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夙缘》涟心雨

9、孤舟一梦（上）

　　“看一下，觉得怎样？”
　　“呃……”施月张开双手，展示身上穿的衣服，“这衣服好奇怪呀，好像，好像……”
　　“这衣服本来是男孩子穿的，你一个女孩子要独自一人去西南方，穿成这样比较方便。”素琴说话的期间不断地在给她顺了顺衣服上的皱褶。
　　“素琴姐姐，你说我……能不能找到爷爷？”施月在刚刚的时候就感到这一去必有危险，她自己一个人可能应付不来。
　　素琴刚好梳理完她的头发，微微蹲下正眼看着她：“有些事情是需要你自己去解决的，旁人是无法帮得上忙。大人都说了你会无事，还记得大人给你的那个字不？大人写出来的一定有它的用处，所以一定记住了。”
　　“你的话好难懂，这个‘离‘字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素琴停止手上的动作，沉思了一阵子，才缓缓开口：“据我所知，这应该是一个名字。或许这便是能救你于危难的人吧？所以你要注意一下这路上名字中带有‘离‘的人”
　　“哦。”施月虽然点头，但是还是半知半解的，不过若是继续问下去答案可能还是一样的，还是在路上慢慢地想吧。
　　施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男装，感觉还蛮好看的，清清秀秀的，只是衣服旧了点。
　　“对了，差点把这个给忘了。”素琴把一个东西塞进施月的手里，“这个你一定要拿好，是千万不能丢的。”
　　施月拿起手中的东西仔细看了一下，发现是一块碧绿的玉石，玉石并不大，只是上面刻有许多她看不懂的花纹，给她一种说不出的奇异，晶莹透亮的，上面还系有一条红绳。
　　“这是……”施月端详着那块奇异的玉石。
　　“这是大人给你的一份礼物……”素琴还没说完，施月便急着推辞，“不行，太贵重了，我……要不得。”
　　素琴没有理会她，而是直接将玉石系在施月的腰间，玉石不大，所以看起来也不显眼。
　　“还记得几天前晚上看过什么吗？”
　　施月立刻露出惊恐的神情，忙连连点头。
　　“这世上还存在着很多你从未见过的东西，你戴着它，可保不受一般的邪魔妖怪的侵犯。”
　　施月没有再推辞。

　　“你们的大人……”
　　“嗯？”
　　“你们的大人是不是很厉害？是不是比那些力士更厉害？”
　　素琴“噗嗤”地笑了：“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大人的灵力在神宫中可以媲美二祭司，但是，大人却是不懂得一点武功的。”
　　“为……什么他不学一下？我觉得”施月微微低下头，“大人要是学的话，应该不难吧。”
　　“这并不是问题，只是……”
　　“只是什么？”施月见她一直没有说话，便直接开口。
　　“这已经是一段说不清的渊源了。”素琴神色露出了悲哀。

　　阁楼里，明媚的阳光透过窗照射到阁里的地面，地面上清晰地映出两个人影。
　　“棋心，我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我让你来管理却没想到被你管理成这个样子，居然还让妖孽跑进来，你可知错？”白澜之背手而立，眼睛一直看着窗外。
　　“棋心并不觉得有错。”棋心跪在一旁，但神色却是如此的强硬，她站了起来，“我没错。错的是师父您，我倒是觉得师父您反而总是在为难弟子我。”
　　白澜之微皱了一下眉：“虽说你本为师叔的弟子，本与我同辈，但你如今已入我门下，难道连基本的尊师都不会？”
　　“哼，”棋心冷笑了一声，“那得看是谁了。”棋心说完便径直去推门。
　　“你怎会在这里？”棋心刚好推门的时候，素琴正想敲门，素琴的手还举着。
　　素琴低头回答道：“奉师父之命。”
　　棋心回头看了一眼还站在窗边的白澜之，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素琴看着棋心离开，轻轻地叹了一声。
　　“你为何叹气？”
　　素琴惊讶地抬头，此时白澜之不是背对着她看着窗外，而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看着她。
　　素琴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同时也走了进去。
　　“她走了？”白澜之转身继续看着窗外。白澜之见素琴一直没有回答，便微微侧头，素琴则站在一旁不发一言。
　　“你是在怪我？”
　　“不，素琴没有责怪师父。”素琴轻轻摇头。
　　“你怪我，你怪我没有没有给到施月一些有利的帮助，至少也没有派你去保护她。”
　　“素琴知道，师父的卦象总是准确无疑的，而且也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只是师父，施月还那么小，外面很多东西她都没有经历过的……”
　　“素琴，我知道，你如此紧张只是你以为着施月是你失散多年的妹妹而已。但是，施月并不是。”白澜之的语气一直很平静。
　　“素琴相信师父的话，只是……”素琴的语气几乎是在央求了。
　　“素琴，你还记得施月所抽到的卦象？”白澜之回头平静地看着她，目光里仿佛一点波澜都没有。
　　“素琴记得，是蹇，下艮上坎，是异卦。可是蹇不是下下之卦吗？”
　　“在卦象上看来，虽是下下之卦。但你却漏了重要的一点，蹇卦利西南而不利于东北，施月要走的路恰好是西南方。她的命自有天注定，根本不需要你的担心。”
　　素琴没有说话。

　　屋子里一下陷入了沉寂，大概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既然如此，你……去吧。”
　　“师父？”素琴抬头。
　　“嗯。”白澜之微微点了一下头。

　　白澜之低头回看腰间的配饰，碧绿的玉石在白色衣衫下显得更为显眼，玉石上面刻有繁杂的纹路。“这一次，就全靠你了。”白澜之轻轻地说着这话，手里抚摸着这块玉石，目光也渐渐地柔和起来。

　　“哼！”窗外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隐着一个身影。棋心一把扯下身旁的树叶，露出狠狠的表情，眼睛一直盯着窗里的境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