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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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过血珠，若谦醒了过来。只是再也没有了笑容。任朱棣百般讨好，依旧是不理不睬。
朱棣也不敢造次，只怕他伤了身子，对他格外呵护。
若谦的眼神里，多了一种叫做绝望的神情。
桃花开了，满园的桃花，开的烂漫。若谦又想起在洛阳，那个开满桃花的园子里，乌月给过自己的温柔。或许，自己不该逼他，不该逼他忘了江月，毕竟，江月是他第一个真心爱过的人。如果当年，自己能看开一点，宽容一点，或许结局便不是这样。
“公子。”青菱叹口气，“多少吃点东西吧。”
若谦看着天空中飘荡的点点桃花，“青菱，我想回洛阳。他说过，要我学萧，我想给他吹一曲。”
一直站在门外的朱棣怔了，良久，才幽幽叹口气，“罢了，罢了……”
若谦回了家，最开心的莫过于若风。小若风的如意算盘打的啪啪响，有了大哥，就不怕二哥罚抄字帖了。若风的撒娇无敌功在若谦这儿是百试百灵。
若宇明显的忙了起来，武林盟主林泊远如今不知何故，引退江湖，大权落在女婿楚意手里，那楚意也不是省油的灯，善于权术，让若宇背腹受敌，颇是为难。现在若宇连身边的人都不敢信，对谁都是三分戒心。
若谦也心疼弟弟，那夜，三更过了，还见若宇书房里灯火通明，若谦叹口气，去厨房倒了碗参汤，端进他屋里。
“大哥？还没睡？”若宇忙站起来。
“你不也是，”若谦叹口气，“看你都憔悴成什么样了？”
“我熬夜熬惯了，倒是您，大病初愈，快点休息吧。”
若谦坐下来，看着若宇，“小宇，这么个家，辛苦你了。”
“哥你看，又说见外话不是？”若宇陪笑。
“小宇，”若谦抚着他分肩头，眼圈泛红，“你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什么事都一个人抗，小宇，我是你大哥啊，有什么难处，告诉大哥不行吗？”
“大哥！你瞎操心什么啊，真的没事，有事我能瞒你？”
若谦知道弟弟的性子，也不再追问，只是笑了笑，点点头，“把腕给我。”
若宇撸起袖子，不解的伸过去手臂，“大哥，怎么了？”
若谦探上他的脉，皱紧了眉头，“小宇，我留下的药你没吃？”
“什么药？”若宇问。
“上次你不是中了玄蛇毒吗？虽然我把内力传给了你，化解了玄蛇毒，不过保险起见，我开了几服药给你，驱除体内残毒。”
“什么时候的事情啊？我怎么没印象？”
“当时走得匆忙，我把药交给小奴，让他用雄黄酒化了给你服下，他没告诉你？”
若宇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声音都发抖了，“那药是您给他的？可……我试过，那药有毒……”
“你这孩子，怎么疑神疑鬼的？”若谦嗔道，“大哥还能害你？那玄蛇毒非同小可，不以毒攻毒，怎么驱除干净？”
若宇脸色发青，一下子站起来，飞似的奔出房间，只留了若谦，一脸迷惘。
第二日，一清早，若谦就被闹醒了。一园子的人，来来回回，如临大敌。
若谦披上外衣出了房间，“怎么了？”
“大爷您可醒了！二爷说请您快去！”
若谦一惊，来不及多问，直奔进若宇房间。
若宇的屋里，暖气逼人，厚厚的帐子后头，躺着一个纤细的人儿。
“大哥！大哥你可来了，快来看看！快来看看小奴！”
若谦从未见过如此慌张的若宇，忙凑上去，只见小奴脸色惨白，嘴唇发青，安静的躺在被子里，仿佛失去了生命。
“怎么了？”若谦忙按上他的脉，这一探，若谦的脸色马上黯淡下来，幽幽叹口气，“小宇，这人都有一死，你节哀顺便。以他的身子骨，能挺到现在，也不容易，早些解脱，也省得零零碎碎的折磨。”
“大哥！大哥你探错了！一定是错了！小奴没死呢！你再看看！再看看啊！”若宇惊惶失措的牵着小奴那纤细的腕子往若谦手里塞。
