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为鱼儿夺珠入莲池》风回雪舞

8、带口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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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鱼只愣了一瞬，接着就换上一副松了口气的模样，笑问，“怎么，是酒坊倒了，还是妻妾跑了？”
　　怨愤地瞪了她一眼，程修骂，“你这丫头还是这般牙尖嘴利的，嘴上功夫了得也不济事，以后还是要吃亏的。”
　　辛鱼不以为意，“我脑子和手脚功夫也是不错的。”

　　“你不说我倒忘了，也不知是谁，在渡口边的破屋里，扒人衣服，还是男人的衣服，”程修牙咬得恨恨的，“没见过这么粗鲁的姑娘。”
　　“那两人多半喝醉了，我这不好心让他们清醒清醒吗？”辛鱼歪着头看他，忽然想到了重点，“你怎么知道？你一直跟着我？”
　　“乘人熟睡，半夜偷溜什么的，我还没放在眼里，”程修得意，嘴一咧，一口白牙晃眼，“我压根没睡。”
　　辛鱼先是同情他的智慧，紧接着愤怒，“你见我陷入险境，居然见死不救？”
　　“我想帮忙来着，只是还没等我出手，他们两就只剩半口气了。” 程修一张黑脸写满‘无辜’二字，“都怪他们两太般孱弱了，这不让我连个出手的机会都没。”
　　瞧他说得唾沫星儿横飞，辛鱼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朝他挥手，“兄台，咱各回各家，不送。”

　　“鱼儿，”他在辛鱼转身之际叫住了她。
　　还未回头，便听到身后的人以一种极为认真的口吻道，“你想守着珍珠楼平平淡淡，安然度日，也好。”
　　辛鱼转过头，没有任何掩饰，露出的笑容纯粹而干净，“你能这么想就好。”
　　程修望着逐渐远去的瘦小背影，心中堵了口气，恍惚间，只觉得，辛鱼那极少得见真心的笑容，分外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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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珍珠楼

　　辛鱼回到珍珠楼时已经到了掌灯时分，一天劳心伤神，淋雨，抓贼、救书生，外加两地来回跑，她是又累又饿，等进了门，辛鱼也只剩下一口气了，再加上那厨子跑腿加打杂的三位，抹眼泪的，七嘴八舌的，沉默不语偶尔插两句话的，闹到了三更天，她那残存的一口气也被消耗的就剩半口气了。
　　随便扒了几口饭，又将自己从头到尾彻底整理了一遍，辛鱼一趴上床，就立刻睡着了。
　　直到第二日清晨，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她数银票的美梦。

　　辛鱼睁了睁惺忪的睡眼，眼神空洞的盯着床顶，停滞了三四秒，拉高被子盖住头假装没听到。
　　显然，这敲门的人颇有锲而不舍的精神，而且越来越大声，大有再不开门就把门拆了的嫌疑。

　　她终于忍无可忍，换妥了衣服下楼，就见湘梅站在门口，满脸怨色。
　　而门外是个年轻的小差人，见到来人开门，松了口气，“幸好有人在。”

　　官差？
　　辛鱼眼睛一沉，快步上前。

　　“我说差爷，这大清早的，干什么呢？”湘梅气得双颊鼓鼓的，为被打扰了睡眠而表示很不开心。
　　那小差人算是个好脾气的，赔笑道，“有事儿。”
　　“敲门敲这么久，”湘梅仍然不满，“你没想过万一没人吗？”
　　那名小公差揉着因为敲太久而泛红的手，说道，“肖头儿说了，在珍珠楼门前，不管有人没人，没人应门就一直敲。”

　　湘梅看了一眼辛鱼，默然，肖捕头看来是有经验了。
　　辛鱼则瞪了她一眼，难道一个一个都等着你家小姐亲自开门？
　　这一瞪显然是有些效果的，湘梅缩了缩脑袋。

　　小官差显然不了解这主仆二人的眼神交流有何特殊含义，莫名其妙的看了两眼，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头儿要我提前知会姑娘一声，三日后有重犯从惠城押解至此受审，大概会在此歇息四五日。”

