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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生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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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谦怔了,脸色惨白就往外冲,却在门口和朱棣撞了个满怀。
“谦儿?慌慌张张的去哪啊?天还冷,你怎么不披个外套……”
“师父是不是来过?”若谦脸色青白。
“啊?”朱棣脸色一变。
“师兄,你做过什么?”清止冷冷看着他。
朱棣脸色阴沉,恨恨看着清止,“你来做什么!”
“朱棣!你居然能干出这种事情!”若谦怒道。
“我怎么了?我做这么多,不过是想留下你!我这么用心良苦为的是谁!”朱棣气的脸色发青。
“你明知道若谦不爱你!卑鄙!”清止也被惹火了。
若谦一心悲伤,哪里还有心思和他理论,推开他苦道,“让我去见见师父,就算生不同枕,死也要同穴!”
朱棣一把抓住他的脖子把他拖回来,“你敢出这个屋子给我瞧瞧!”
“滚……”若谦被他抓的喘不过气。
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弥散上朱棣心头,脑海里,似乎有一个声音,反复的嘲弄着他,“若谦会离开你,他不爱你……”这种声音几乎折磨的朱棣要发疯了。朱棣抓着若谦的脖子,冷冷道,“说,说你爱我!”
若谦已经被他掐的说不出话来,倔强的看着他,“我……恨……你……”
朱棣的眸子变得赤红,抓起若谦的头发往墙上撞去,“你敢背叛我!你竟敢背叛我!”
“住手!”清止忙一掌追上去,朱棣被迫松开若谦,回身就是一拳,带着劲风,清止哪里敢硬接,堪堪躲过,若谦见势不妙,忙伸手去抓朱棣——他虽然把内力都给了若宇,招式却还在,一掌抓住朱棣肩头,朱棣回身就是一掌,正打在若谦胸口,若谦闷哼一声,身子直直的飞出去,撞在墙上,软软的垂下来,再也不动了。
朱棣一惊,那一掌,用了狠劲,顾不得刚才的事情,奔上去抱起他,清止动作更快,抓起他的脉,这一探不要紧,只吓得清止白了脸,狠狠瞪了朱棣一眼,转身离去。
朱棣颤抖的抱起若谦,把头靠在他的胸膛,却听不见心跳,若谦的身子冰凉,脉息里头,一片死气。朱棣吓得掉了魂,只抱着若谦一遍遍唤,把内力一次次往里输送,若谦却再也没有睁开眼睛。朱棣抱着若谦,失声痛哭。
清止跑出宫里,他没料到,事情竟然会演变成这样——大师兄死了,若谦也死了,是被二师兄亲手打死。造化弄人,或许,活在世上,便是一种磨难。想着,泪水便落了下来。
一方绢帕递到他面前。
清止抬起头,不由的一惊,“是你?!”
“哭得跟兔子似的,丑死了。”站在他面前的黑衣男子似笑非笑,拿起手帕擦擦他的脸儿。
清止反而平静下来,“玄蛇魔君,很久不见了。”
那黑衣男子怔了怔,“我还是喜欢你叫我玄哥。”
“你杀了师父和师兄。”清止静静看着他。
玄蛇魔君怔了怔,“是又如何?”
“是的话,我会杀了你。”清止静静看着他,
“就你吗?”蛇魔笑了,一把把清止揽在怀里头,伏在他耳边笑,“想怎么杀我?用小嘴咬死我如何?”
清止也不挣扎,“跟我去个地方。”
“哪里?”
“清风崖,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做个了断。”
蛇魔怔了怔,附在清止的颊上吻了一口,打横抱起他,向清风崖走去……
清风崖。
月黑风高。
等朱棣派去的大内高手赶到时,只看到清止和玄蛇魔君相拥着跌下悬崖……
清止死了,那个轻灵飘忽的人儿死了,和自己喜欢的人死在一起,也不枉此生。朱棣接到清止的死讯时,彻底的呆了。他没想到事情会演变成这样,毕竟是师兄弟,朱棣怎能不难过?抱着若谦早已冰冷的身体,泣不成声。
三月十六,白家又迎来一个噩耗。
白若谦逝世。
若宇带着三弟,日夜兼程的赶到京城。若谦的尸体被保存在冰窖里,面目如生。
若宇坐在兄长生前的房间里,阴沉着脸色,小若风懵懵懂懂的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边缠着要大哥,一边和若谦养的小鹿在地上撒欢打滚。
朱棣明显憔悴了,一脸胡茬,双目通红。
若宇沉默了半晌,才白了他一眼,从包袱里拿出一个通体发紫的玉龙,雕刻的栩栩如生,那双目是两颗血红的珠子,灵动有光。
朱棣的脸色一下子亮起来,“紫玉血龙?!”
“不错,这就是秦皇密葬的三宝,白虎丹,无忌和紫玉血龙。当年乌月教主为了取悦我父亲,才花费了大量人力财力,掘了密葬,得了三宝。白虎丹,服下便得一甲子功力,足够一个弱齿小儿独步江湖;无忌,佩戴上百毒不侵,水火无忌;至于这紫玉血龙,双目的血珠,能起死回生。”若宇悠哉游哉的玩弄着手里的血龙,“这血龙是乌月教主送给家父的,我本来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多亏了那玄蛇郎君起了贪念,找我索求这个,不然,这宝物只怕得留在白家的密室里,永不得见天日。”
“谦儿……谦儿有救了……”朱棣激动的浑身颤抖。
“我说过要救大哥吗?”若宇冷冷问。
“嗯?”朱棣不解的看着他。
“救活大哥,再被你害死一次是不是?这血珠珍贵的很,我又何必浪费?”
“你……”朱棣气结,却又无话可说,叹口气幽幽道,“只要谦儿能活过来,要我怎样,我也无怨无悔。”
“我要你死。”
朱棣点点头,从墙上拔下尚方宝剑,平举在胸前,半跪在若宇面前。
若宇噌的拔出剑,从朱棣耳边堪堪滑过。
朱棣连动也没动。
若宇笑了,“弑君可是大罪,我还不想英年早逝。”说罢还剑入鞘,“剑不错,我没收了,下回你再敢欺负我哥,一剑捅了你。”
朱棣惊讶的看着他。
“如果你真的爱我哥哥,就好好对他。”说罢,若宇抱起还在地上打滚的小风,“我走了。”
“慢着!”朱棣感动的热泪盈眶,“你……你让我怎么谢谢你!”
“怎么谢谢我?这个容易。”若宇脸上露出狐狸似的笑意,从怀里头掏出一沓文牍,“每一份上签个字就行!”
朱棣接过来,一份份的看,什么水道开凿的权利,官盐买卖的权利,铸币开矿的权利,修桥收费的权利……
“这……这都是国计民生的大事啊……”朱棣苦着脸犹豫不决。
“你对我哥果然不是真心!”若宇一下子敲到朱棣的软肋。
朱棣恨的直磨牙,当年怎么没看出来,白若宇就是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