“不用探了。”若谦摇摇头，“他肺腑受过内伤，没有及时医治。”
若宇支支吾吾半天，“我……那时……我一时失手……”
“中了毒，虽不是致命的毒，却也伤身子的很，现在毒已经进了骨髓，拔不干净了。”
“不会！我……我有解药……只是哑药而已……”若宇语无伦次。
若谦听出了端倪，厉声喝问，“是你干得？！”
“我……我不是有意的……是他和楚意偷偷摸摸的，我……我是怕他泄露机密……”若宇自知理亏，声音越来越小。
若谦瞪了他一眼，“肠胃心肺都有创伤，你倒给我治一个瞧瞧！！”
“他……他是胃不好，常常疼，还吐过血，不过，好好调养的话……我保证，一定好好给他调养……”
若谦叹口气，“小宇，不是哥赌气不给治，实在是回天乏力。小奴这孩子，善良单纯，对你又好，不然哥也不放心把你托付给他，只是没想到他命薄的很啊。”说罢，扭头出了房间。
只见小风在窗台底下一蹦一蹦的往屋里张望，若谦上去抱起他，“淘气什么呢？来这儿干吗？”
小风指指房间，“小奴在里头，”说罢，伏在若谦耳边轻轻道，“二哥可凶啦！他打小奴，还把小奴扔在冰水里，小奴病了，不许我去看他，还凶我！”
“不许胡说！”若谦低声道。
若风嘟起小嘴，“人家和小奴是好朋友！我要去看小奴！”说着，挣脱了若谦的怀抱，冲进若宇房间，不多会，只见被脸色不善的若宇拎着耳朵扔出去。
若宇脸色凝重，“哥，我有话跟你说。”
若谦会意的点点头，把若风放到婢女手里，跟着若宇走进花园。
“大哥，”若宇一撩袍子，双膝跪下，“大哥，我有一件事情跟你说，求你不要生气。”
“什么事？”
若宇鼓起勇气，“大哥，我爱小奴。”
“嗯？”若谦一怔。
“我爱他，大哥，我知道这个惊世骇俗，为世间所不容，可是大哥，我心里头，真的装不下别人了啊！你骂我败坏家门也好，骂我不知廉耻也好，我都认。可是，大哥，求你成全我们！”若宇双膝跪下，磕头下去。
若谦沉默了。
“大哥！”若宇急了，“大哥，是我一直对不起他！是我害了他，吃了那样多的苦头，是我愚钝，不能察觉他的心意，是我，是我一直在辜负他！大哥！我求你！没有他，我怕也活不下去啊！”若宇抓着他的裤脚哀求。
“起来。”若谦忙扶起他，“傻孩子！”
“大哥？”
“哥早就看的出来，小奴对你一片真心，可是……小宇，不是哥拦你，小奴他怕是熬不了多久了。”
“我有办法！”若宇脸色一下子亮起来，“那个紫玉血龙，就在朱棣那里。”
若谦一惊，一个念头在脑海里形成，如果把那最后一颗血珠留给乌月，那乌月就有机会复活，自己也可以和乌月双栖双飞。那最后一曲箫音，自己还没机会吹给他听，他也还没来得及对自己说一句“我爱你”。自己和乌月间，太多的遗憾，如今还有一个弥补的机会，只要把血珠给乌月就好，就这样简单！
“大哥！您照顾好小奴，我这就进京！”若宇道。
“不许！”若谦失态的大吼。
“大哥？”
“抱歉……你让我想想……”若谦揉揉额头，“我……让我想想……”
若谦一夜未眠。
血珠只有一颗，可却有两条性命。该如何是好？
第二日，若谦早早的进了若宇房间，只见若宇抱着小奴，把面颊轻轻贴在小奴额上，那种温柔和深情，是若谦从来没有见过的。
若谦幽幽叹口气，轻轻掩上门。
门外，鸟语花香，梨荷带露。
一只雪白的信鸽落在若谦面前，咕咕咕的低叫着，粉红的小啄在若谦脚上蹭来蹭去。
若谦认得，那是清止养的信鸽。若谦轻轻抱起那鸽子，从它脚上取下来一封淡青色的信笺。若谦轻轻展开，入眼的是清止纤瘦的字，只有一句话，“退一步海阔天空。”
若谦怔怔看着，把那泛着香气的信笺捂在怀里，泪水从眼中滑落。
“大哥？”若宇不知何时来到他身后。
“小宇。”若谦把那信笺藏在袖中，“你去京城，取回紫玉血龙救小奴性命，尽快吧。”
若宇点点头，披上斗篷，翻身上马，一提缰绳，马绝尘而去。
若谦静静的看着若宇远去的背影，一滴泪落进那满地尘埃。
此时的若谦，已经明白，他放弃了乌月的性命，也放弃了过去的回忆。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