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绝代双娇》云往何乡是故乡

12、诡异的旅程

　　好在这年轻人还是知道他这种天然偷窥狂的行为有多令人在意的，所以在车上他较为详尽地向我解释了他的恐怖主义行径产生的根源及发展趋势。
　　对他人心灵（我想他指的是大脑）波动的这种极度敏感主要来自遗传，而我姐夫澹台家和他们谢家是这个异能族裔中能力最为突出的两家。澹台家的能力主要集中在窥视人心和心灵对话上，他把这叫做“魄见术”与“潜语术”；谢家的遗传天赋则是简单的“魄见”和他日前用过的直接操控大脑活动的“摄魂术”。
　　听起来真是有点吓人，我一边听他说一边自觉不自觉地往他反方向挪。
　　他犹疑着笑了笑：“为什么害怕？你不是也会摄魂术么？”
　　哈？
　　“这种完全的控制，已经是摄魂术的极致了。”
　　借尸还魂是摄魂术？我倒。
　　未及开口，他又笑了：“没有这种可能么？”
　　苍天啊……

　　只有八岁的谢箴虽然不是真正的谢家人，但与谢星霜两年的相处使他对这种诡异的对话方式已经见怪不怪了。作为名义上的“书僮”，他的职责其实很令人悲哀——在必要时做他的“霜少爷”的眼睛。谢星霜生而目翳，婴儿期经历的一次事故又让他的右腿失去了行动力，如果不是因为他身上与生俱来的超乎族人的能力，在这个时代，这个国家，极有可能已经成了乱葬岗上皑皑枯骨中的一员。对他而言，操控一个单纯孩子的心灵对精神力的损耗是很小的，因此他的父亲不断给他找来稚幼的孩童相随左右，这样必要时他只要向这些孩子施展他的能力，就可以和正常人一样视物了。
　　闻言，我很愤怒。反正谢星霜可以轻易察觉我的情绪变化，所以刻意压制毫无必要：“小子，你懂不懂尊重人权啊！”
　　谢星霜笑笑：“何谓人权？”我正要开口，他又道：“箴儿的父亲把他送来我家，这是他父亲的人权；箴儿愿意向我提供帮助来换取他父亲的利益，这是箴儿的人权；我付出金钱及其它种种的代价来换得箴儿的协助，这是我的人权。姑娘，你不是也该尊重我们的权利么？”
　　这小子还会诡辩！
　　我叹气道：“你这是滥权……好吧，不说这个，我的隐私权你总要尊重一下吧？”
　　他笑：“尽力而为。”

　　晚间，我们在一个叫胡集的小镇落脚。打尖的地方是这镇上最大的行驿，同福客栈。我一见门脸立时兴奋过度直冲进去，湘玉展堂秀才大嘴芙蓉……一个也没见着，同名而已。
　　冲进去的瞬间，就听见大堂里坐着吃晚饭的一群人在那儿抽冷气，出啥事了？凝神一瞧才发现正被他们盯着看的正是区区小人在下我。跟着进来的谢箴这刻明显被谢星霜利用了，甜笑了一路的小脸上笑容疏淡了好多，隽着三分轻嘲七分倦意，淡淡地瞥了我一眼，随即目光扫过整个厅堂。接着整个人微微一颤，表情在瞬间洗净，小家伙做了个深呼吸，复又现出可爱的笑容。

　　薛武扬引着谢星霜慢慢走了进来，目光凌厉地和大堂众人一对，便有几人立时知趣地低了头去。
　　“掌柜的，今晚上这客栈我包下了。”说着薛老二一挥手，就有薛棕上前接过他手中一张银票，拍在掌柜手里。
　　那掌柜一脸为难，待低头看过银票，更是惶恐。迎过来作难色道：“公子爷……”
　　“这些银子也不全都是给你的，”薛武扬冷哼一声，“一会儿送大伙儿去别家，店钱就拿这个付。早先你收的也不用退，仍是你赚了。还有话要说么？”
　　“这……小人知道了，爷们这边坐，待小人把上房收拾收拾……”
　　“快去快去。”薛武扬不耐烦地摆摆手。

　　这边正说着，便见厅中一个中年美妇伸掌在桌面上“砰”地一拍，把掌柜的唬了一跳。但看那杨木桌面已经裂的跟哥窑釉面一般，金丝铁线的。
　　“姑娘顶见不得你们这样仗着有钱就欺行霸市的无赖！”那妇人杏眼圆睁，恶狠狠地瞪向薛武扬；“你是谁家的孩子？这么飞扬跋扈的！”
　　薛武扬大笑：“你又是谁家的姑娘了？飞扬也不是我，那是我哥！”薛棕闻言也是大笑，给他二少爷壮声势。
　　“……笑什么笑！你们这些人，当他们就不是在笑你们么？走就走，哼。掌柜的，拿银子来。”说着就去拉和她同桌的那个葛衣汉子。
　　“灵灵……”，那汉子皱着眉头拉了拉那妇人，“你别不高兴，有我呢！”起身叉了腰冲薛武扬吼道：“我就不走，你能拿我怎样？”
　　谢星霜倚着拐杖慢慢踱到我身边：“姨母，我们先上去歇着吧，别碍二少爷的事。”
　　“是，你们先去歇着，一会儿我叫人把饭菜送过去。小二，去给夫人、公子收拾两间上房。”薛武扬笑道。他这笑容吓得我一激灵，早闻这孩子有那个……那个断袖之癖的，难道……我抬眼看看谢星霜那张线条完美五官精致的瓜子脸，倒吸一口冷气。
　　「不要乱想。」一个清凉凉的声音在我脑中响起。
　　有鬼！
　　我一脸惊吓地去看谢星霜，忘了他根本看不着。
　　「潜语术！你不是说只有澹台家的人才会这手？」
　　「我母亲姓澹台。」
　　晕啊。

　　正为身边有这样一位超人郁闷着，那边那条汉子已经开始掳袖子往薛二少爷跟前凑了。
　　虽然颇犹豫了一下，我还是认为身为一个长辈，眼见薛武扬这倒霉孩子为非作歹而置之不理的行为是可耻的。于是，我试着开口：“住手……”
　　“薛公子，我们不过是在此间暂住一晚，且时候也不早了，还是这样将就一夜好了。你看呢？”谢星霜的声音飘然传来。
　　“啊？好。”薛武扬皱皱眉，随即应了。
　　就这么简单？
　　神啊，难道真的被我猜中了……
　　谢星霜冷哼一声，从我身边擦过，谢箴扶着他上楼。我兀自愣着，直到薛武扬没好气地一边攥拳头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嚷嚷：“奶奶个熊，睡觉睡觉，都给我睡觉去！”