭在其中左绕右绕,各色的脸庞一晃而过,两人转进了一个小巷口方才驻足,展昭稍稍探了探身看了一会这才回转头道:“没事了。”
      丁月华吁了口气,“呃……”她指了指展昭的手。
      “对不起一时情急了。”展昭正要放开却被丁月华轻轻地握住,“伤口不及时处理好后果会很严重的。”她给他松开了正在渗血的绷带,找出了自带的伤药敷上。
      “你这话倒是公孙大哥常对我念叨的,不过他下手可比你重多了。”展昭不由道,静静地看着丁月华细致地给自己重新包扎严实了。
      丁月华一顿,“这么说你经常受伤?”
      “不过是些小磕小碰的,公孙大哥对医理有专攻,这些算不得的小伤在他眼里自然都会被无限放大的,”展昭活动了下左手,“这多一双手帮忙就是好啊。”
      展昭漫不经心地回答还是让丁月华为之一动,素闻公孙策医术了得,能让他出手的伤哪能是小磕小碰?观之展昭的神情,忆之以往,丁月华丝毫没有发现一点想象中的“苦大仇深”,还是他习惯了将一切都藏在心里?丁月华发现自己开始琢磨起这个人了。
      “对,多一双手帮忙就是好,所以我决定暂且留下来和你共进退。”丁月华道,无它,她只是想这么做,或者自己想帮他分担些,哪怕是危险。
      “我不是那个意思。”展昭正色道,“我刚才说过有些相会不见得是好事。”
      “你也答应过我不让你的朋友为你担心。”丁月华回道,“除非你不需要我为你担心也就是认为我不是你的朋友。”
      “丁姑娘你这是……有些强词夺理。”展昭摇了摇头,转身欲走。
      “我还有一个你没法拒绝的理由。”丁月华拦住道。
      “说来听听”展昭道。
      丁月华咬了咬下唇,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似地背过了身道:“他们,他们认为我是你的女人,之前就因此找过我一次麻烦了,你的事情没解决那么意味着我还是有潜在的危险,我,我其实不是想帮你,我是为了自己,想早点摆脱,对我来说多一个人多个帮手,所以是我需要你的帮助。”丁月华说完沉寂了好一会儿,饶是她是江湖女子可终究是女儿家,说到我是你的女人这几个字的时候早是满脸通红,之所以背对着展昭是因为要是和他面对面那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的。好半天展昭都没有回应,丁月华心道莫非他趁我背过去的功夫走了,我的那些话压根就没听到?此刻丁月华反倒希望方才那些话展昭没听到才好,终于忍不住丁月华转过了身,见展昭直愣愣地还站在原地似在思考着什么,半晌他叹了声道:“果然这娘子是不能随便叫的。”

      “饿了吗?”展昭看看天色,瞅着还有些发窘的丁月华,“这里的冷风可填不饱肚子,路口那家那家馄饨摊似乎不错。”
      “嗯,好。”丁月华回道,“你倒有留心啊?”
      “呵,刚才经过闻着挺香。”展昭浅浅一笑。
      丁月华见状不由捂嘴轻笑了声,“你有时候吧半点都不像个公差,倒像个,像个大孩子。”
      “反正不是个刻板的小老头。”展昭侧头道。
      气氛顿时变得轻松了起来。
      等丁月华再次出现在展昭面前的时候已改换了行装,一身小哥的打扮很是干练。
      “大哥”丁月华压着嗓子向展昭做了个揖。
      “拾掇得不错,走吧丁小哥。”展昭招呼道。
      或许是因为换了装束,再和展昭走在一起时丁月华觉得自在了不少,她不想刻意在展昭的意识里对她额外地加着“姑娘”两字,自己是来帮忙的,此刻他们是同伴,这也是丁月华换装的原意。
      “那么现在能告诉我了吧?”丁月华问道。
      “什么?”展昭道。
      “事情的来龙去脉啊,你究竟在查什么样的案子?”丁月华觉得展昭是故意在回避。
      “关于案情我不能多说什么,除非得到大人的准许。”丁月华得到的是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的回答。
      “好吧,那你总能告诉我现在我们要去干什么?”丁月华又嘟囔了一句,“我总得有件明白的事情吧。”
      “等人”展昭回道,他见丁月华有些不悦的样子道:“怎么丁小哥沉不住气了?”
