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初遇3 (加了姬突 ...
几日之后,在新郑最普通的茶肆里,坐着最普通的三位客人。他们布衣宽袍,一副平民的打扮,似乎并未有任何特别。但细细端详,不难发现其中有位身着玄色长袍的男子,相貌是难得的清俊,脸色却是难得的沉郁,他表情与年龄有种不相匹配的差距。
他冷冷地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几日之后,在新郑最普通的茶肆里,坐着最普通的三位客人。他们布衣宽袍,一副平民的打扮,似乎并未有任何特别,但细细端详,不难发现其中有位身着玄色长袍的男子,相貌是难得的清俊,脸色却是难得的沉郁,他表情与年龄有种不相匹配的差距。
他冷冷地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右侧一灰衣男子唯唯诺诺道:“找到了一个据说专门从事旁门左道的男子,这事交给他,应该没问题。”
他的嘴角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哦?他是什么来历,说来听听!”
那灰衣男子继续俯首道:“据说是齐国人士,名叫魏苟。”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原来他就是魏苟!耳畔突然想起了那位女子如淙淙泉水一般的声音:“我叔叔叫魏苟,我叫魏渔!苟且偷生的苟,打渔的渔!”还有她那恬美妩媚的笑容,可爱俏皮的嗔容,竟然成为眼前的风景一般挥之不去。他无奈的摇摇头,真不知道那个萍水相逢的小丫头片子,竟然能在自己的心里驻留那么久,久得让自己做这样决定的时候竟有一丝犹豫。
不过,心头这股暖流稍纵即逝,他便将头转到对向的青衣男子,淡淡地吩咐道:“知道你等这一天等了很久。这事就交给你了,不管你们私怨如何,在我从犬戎归来之前,务必帮我了结。”
那青衣男子也谦卑回道:“诺。”
虽然那玄衣男子的霸者之气,早就决定了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但那青衣男子却又与灰衣男子不同,他的眼中似乎掺了更多复杂的东西,有伤痛,有不甘,有失落……更有野心。他的眼神透过窗户飘渺深远,最终竟是落在茶肆外一名男子身上。
在这座茶肆之外,是新郑最热闹的大街,魏苟继续在等着天上掉馅饼,而魏渔只是漫不经心地踩着散落在脚下的细碎花蕊,如同尚未绽放就被泯灭的少女心事。
突然,街口一阵喜乐喧天,一支由大红喜轿当首的迎亲队伍从她身边穿过,满眼满世界的喜红色逶迤如长龙般行至前面不远处的一户人家门口。
看这门庭,虽不至贫寒,倒也并非什么大户,只是门口丝竹喜乐不绝于耳,喜娘仆妇拼命敲门,而这大门却如铁金刚般纹丝不动。于是几个人高马大、身强力壮的随从终于按捺不住了,便要冲上前去砸门,此时门霍然开了。
只见屋内哭声震天,一位穿着大红喜服的女子被身旁的中年男子推向门外,而她的手似乎还与另外一只手紧紧缠绕,而这只手的主人是位满脸泪痕的中年妇女。
新娘才迈出门外半只脚,这中年男子和妇人便似乎争执了起来,但乐声震天,实在难以辨识他们说话的内容。
一边围观的街坊叹息道:“可惜了这李家的女儿,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
另一个街坊不同意:“人家王家家境殷实,李家还高攀了这门亲事呢!”
“可你知道么?王家的孩子可是个瘫子!”
“但他们两户人家当年可是指腹为婚的,现在想赖也赖不掉啊!”
望着魏苟欲言又止的表情,魏渔就知道这个场景一定是他刻意让她看到的。她忿恨地说道:“原来你又想让我代嫁?”
他安抚道:“听我说,叔叔这回给你介绍的可是个豪门,你嫁过去如果觉得满意,那就好好过日子,也算叔叔给你找了个好人家,对你死去的父母有个交代,如果你不满意,你两眼一翻腿一蹬,不是信手拈来的事儿,你不是身怀绝技嘛!”
说她身怀绝技,倒也不假。魏苟是个流氓的书生,可他再怎么流氓,再怎么有学问,却手无缚鸡之力;而魏渔虽然一介弱质女流,却是飞檐走壁、舞刀弄剑无所不能,而叹为观止的是魏苟说她居然还是无师自通,可谓天降英才!