　　“重犯？”湘梅好奇，“什么样的？是打家劫舍还是杀人放火？”
　　小官差愣了，答道，“杀人。”

　　“是杀人犯？”湘梅双眼放光。
　　小官差惊讶的张大了嘴，他还是头一次见，听到和杀人犯同住一屋檐下这么…兴奋的，关键是那还是个姑娘。

　　辛鱼随手敲了敲湘梅的脑袋，微笑端庄地施礼，“我知道了，有劳差爷替我向肖捕头问好。”
　　小官差有礼貌的回礼，“是，那么不打扰姑娘，就此告辞。”

　　辛鱼关上门。
　　“杀人犯，是杀人犯诶！我第一次见！”湘梅在她身后叫道，显然是还没有从那让人难以理解的兴奋中跳出来。
　　“你还没见到呢。”
　　辛鱼显然对于她的兴奋和激动一点也不想理解，打了个哈欠，随口问，“小喜和二罗呢？”
　　“他们两个大男人铁定还睡得跟死猪一样。”湘梅说道，“”
　　辛鱼神色微变，“难道我不在的时候都这样？”
　　湘梅假装抹泪，继续火上浇油“可不是，每次到了日上三竿还起不来，来了人都是我开的门。”
　　望着她半真半假的眼泪，辛鱼忽然觉得她该好好改改这几个人坏习惯了。

　　“走，去后院。”她二话不说，迈腿朝后走去。
　　湘梅立刻欢喜地跟着去了。
　　果然如湘梅所言，这二人睡得跟死猪一样不说，还一直打呼，只听那呼声震天，惊天动地，一唱一和，夫唱妇随…
　　总之，颇有节奏感。

　　辛鱼眼神犀利，行动力更是十足，抬脚，踹。

　　床板震得直颤。
　　呼声即止。
　　两人茫然的睁开双眼，直到看清楚屋里的两人，才露出一脸惊恐。
　　恭敬地将二人请出去，再以极快的速度收拾完，已过了一炷香的时间。

　　辛鱼再度进屋，也没废话，直接将官差带的口信说了说。
　　听说这次押解的是个杀人犯，二罗沉默，小喜则一脸的哀怨，“早知道就不让程公子回去了，他个儿高，身体又强壮，脸黑的时候也很吓人，应该挺能打的，如果出事的话。”

　　“小姐也很能打。”湘梅自豪地说道。
　　两道白眼立刻朝着湘梅飞去，他们从来没怀疑过小姐的能力好不好，他们担心的是他们自己！

　　“谁让你们平时好吃懒做的，”辛鱼显然对他们的小心思了如指掌，她笑容满满，“你们如果不小心死了，我可不会花钱给你们定棺材。”
　　“小姐！”湘梅哭着扑上去抱着她的腿，怨道，“你不能这样，草席什么的，太抠门了！”
　　…

　　“小姐，你说那人犯来自惠城？”二罗的表情很凝重。
　　辛鱼点头，“我觉得奇怪。”
　　湘梅不明所以，小喜倒是明白了几分，“惠城至此地颇远，日夜兼程也要上一月有余，是什么样的犯人非要从惠城押解到浣城来受审？”
　　二罗补充道，“而且不收押大牢，反住在我们珍珠楼。”
　　湘梅依旧很糊涂，“珍珠楼从老爷夫人在时起，一直是押解犯人往来的官差落脚之地，这不和往常一样吗？”

　　三人决定忽略她。
　　“不管怎么样，生意照常便是，”辛鱼说道，神色十分的郑重，“你们三个去把那些铁桦树做的桌椅全都换到大堂去。”看来她专门订制，寻常刀剑难入分毫的桌椅有了用处了，想当初那些个犯人，劫犯一打一闹腾，吓跑了客人不说，还砸坏了桌椅，害的她赔本赔惨了，这次她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

　　“我们搬？”三人齐声尖叫。
　　辛鱼斜眼，“难道还是我搬？”

　　“不要啊，小姐，我们没力气，搬不动那些重的要死木柴堆啊…”
　　辛鱼头也不回，回屋继续睡觉去了。

作者有话说

　　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