      丁月华本是个要强之人,心里是有些不快可被展昭这么一说她的倔劲就上来了,“我的耐心可好的很,再说我有耳朵有眼睛你不说我可以去看去听嘛。”
      “等你有了些推断的时候在下一定洗耳恭听。”展昭嘴角抹笑,“不过留给我们的时间应该不多,丁小哥。”

      丁月华跟着展昭穿街走巷,看着有些漫无目的不过丁月华注意到展昭这一路似乎在探寻着什么,有几回更是放慢了步子,丁月华心下奇怪,目光几次扫向墙垣角落看看是否有什么标记之类的东西,方才展昭说了等人那是不是在寻找什么接头暗号之类的?可是看来看去依旧茫然无果,就这么莫名地被别人牵引着走丁月华有些不甘心,终于她发现了端倪,在这个季节街上有卖花的小贩很是平常,不过每当展昭和丁月华就要走到街角尽头的时候这卖花的小贩必然出现,只不过服色衣饰不同,人也各异,小姑娘,大叔,老者皆有之,丁月华注意到总有一支花有些突出随随意意地或是横或是竖,又或是斜插,展昭每次或转角或横穿的方向都恰巧地与其所指的方向一致,“原来如此”丁月华暗道,方才展昭说了等人,现下看来应该是个很不一般的角色了。起初丁月华没有发现这其中的道道时只是一味地跟着展昭,现在丁月华跟上了展昭的脚步并且很有默契地一起右拐进了一条小巷,没有丝毫地停滞。
      这么两次下来展昭显然感觉到了什么,但他什么也么说只是冲着丁月华点头笑了笑,眼里掠过一丝赞许。
      沿路的景致渐渐变得荒凉起来,那些繁杂的喧闹声早已远离了,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青石鱼鳞路,蜿蜒延伸,抬头看去一座大宅立在路得那一端,看来这里就是哑谜的终点了,丁月华四处打量了下,这里很是偏僻,周围树木丛杂,那大宅坐落于其中无端地让人有些生冷,让人感觉不太舒服,丁月华下意识地手按剑柄。推开沉重地大门,里面布置的很是简单,不过非常的干净,一人背手站在前院中,他缓缓地转过身来微微一笑,但随即一道寒光乍现他的剑尖已然到了展昭的跟前,丁月华一惊,可展昭依然泰然地站在原地没有半分躲闪的意思,她满是困惑此时却是无暇再去细想地了,“铛”丁月华抢了上去举剑一格,翻手一转将对方的剑荡了开去。对这个半路里杀出的“陈咬金”对方显然有些意外,“湛卢剑”他盯着丁月华手中的宝剑道,但见他嘿嘿一笑收剑还鞘冲展昭道:“你什么时候也需要别人保护了。”他向丁月华一掠去忽地他顿了一顿,“你,是位姑娘。”他不相信地又看看展昭又追了一句:“湛卢剑的主人竟是姑娘?”
      “湛卢剑的主人怎地不能是女子了?”丁月华听着有些不爽,这时候她才看清了那人的摸样,青衫儒带,年轻的面庞上带着几分不羁和傲气,丁月华的第一反应是又一个白玉堂,不过这人又多了几分儒雅,不过是在他不说话的时候。
      “翼,你还是玩性不改,没想到你亲自来了。”展昭道,说话神情俨然是兄长的样子。看来熟人了,丁月华放下心来。
      “你一个生死不明家里个个没有好脸色来,郁闷得我这不跑出来散散心嘛。”那人瞅了瞅丁月华,“这就是你拒绝落霞的理由?”
      “翼”展昭的脸上明显有些不自然,“家里可还好?”
      “你不在能好到哪里去?”那人有些没好气地道,“好好的却跑去受那些无端的束缚,说得难听点你这是在逃避,逃避你应该肩负的责任。”
      “翼,和你说正经事。”展昭止住了他的念叨。
      “我一直在说正经事!”那人有些激动,“既然门主有令那我便不说是了。”
      展昭缓了缓口气道:“翼,现在你是门主。”
      “前头还有个代字。”那人撇过头颇为不悦:“老爷子当时定的人是你!包括我在内家里人心中个个认定的也是你!”气氛甚是不快,好一会的沉默。
      丁月华在旁听得诧异,“丁姑娘,这是我的师弟崔翼。翼,这是丁月华丁姑娘。”展昭转移着话题。
      “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不过你惹上的是个大麻烦,家里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你们摆脱了跟踪之人。”崔翼的表情很是严肃。
      丁月华心下恍然,不由又对展昭和崔翼所提的那个“家”多了几分好奇。
      “蜘蛛门”展昭道,“能如此死缠不休的只有他们。”
      “像一张罗网钉住猎物,再慢慢地收拢玩弄,一旦被锁住是极难逃脱的。”崔翼正色道,“师兄你有过亲身体验想必你比我更清楚。”
      “嗯”展昭的嘴角轻轻一扯,“的确是一场让人深刻的捕猎行动,广来客栈那边有何动静?”
      公孙策带着两人到过客栈,呆了一天便走了,看样子走得很急。”崔翼道,他叹了口气,“看样子这趟浑水你是搅定了的,也罢,从小到大你都自有自己的一番主意谁又能劝得动你,公孙策那我沿途派了人手暗暗保护,师兄你就不用再在这里苦苦周旋了,你不累我还累呢。”
      “多谢”展昭道,“受不起”崔翼抬手道。
      临别前崔翼对展昭道:“落霞也出来了,你知道的我拦不住她的。”说完又转向丁月华:“丁姑娘可保重了。”明显的话外有话,丁月华颔首一笑了之。
      浓重的层云盖过了皎月,抬望眼是无边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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