只是英才终究逃不出流氓的魔掌,没做成匡扶正义的侠客,却沦为谋财骗人的帮凶。看来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主宰世界的归根结底就是一群有文化的流氓。他流氓是为了活命,而她为了活命也不得不跟他一起流氓。
不过,魏苟从未让她在人前施展过,他说人怕出名猪怕壮,今天的一时逞能难免遭致明日的杀身之祸,因此,闷声大发财才是最好。
可见,她的功夫也只能在为他坑蒙拐骗的时候发挥作用。回想那天她又是背又是拖地将姬突弄进山洞,其实也是装的,就他那小身板对她来说还不像个抓个蚂蚱一样?她暗自好笑,觉得自己好歹也骗过他一回,算是抵消吧。
那时,中原人都喜欢指腹为婚,而腹中的胎儿并不见得今后都能成为健全之人,于是父母之间当年的好意便成了孩子成年后无法摆脱的枷锁。尤其在贵族之中,更是迫于彼此势力的牵制,无法明着违约,如果女子残缺,男子倒还可以另觅新欢,但如果男子不健,确是女子一生的不幸了。
魏苟说他做的就是贵族的生意,一方面贵族的财力雄厚来钱快,另一方面则因为大周朝贵族小姐一般都不轻易抛头露面,在她出阁之前,夫家根本不会见过其长相,所以更不容易让夫家察觉。
对于魏渔而言,和魏苟一起生活,犹如居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何况跟着他生活了七年,也跟着他坑蒙拐骗偷了七年,是仙女也该变成魔女了。所以,她抱怨归抱怨,不耻归不耻,但仍然一如既往地没有底线。
于是,她只是没好气地问了一句:“那么这次,你究竟让我嫁给谁?”
于是在新郑最繁华的大街上出现了一个身着灰布长衫、手挑长形幡旗的算命先生,他煞有介是地摆弄着卦筒,幡旗上还特别写着:“姻缘易结兮不易解,峰回路转兮一招鲜!”
寥寥数语,却是重点分明,可是不知有多少苦主真能了解他的良苦用心——他只等愿者上钩,而她则是坐壁上观。
这一次,魏苟果真算有遗策了。
第一天,“摊”可罗雀,只有一只麻雀算是给了个面子,在他们花了四两银子买的卦桌上拉了陀便便。
第二天,快收摊的时候,来了一群乞丐,非要说他们抢占了他们的水口,挡了他们的财路,魏苟只好拍拍自己周身,表示啥钱都没赚到,结果这些乞丐只好空手而归,临走还鄙夷的骂了一句:“妈的,比我们还寒酸!”
第三天,总算来了个要求算命的,还是给他家走失的公鸡算命,魏苟不耐道:“去去去,你家的鸡正在给这条街往左拐再往右拐再往左挂再往右拐的路口那户人家打鸣呢!”
第四天,总算来了个想给人算命的,还是给他刚过世的媳妇算命,他媳妇生前是个悍妇,没同意他纳妾,现在她死了,他想续弦,便想再征求一下她的意见。魏苟冷冷道:“你媳妇就说了三个字:你真贱!”
第五天,终于来了个想给活人算命的,但是想算的是他老爹什么时候死,他想早日继承财产家业,魏苟火冒三丈道:“你比他先死!”
魏渔替魏苟感到挫败,那么多人算命,却始终无视他苦心琢磨的那面幡旗;可是他却很笃定,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第三十一天,魏苟正欲假模假样地给她看手相、招揽周边顾客时,便有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将他挡开,堪堪搭上她的指尖,款款而来的步履不染一丝尘埃。
她猛一抬头,只见春日暖阳中,一个青衣广袖的男子长身玉立,他的相貌温润如玉,可偏偏却出语轻慢:“这位先生未必算得准,不如我来给姑娘看一看相?”
她不露痕迹地抽回手,彬彬有礼地微笑着:“公子又怎知奴家想算什么?”
他指着白底黑字的幡旗,哈哈大笑:“结姻缘、解姻缘,妇道人家不为姻缘而来,难不成还算仕途不成?”
她冷冷笑道:“那么公子有解了吗?我的姻缘如何?”
他戏谑地望着她:“姑娘今年可是红鸾星动,命犯桃花,可正好借此良机觅寻佳偶!”
她忍不住回敬他:“多谢公子吉言。奴家不才,也学得一些卦象,不如也让我给公子算算如何?”
他兴味深长道:“女子算卦,倒是闻所未闻,有趣的紧,不知姑娘给我算什么?”
“堂堂男儿,当然不能被俗物牵绊,奴家给公子算的恰是仕途。”说着,她便毫不客气地拿起卦桶,便摇了起来。
其实,魏渔自己都没发现,和魏苟生活在一起,除了沾染他的坏习气以外,也同样能够学到他的一些皮毛,比如算命。
未几,一卦落下,她看了一眼,便一字一顿道:“未济卦。下坎上离,火处水上,无所利。
”
他闻言,脸色突变,扶住卦桌的手指隐隐颤抖,指节发白,突然放声大笑起来,道:“先生果然用心良苦,教导徒弟比教导儿子更费心思。”
魏苟的脸色一阵煞白,其实自打这人出现,他的脸色就没有好看过。
他恍然大悟般哈哈大笑起来,继而叹息道:“原来约我此地见面的人是你,原来所谓的生意也只是一场骗局。”
“听说你算无遗策,可你还是算错了。我确实找你做生意。”这男子摆弄着刚被她解读的卦签。
“哦?你还会介绍生意给我?你不是希望看着我死吗?”魏苟冷哼了一声。
“先生又错了。我希望看到的是……你生不如死。”青衣男子似乎是从牙齿缝里吐出这几个字。
“这是我欠你的,终有一天也该还你。只希望你不要伤害阿渔。”两人相视僵持了一会,魏苟终于说了这句话。魏渔不敢相信地望着他,这是他嘴里说出来的吗?
“你是害怕了么?放心,我这次是来和你做生意,不是来索命的!”青衣男子继续冷笑道。
“你的生意我不做。”魏苟斩钉截铁道,字字铿锵有力、有骨气,更是让人刮目相看,也听得魏渔热血沸腾。
“为什么不做?我做!”一直被他们视为空气的魏渔终于忍不住接了个话,说完才意识自己干了件多么蠢的事,真想为自己的冲动抽一嘴巴子。
这男子用手用力地抬起她的下巴,手掌渐渐缩紧,一瞬不瞬地盯着她,而她双唇紧闭,吭都不吭一声,透着一股坚毅的神情。
青衣男子向着魏苟放声大笑道:“当年的那个女子长得就是这个模样吧?以至于让你抛妻弃子,绝然离家?”
魏苟的脸上尽显凄苦和悔恨,这是她七年来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情形。
想不到,放浪不羁的魏苟竟然也有如此肝肠寸断的时候,她不禁心生同情,便暗中使劲,用力拍掉放在她脸上的爪子,道:“这位公子,江湖上生意有生意的做法,账有账的算法,既然你过来是为了做生意而不是算账,那么又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他有些愕然地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区区一个女子竟有这样的力量和胆量。旋即又抚掌道:“所谓名师出高徒,先生的徒弟果然非同凡响。”
她学着他的语气打断他:“公子爷错了,我不是他的徒弟,我只是他的侄女。”
“徒弟?侄女?”他摇摇头,冷笑道,“这些都不过是幌子而已,你连自己身份都不知道,却愿意为他卖命?”
“我不在乎,关键是他让我活了命,我就该替他卖命。”她决然道,魏苟也似乎有些错愕地望着她。
他若有所思地望着魏渔:“这样的女子倒确实令人心动,只可惜……”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明日酉时祭府见,到时会有人交代你代嫁的事宜。”
说完,砸下了一锭银子,算是定金,便扬长而去,也不告知一下祭府是个什么地方,住着哪路神仙。
看来这位公子过来纯粹就是卖个关子,掉个链子,然后刺激一下魏老爷子。
魏渔望着那位男子远去的背影,同情地对魏苟道:“他算老几啊,我都没敢这么埋汰过你,你真惨。不过,话说回来,他竟然这么大胆?你们很熟吗?”
魏苟沉吟了半晌,才幽幽道:“因为他是……我的儿子。”
她吃惊地差点掉了半个下巴:“儿……儿子?”
他不再言语,而她也不再多问。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两人各怀心思,却各不言语。
过了很久,魏苟终于开口了:“难道你不好奇自己的身世?”
“但凡离奇的身世一定很凄苦,如果我的真实身份比现在还糟,那还不如不知道的好!除非你告诉我我是公主,那我爱听!”
魏渔的见地总是那么特别,他无奈地摇摇头叹道:“也罢,总有一天你会知道真相,与其让我强迫地灌输给你,倒不如让你慢慢地发现和接受为好!”
其实,她的内心又何尝不纠结呢?两种力量此消彼长,打斗得难分难解:一种是渴望,谁没有探知真相的渴望?她的梦境和刚才那位男子话中的女子,如同蚀骨之蛊一般啮噬着她的心;可另一种是抗拒,她竟然担心那个真相是无法承受之重,真相大白会彻底颠覆目前生活的安宁。
所以,她想要龟缩,选择等待,等待老天做出决定,让她知道,或者永远不知道。
她故作轻松道:“我对你抛妻弃子的故事不感兴趣,但对你的儿子倒是挺好奇的!他叫什么名字总可以告诉我吧?”
“他姓管,小字夷吾!排行第二,又名仲!你可不许打他主意!”魏苟警告她。
原来魏苟不姓魏而姓管,那说明她更是来历不明了。不过话说回来,父子间都仇深似海到如斯田地了,他还在担心她会占他儿子便宜,这领养的果然不如亲生的。
一贯没心没肺的她还真有些思念自己的亲爹亲妈了。如果魏苟之前说的都是假的,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你们还活着?你们可得跳出来为我撑腰啊!她在心里碎碎念着。
应广大读者的要求,现在开始增加男主男配的戏份哦!但是原谅仙子,感悟历史的风格仍然不会改变,仍然是随着历史走,被历史牵着鼻子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4章 初遇3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